闷骚男多。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又被分到四班的时候,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依照惯性定律,这又得是个无比操蛋的小圈子。这情况还不算最糟糕的呢,起码“四班”没什么难听的谐音,那些分到“计十”的……
我们特意坐到了最后一排,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阶梯教室。背投屏幕上方挂着条硕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大会,老远一看跟条用过的卫生棉似的狰狞夺目。头一排坐着几个老气横秋的工作装男女,大概是高年级的师哥师姐。他们放肆地说笑着,时不时回过头来,用肉联厂操刀师傅一样的眼神看看我们。我注意到给我安排宿舍的那个裤头男也在当中,一脸猥琐的笑,白瞎那身西装革履白衬衫了。正当中的讲台上立着两支高脚话筒……我靠,是一个瘦了唧的小伙和一支高脚话筒,他怎么瘦成这样?难道是和话筒的串儿?只见话筒小伙把着跟他双胞胎一样的……吹得呜哇作响,整个教室里都回荡着能震得人腰子疼的杂音,难受死了。不断有目光呆滞的新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左瞧瞧右看看,期期艾艾地坐了下来。不一会的工夫,教室里已经是熙熙攘攘的一片,话筒小伙大体点了下人数,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我们计算机与通信工程学院。本人姓刘,啊……以后呢,就是大家的辅导员了,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现在,有请我们学院的段云翔段院长为大家讲话!大家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里,前排正中站起个憨态可掬的胖子来。这位日后被广大计院男女们亲切地称作“段郎”的院长同志笑眯眯地扫视一眼,道:“那个……人来的不少啊!”
话筒刘:“是不少!”
段郎:“我很欣慰啊!”
台上台下齐:“咦――”
没办法,又听老郭的段子了。)
段郎满意地点点头:“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知道大家不喜欢长篇大论的话,所以我今天只说一句:你们来,你们学习,你们快乐,你们毕业!谢谢!”
掌声啊,哗哗的响啊。谁能想到他这么一副领导相,居然能闹这么一出。这就是大学比之高中很大的区别之一了。领导们一般不会正儿八经地装逼犯一样摆长篇大论的龙门阵,他们大多数都非常和蔼非常平易近人。你比如我们亲爱的段郎,他一坐下就拉着后面的同学聊了起来。这可以说明他是位毫无官架子的领导,也可以说他有点色急,因为被他拉着的那个是个面目姣好的小女生……
6、什么什么大会(2)
( )一不小心啊,又说道女生了。没办法,素了这么多年了,一谈到这方面我尾巴骨都会发麻。你还别说啊,这教室里美女还真就……不多。不过这难不倒我的*舍友们,以顾小天为首的评审团已经开始了严格的评比活动。
“哎,大家看跟院长聊天的那个,怎么样,够不够正点?”这是顾小天。
“嗯,吾觉得还行。”章春祥总是一副老学究的嘴脸,白瞎了名字里那个“春”字了。
“那个太嫩了,经受不起。还是右边那黄头发的靓!”马建贼兮兮地道。
“我还是喜欢中间那个小胖妹。”孙大勇陶醉地说。这厮总是对和他吨位相近的生物感兴趣。
一番很黄很暴力的话已经引起了周围新生的侧目,我急忙掩护道:“嘘――你们含蓄点行不行!我们可是大学生了!”
众人齐:“你这话真幼稚!”
我:“……”
我一直以为这会是场简短但不失精彩的见面会,现在我发现错了。当刘辅导员再次站到跟他双胞胎一样的高脚话筒前时,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终于响起了群众厌恶已久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思想动员。教室里的三百多名新生又的因为夜聊很晚而没睡好,有的因为水土不服而没睡好,有的因为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刚到校而没睡好……总之,很多人都睡到在了桌子上。刘导犹自旁若无人地说着,讲着,任凭台下的学生趴到一片。起初我还以为是他眼神不好,后来才知道这厮的眼光有多么毒辣。他只是选择性地无视了这种现象,因为会议上睡觉跟尿尿之前要解裤带一样存在得天经地义。
我还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现在的官僚主义作风有越来越年轻化的趋势。站在台前发表长篇大论的往往都是刚入行削减脑袋想往上爬的新人,人家真正的领导是不屑于这么坐的。你比如人家段郎,他已经抛弃那小女生,转而全身心地同身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聊了起来,恶趣转变之快,令人心惊不已。这要是在教室里放只猫啊狗啊什么的,不知他会不会……对此,小舟可以用一句经典的话来概括:穷吃鱼,富吃虾,领导干部吃王八;辅导员讲,学生们睡,领导们偷空把个妹……
整个上午过得像白开水泡干馍一样索然无味,仅在最后发放军训服装的时候小**了一次。许多新生捧着绿哇哇的迷彩装,像领到了救济粮的流浪汉一样激动得两眼放光,这让我由衷地鄙视。两件明显粗制滥造的破军装就把你们激动成这样,真要给你杆八一杠,还不得直接叫嚣着打过海峡去啊?
相比之下,我们五人组的表现就蛋定得多了。哥几个胡乱往身上比量着,边比量边谴责学校的糊弄精神。这迷彩装做得实在是太烂了,针脚疏松线头蓬乱,估计军训完就只能当擦脚布用了。我们这还不算啥,孙大勇则捧着那套迷彩装眼泪哇哇地边哭边走。他的实在是太小了,穿上不光得*,肚脐眼屁股沟都能被深深地勾勒出来。他那发面团一样的屁股绷得紧紧的,估计放个屁就崩裂了。
“哥哥们,谁跟我换一下呗?我这件实在不是人穿的啊!”孙大勇眼泪汪汪的,纯洁得像头无家可归的迷你小香猪。
“这话说的,”我立即斥责他道,“不是人穿的还要跟我们换,孙胖子你心真脏!”
顾小天嬉皮笑脸地安慰道:“要不我俩换换?反正两套我穿着都挺合适。”这就属于搅合了。
孙大勇白了他一眼,又去求章春祥:“可怜可怜哥哥我……”
老章笑而不答,我替他道:“他那件你穿上是合适了,可他穿什么?他膀大腰圆的,顶多比你瘦个把公分。“
“还是让我看看!”一直没说话的马建抱着肩膀晃到孙大勇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下半身,把孙大勇盯得一阵发毛。他使劲拽了拽堪堪盖过肚脐眼的军装下摆,悚然道:“你干什么!”马建示意他不要动,抻开虎口在他胸脯上腿上屁股上量来量去,瘦长脸上一脸诡异的笑。
我们被他的行为弄得一阵毛骨悚然,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把?从生物学角度讲,处于繁殖年龄的动物只有在找到合适的配偶之后才回去了解对方的身体和气味。你比如养猪场里,每当又客户上门配种,场主都会弄把尺子在种猪屁股上蹭来蹭去;你再比如狗,只要处在发情期,见了异性总会去闻人家的……
当孙大勇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时,马建终于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他的想法。原来这厮好几个亲戚都在部队工作,家里有不少军装,入学前一天鬼使神差地装了一大包,其中刚好有一套适合孙大勇。孙大勇听完,立刻感激涕零地拉着他的手道:“谢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马建甩开他的大胖手,用他那半土不洋的普通话牛逼哄哄地说:“军常服,军礼服,作训服,特种服,带领的带帽的带军衔的带领花的,想穿什么样的咱都有!”
顾小天嬉皮笑脸地插嘴:“有加长夜用的吗?”
众人:“……”
7、神秘第六人
( )解决了孙胖子的军训服问题,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踱回宿舍,悠闲得跟谁二大爷似的。然而当我们五人组推开宿舍门时,却发现早上还空着的第六张床铺上躺着个人。地上是两个满带风尘的行李箱,一床薄毛毯从那人齐肩的秀发间滑落,堪堪露出一截嫩白的香肩。天!床上躺着的,居然……是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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