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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在空气中弥漫不去，官兵和闯营厮杀在一起，谁也不放谁，长达五里的战场上，每时每秒都会有人惨叫倒下，长刀挥起，长枪猛刺，弓箭鸟铳的激射之下，尸体层层叠叠，逐渐在堆高。</p>
但双方的骑兵都没有动，都还在蓄积力量，准备进行最后的一击。</p>
闯字大旗之下。</p>
被众将围住的刘宗敏幽幽醒来。</p>
“刘爷~~”</p>
“总哨！”</p>
“捷轩！”</p>
每个人都在喊，但情绪却完全不同。</p>
刘宗敏睁大了眼睛，谁也不看，只是咬牙切齿的瞪着李自成，身体微微颤抖。</p>
李自成独眼漠然，他已经做好了被刘宗敏痛骂的准备。</p>
不想刘宗敏却没有骂，一阵咬牙之后，忽然转对身边的亲兵道：“拿额的铠甲来。”</p>
“总哨……”</p>
“快去拿！”刘宗敏怒吼。</p>
“刘爷~~”那郎中也想要劝阻。</p>
“滚！”刘宗敏一个嘴巴甩过去，打了他一个踉跄。</p>
众将都是黯然，如果刘宗敏身体健康，这一个嘴巴下去郎中不昏迷，也得满地找牙了，现在却只是踉跄了一下。</p>
“捷轩！”</p>
李自成抓住刘宗敏的胳膊，弯下身子，叹息说道：“额知道你恨，额也恨，但没有办法，你也看到了，狗官军如此难打，就算把全部的兄弟都填进去，也未必能取得胜利。额必须思谋一条退路啊，不然老兄弟们就都要死在这里了！”</p>
“跑就不死了吗？”刘宗敏忿忿：“小袁营的壕沟能飞过去？”</p>
“能。”李自成信心的道：“军师已经定下了妙计。”简单将撤退之计说了一下。</p>
刘宗敏又激动起来，剧烈咳嗽：“一小段的壕沟，能跑出去多少人？不打败狗太子，任他在后面追击，最后能逃过壕沟的，连十分之一都不会有！”</p>
李自成默然，刘宗敏说对了，撤退之计并不是为所有人，而是为他们这些掌盘所准备的，包括现在正在场上厮杀的这些闯营精锐，大部分都将被抛弃。但他并不觉得这样有错。弃车保帅，断尾求生，本就是义军十几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原因之一。而他们这些老兄弟就是火种，只要有饥民，很快就可以再拉起一支人马，烈火燎原。</p>
两个大掌盘说话，其他人早自动自觉的退到了旁边。</p>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木已成舟，刘宗敏无法改变李自成的决定，生气也没用，只能想弥补之策，他咳嗽了好一阵，气喘吁吁地问。</p>
李自成抬眼看了一下前方厮杀的将士，表情冷静无比：“骑兵突击之时。”</p>
“好。”刘宗敏点头，声音坚定：“你走，额断后！”</p>
“不。”李自成摇头：“你是额的左膀右臂，岂能留在这里？再说你受了重伤，留下也无益，额已经为你准备了马车……”</p>
“不行！”</p>
刘宗敏冷冷摇头道：“如今之局势，额不断后，谁也走不了！刘宗敏的大旗在，兄弟们才不会溃散！再说，额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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