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

空华，英雄着眼，恨满绨袍。</p>

    漫猜蜃海楼高，且听个、松风海涛。</p>

    试问东方，春华秋实，几个蟠桃？</p>

    ……</p>

    参赞张家玉也正在挥笔。</p>

    五载离家别路悠，送君寒浸宝刀头。</p>

    欲知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问去留？</p>

    策杖只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p>

    故园亲侣如相问，愧我边尘尚未收</p>

    最后一个字写完，他轻声一叹。</p>

    董朝甫站在桌边，等张家玉写完之后，他拿起来，一字一句的念，念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p>

    深夜，襄城伯府。</p>

    密室里，襄城伯李守锜靠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人，口中剧烈咳嗽，斜眼一瞥对面那人：“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来干什么？”</p>

    一身黑袍，坐在他对面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脸色有点发白，眼神里满是不安，抱拳低头：“小伯公之事……锦衣卫是奉旨行事，身不由己，还望伯公见谅。”</p>

    李守锜冷冷：“放心，老夫不会怨你。要怨只能怨那个孽子，自不量力，利令智昏，胸无城府，自取灭亡！”说到最后，气往上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p>

    “伯公也不必这么说，”骆养性小心翼翼：“陛下虽然在盛怒之下将国祯投进了诏狱，但假以时日，等怒气过去，想起伯公几十年来的劳苦，襄城伯府又只有小伯公这一根独苗，陛下最后一定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的……”</p>

    李守锜冷笑一声：“指挥使今晚大驾光临，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安慰的话，就请回吧，我李守锜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打击就一蹶不振。”说着就闭上了老眼，一副送客的样子。</p>

    骆养性却依然恭谨，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那养性直言了。今天，养性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不得不来见伯公。”</p>

    “能有多大？”李守锜冷笑，心说能比我儿子被投入诏狱大吗？</p>

    骆养性声音发颤：“伯公，如果消息没错的话，三年前那件事，田贵妃……可能已经知道了！”</p>

    “你说什么？”李守锜脸色骤然大变，眯缝的老眼，蓦地就睁开，整个人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p>

    ……</p>

    半夜，朱慈烺忽然从梦中惊醒，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摇醒的。</p>

    床摇，房子也在摇。所有东西都要摇晃。</p>

    地震！</p>

    先是恍惚，然后朱慈烺立刻意识到是地震了。</p>

    “殿下~~殿下~~”</p>

    唐亮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地龙动了，地龙动了~~”</p>

    崇祯十五年，九月二十九日，山西临晋、垣曲、解州、沁源、阳城、壶关、夏县、垣曲地震，声如雷，官民庐舍俱倒。人有压死者。蒲州、荣河人多压死。相邻的河南、保定和陕西省都有波及，京师有强烈震感。这次地震地跨三省数十州县，千人死亡，数十万人无家可归。</p>

    唐亮和锦衣卫手忙脚乱的将朱慈烺扶到院中。整个信王府，不，整个京师都是一阵大乱。暗夜里，惊叫呼喊之声不绝于耳。“殿下，殿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