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裹在温暖的世界之中,再也不想离开。
古人有诗云“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样美好的感受,霍漱清怎么舍得结束?
一番激战之后,苏凡这下算是彻底被掏空了,再也没有力气说话,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霍漱清眼底嘴角都是欢喜满意的笑意,亲了下她的眼角,就躺在她身边了。
可是,距离他的起床时间没有多少了,何况他的大脑皮层还是持续兴奋活跃之中,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躺在她旁边思考问题。
江家那件事,最近大家开始歇了下来。江启正被停职,调查还在进行,虽然还没有结束,可是江启正那里看起来应该是很不妙的。毕竟事情已经做了,即便是他把责任都推到了下属的身上,可并不能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至于江采囡的三叔,似乎更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事情进展到现在,虽然依旧是例行的检查和督导,可是发生的这么多是已经引起了很多方面的不满。江启正的问题,又不只是他一个人这里才有的,几乎所有的公司都是如此。每家国企改制,不论大小,都出现过资产贱卖或者流失的事实,只是程度的问题,并不是有或者没有的问题。如果针对这一点对江启正来动手的话,岂不是让很多人都开始有了人人自危的感觉?在眼下这个局势里,造成广泛的不安和动荡是非常不利的。
于是,有声音就说,已经查清事实、移交司法立案的,抓住这些赶紧审,给个交待就够了,何必扩大打击范围?
除了江启正,江采囡的三叔就是江家的支柱了,虽然同和作为江采囡父亲的二哥身在军界,可是江采囡父亲似乎并没有牵涉过多的经济问题,而江采囡的三叔也许是因为年纪轻胆子大吧,成为了一个重点的对象。江家多人都是军界人士,互相之间利益联通。可因为是军界,霍漱清也没有办法调查,曾元进便把这方面的任务交给了曾泉的小舅叶承秉,由叶承秉来主导军界的调查。
想要推倒一座高山,即便是用火箭炮去攻击也很难做到。江家根基深厚,别说是要扳倒江家,就算是把江启正和他三叔绳之以法,都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
事情,于是就这么拖延着,谁都是一团压力顶在头顶上。
这件事,只有参与者们才知道详情和进展,而苏凡和母亲都是不清楚的。
除了这件事,就是曾泉和方希悠的事情了。
霍漱清起身,去冲澡准备过会儿就要上班去了。
曾泉和方希悠的婚事,不止是他们两个人实现了青梅竹马的婚约,更是曾、方两家力量联合的表现,这对两家的关系稳固至关重要,因为曾元进和方慕白才会非常重视。方慕白对曾泉也是一直都在认真培养着的,和方希悠、苏以珩不同,曾泉一直是在国内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就去给方慕白做秘书,一直在纪委系统混着。虽说方慕白十分喜爱曾泉,可是对曾泉也是相当严格,甚至比覃春明对他霍漱清还要严格许多。
后来曾元进把曾泉从纪委调出来,放到地方去锻炼,从基层开始,甚至那阵子还在云南边疆工作,可见这一家对曾泉给予了怎样的希望。再说方希悠,从小就是天资聪颖的方晓悠早就是各个世家想要攀亲的对象,这不止是因为她的姓氏她的爷爷,更是她自身的优秀。特别是在新首长御极以来,方家同孙家的关系,让方希悠的身价倍增。如今方希悠又要去做夫人的秘书,这不仅是对她个人能力的肯定,更是方家地位的彰显。在这个时候,要是方希悠和曾泉出现什么问题——绝对不是好事!
可是,好或者不好,这都是两个人是感情事,霍漱清虽然也很希望曾泉和方希悠好好过日子,没有什么矛盾和风波。可是,经历了和孙蔓的婚姻之后,他现在觉得当事人双方的感受更加重要,为了联姻而牺牲两个人的幸福,实在是——
尽管心里这么想,可是霍漱清还是不能让岳父和方慕白知道这件事,他决定自己先去和曾泉方希悠谈谈,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了解清楚他们两个人婚姻的问题。这么一想,霍漱清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成妇联的了?
管它什么妇联不妇联的,不能让曾泉和方希悠走上他和孙蔓的老路,这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要是婚姻不幸福,真的会影响到很多很多。
曾泉和方希悠这样的状态,就算真的过不下去了,想离婚也几乎是很难的,所以,还是早点帮他们解决问题,别让他们走到离婚的地步吧!真要说离婚了,那就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事,即便是各方压力让他们没有离婚,给他们的婚姻也只是一个残破的形式而已。
然而,苏凡在曾泉方希悠婚姻的问题里有多少的份量?霍漱清根本不清楚。他不希望苏凡是他们婚姻失败的原因,真的不希望!
时间,流逝着,霍漱清冲完澡,换好衣服,已经到了快要出门的时候。
曾家的勤务人员每天早上都会在霍漱清出门前为他做好早饭,曾元进在的时候,翁婿二人早上一起吃饭一起出门,有时候曾元进就直接坐着霍漱清的车子去红墙,还笑着说自己这是践行绿色交通、是在保护环境,毕竟少开一辆车就少排放一些汽车尾气。
今天,霍漱清吃早饭的时候问起家里的勤务人员,昨晚曾泉回来了没有,结果说没有。
霍漱清的眉头微微蹙动着,拿起手1;150850295305065机准备给曾泉拨,看了下时间还是放下了,等稍后去了办公室再说吧。
办公室里,依旧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告等着他来审阅,霍漱清喝了口茶,就开始工作了。他的时间表,被冯继海排的满满的。
“中午有安排吗?我要和曾泉见个面。”霍漱清问冯继海。
冯继海赶紧查时间表,道:“1点10分到30分中间有20分钟的时间——”
20分钟?够吗?
霍漱清停下笔,想了想,道:“你给曾泉打个电话,约一下。我怕他又回去。”
冯继海忙用霍漱清的手机给曾泉拨电话,曾泉正在跑步。
“曾市长,霍书记中午想和您见个面,1点10分到30分,您有安排吗?”冯继海问。
曾泉一看手表,道:“好吧,那我们在哪里见面?你们决定好了给我发条短信。”
说完曾泉就挂了电话。
“曾迦因,你等等我——”他朝着前面已经跑过去的妹妹喊道。
中午的时候,霍漱清和曾泉在自己的办公室见了面。如果去外面哪里,警卫人员要先去准备,难免动静太大,霍漱清也不喜欢那样。何况曾泉是他的大舅哥——尽管他的年纪更大些——两个人在他的办公室见面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且他中午实在是很忙,就连这点时间都是抽出来的。
曾泉却不知道霍漱清找自己来做什么,对于霍漱清,曾泉从来都是不排斥的,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他是看不起很多人,很多那些拜会父亲想求得升迁的人,他是很看不起的——对于霍漱清,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是英雄惜英雄吧,尽管他知道自己也不算什么英雄。即便他们两个人曾经爱过同一个女人,即便他知道他心里曾经爱过的那个人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付出了许多许多,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在为这个男人付出,即便他那个时候是爱她的,可他丝毫没有恨过霍漱清,没有恨霍漱清得到了她全心全意的爱。或许,就是因为苏凡的缘故吧,就是因为他和霍漱清有过同样的心境,用同样的眼神注视过一个人,他才会觉得霍漱清比很多人都要更亲近,更愿意接触吧!
身在那样的家庭,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曾泉很清楚一个人想要从政,个性太过突出的话,是很要命的,非常不可取的,会很难融进一个圈子。可是他没有办法,或许就是因为出身在优渥的家庭,他的个性难免高傲,遇着很多人都是打心眼儿里爱理不理的,就像当初在榕城的时候对待高岚一样。见着自己厌烦的人,他是很难有耐心和颜悦色的。只不过,这些年下来,这种高傲,已经在他身上收敛许多了。
只是,对于霍漱清,不管是过去的曾泉,还是现在的,似乎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尊重。
是的,他尊重霍漱清,敬他如父兄——尽管他是苏凡的哥哥,是霍漱清的大舅哥!
人的感情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和血缘无关,和辈分年纪无关。
曾泉是知道霍漱清时间很紧张的,为了不耽搁事儿,他提早到了霍漱清办公室,等着他忙完了回来,自己就坐在他的办公桌边上拿着霍漱清桌头的照片看着。
照片里,是苏凡和念卿!
曾泉苦笑了下,放下照片。
等霍漱清回来,曾泉已经等了一会儿了,霍漱清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茶杯,就让秘书出去了,自己给自己添了杯水。
“等很久了吗?”霍漱清喝着水,问曾泉道。
看起来他是很渴,喝水的速度很快,曾泉看得出来。
“刚来一会儿,随便看了看。”曾泉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环顾四周,笑了下,“这里好像还不错,我喜欢这窗外面的花儿。”
只是一句闲话而已。
“你找我什么事儿?”曾泉问。
“希悠要过来这边了?”霍漱清坐在曾泉对面,问。
曾泉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旋即却又笑了下,道:“这事儿谁都知道了吧?”
“你,是怎么想的?”霍漱清问。
“好事儿,正好发挥她的特长,也给她找了点事儿做做,总比一天到晚逛街玩儿的好。”曾泉道。
霍漱清看着曾泉,一言不发。
“怎么了?干嘛这么严肃?出什么事儿了?”曾泉哪里知道方希悠和苏凡聊过的事?哪里知道苏凡也同样和霍漱清说了?
“别拐弯抹角了,我们就直说吧!你想问什么?”曾泉道。
“你和希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霍漱清直接问道。
曾泉不语。
“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件事,只是——”霍漱清道,顿了下,接着说,“你要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就最好和她说清楚,这样憋在心里——”
“我没意见,什么意见都没有——”曾泉却说,霍漱清听得出来,曾泉是在说气话,从他的语言和表情都能知道。
“这些话,其实也不该是我和你来说的,可是,好像现在除了我,也没人合适来说这些。”霍漱清打断了曾泉的话,认真地说。
曾泉的神色也不禁认真了起来,他不知道霍漱清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希悠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我感觉的出来,她对你是一心一意的。”霍漱清道,“她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语气,都是因为很爱你。抱歉,我也不想让自己这么婆婆妈妈,说这种话——”
曾泉笑了,道:“是啊,你今天很奇怪,这么八卦的。”
“爱是双方面的,曾泉。”霍漱清道。
曾泉愣住了。
“两个人结婚的原因有很多,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结婚,婚姻之中没有爱,这样的婚姻,只不过是死水一滩而已。如果两个人不爱对方,或者说,婚姻缺乏足够的爱来维系,两个人出了问题,也就没有意愿去沟通,不愿去处理问题。”霍漱清认真地说,顿了下,他看着端起茶杯喝茶的曾泉,接着说,“当初我和我前妻,也是这样的状态。我知道我们之间有问题,可是我也懒得去提。后来,我调去江宁,我让她一起去,可是她很多年都没有过去,每一次都是这样那样的理由。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说了。像我们这样夫妻分居两地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你也知道你身边很多同事都是一样的。”
曾泉知道霍漱清说的是实情,男人做官从一地调到另一地,女人在原来的地方有工作事业或者就是小孩老人,总之就是这样分开两地。
“可是,夫妻啊,分开时间太长,空间上的距离,迟早会变成心理上的距离。有时候那个人坐在身边也会感觉好像在千里之外,见面的时间也没多久,不是说家事,就是工作缠着,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关心一下彼此的。”霍漱清道,“这人呢,一旦心远了,心也就飘了,飘的越来越远,远到有一天想要回来,都回不来了。”
曾泉却笑了,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忆苦思甜,还是现身说法?”
可是霍漱清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自己要说的说完。
“如果两个人长时间不沟通,本来是很小的问题,就会变成大问题。我知道你和希悠从小一起长大,希悠也是个非常懂事的女孩子,你们和我们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有沟通的基础,你们有很多共同的东西来联系你们的婚姻。”霍漱清道。
曾泉一言不发,听着霍漱清说完。
“可是,你们再怎么了解对方,可你们毕竟是两个人,没有人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哪怕是相爱的两个人,也未必知道对方心里的一切想法。你要是不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希悠怎么会知道?”霍漱清望着曾泉,道。
曾远依旧不说话。
“你想她做什么怎么做,就直接告诉她,你有什么不高兴的,直接和她说——”霍漱清道。
曾泉苦笑了,抬头叹了口气,接着看着霍漱清,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是靠几次交谈就能解决的吗?”
霍漱清不语。
“如果你很清楚自己想要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可是你只能找到一个完全相反的人,和你梦想完全相反的人,这样的婚姻,是几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吗?”曾泉道,他停顿了,良久,才说,“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一开始就——”
霍漱清看着曾泉。
“从小到大,我就被周围的人不停地暗示着,希悠喜欢我,希悠是个好女孩,如果我将来和希悠结婚,就会怎样怎样。我当然知道她很好,何止是好,简直是完美,你从她身上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有些时候会感觉她连平时走的每一步,连抬脚停步都是精确计算过的。”曾泉接着说,“她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她从来都不会说错一个字,不会露出任何一个不合适的表情,她,就像机器人一样,完美无缺,一点缺陷都没有。”
霍漱清喝了口水。
和曾泉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谈过感情的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苏凡,是苏凡让他们更亲近,也是苏凡让他们的关系尴尬。
两个人对彼此和苏凡的过往,向来都是心知肚明的。什么都知道却从来都不提,尴尬怎么会没有?
“可是,因为她是方希悠,因为她喜欢我,我就要和她结婚,从小到大,我就知道这个事实。她完美极了,完美到让我时常感觉她是个幻觉,极少,她极少出现意外,极少会把自己的心事表露出来。”曾泉说着,苦笑了下。
是啊,她极少表露自己的心事,而极少的那几次,都是在他面前。
“你说的对,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死水一滩,可是,和一个完美到极点的人在一起生活,生活也是死水一滩!”曾泉道。
不知怎么的,曾泉把自己从没说过的话,对着霍漱清说了出来。
“可是我不想这样啊!不想自己一辈子都这样活着,可我没有选择,我没有办法选择。有好几次,我都想和她说出来,可是看着她,我就什么都说不来了。我感觉自己这样太残忍,太过分——”曾泉长长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就不想见她,我不想看见她在我的眼前出现,我就很少回来,而她呢,我也不懂她为什么好像对我回来不回来很不在意一样。她以前倒是去过我那里,那是苏凡和她说的,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就总是觉得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你们觉得两个人只要在一起,才是夫妻。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们两个有这么单纯的想法,真的很羡慕。可是,不是所有的夫妻都适合在一起的,不是所有的夫妻的问题都是可以交谈来解决的。方希悠,她不需要沟通,她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决定,只要她想,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就像这次的事,只要她愿意接受,那个职位就没有人可以抢走。”
“婚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曾泉叹道。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是各有各的不幸!
听着曾泉的话,霍漱清突然意识到,曾泉和方希悠,事实上就和当初的他和孙蔓一样。
当初,他也是厌倦了和孙蔓说话,也是不想看见孙蔓,从云城回去榕城,也只是为了探望父母,而不是因为想念妻子。不像现在,不像他和苏凡在一起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想起她,只要公事没有完全占据他的脑子,只要给他的脑子留下一点点空隙,苏凡就会跳出来。他就会想和她说话,想知道自己想起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在想他,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而这一切,都是他不自觉地就会做的事,好像完全不用费心去想她。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爱她,一切都是在爱这种东西的发酵下自发产生的行为。
而曾泉——
“你,难道想一直这么下去吗?希悠来了这边之后,她的自由时间会很少——”霍漱清看着曾泉道。
是啊,等方希悠开始履行她的新职责,两个人就更加没有时间来沟通了。过去时间充裕的时候都不愿谈,不愿交流,一忙起来还有心思吗?一点都没了。
其实,夫妻之间缺乏沟通的情况下,说什么工作忙,什么没时间都只是借口而已,只是回避沟通的借口,只是因为觉得没心思,没有那个意愿,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曾泉不语。
“希悠她爱你,她会愿意和你谈,可是,她的性格是那种不太容易开口的人。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跨出第一步,总有一个人先正视问题,才能有机会解决。”霍漱清道,“你们尽快找个时间谈谈吧,怎么样?”
曾泉不语,只是苦笑了下。
“你们还年轻,还有时间来解决你们的问题,不要让自己的生命和激情都在冷漠中消磨干净。”霍漱清道。
“你这是经验之谈吗?”曾泉问。
“算是吧,毕竟我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霍漱清道。
“你恨你前妻吗?”曾泉问。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