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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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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翎 第 9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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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语带嘲讽的道:“你愧疚什么呢?你毕竟还是父皇的人,理当听他的话,你我心里都明镜儿的。”说完之后又觉自己实在过于迁怒,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刚发泄出来的一点怒火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鹭翎一时间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

    他心里是恼陆为的,又或者说,到了如今,他把能恨的人都恨了一遍,但他也清楚这只是迁怒的行为,伤人伤己,真正恨的那个人他却动都动不得。他刚才说话时便看到陆为身体震了震,知道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伤到陆为了,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对不住,我只是一时迁怒,你别往心里去。你有你的苦衷,我从来都知道。”

    暗部的人虽听皇令执行暗杀,却不杀位高权重之人,因为这些人关系太大,且会让人怀疑到皇帝头上,暗部杀的人,都或是江湖上的强猛势力,或是为与皇帝作对的权臣手下出谋划策的门客,都是些不牵扯朝上关系平衡的普通无辜之人,每次暗杀都是灭门灭口,妇孺残弱全不放过,陆为进暗部有他自己的苦衷,虽习惯了夺人性命,但本也是个有情义的人,心里怎会对暗部的做法没有抵触?鹭翎之前与他相处中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跟他做了个交易:他保证陆为今后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用做那杀人灭口的勾当,而陆为在替皇帝监视他的同时帮他隐瞒一些事。

    父子悖德,向来便于情理相违,何况鹭翎又是被迫的,陆为心里怎么看得下去,但他毕竟是暗部的人,要对尹倾鸿的命令绝对服从,虽然一切并非他所为,但也逃不过没有出手相助反倒助纣为虐的罪恶感。若说以往鹭翎与他之间是交易,如今他是真的感觉亏欠了鹭翎,听鹭翎跟他道歉,更觉得自己的行动自私失义,面上便更冷。鹭翎看他那样,知道他是更愧疚了,又叹了口气,冲着他招了招手。

    鹭翎待陆为上前,便轻声跟他说:“惊穹在临丰那边置备了隐秘的产业,你且去那里,与鸾歌一道在那武林中替我做事,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便去那没有朝廷挟制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去。”

    一听“武林”二字,陆为一反面无表情的样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来,鹭翎看到了不禁笑了笑,把手从南星眼上放下来,去握他的手:“我也是前两年才知你是江湖中被灭门的大家族陆家之后,我不问你为何进了这皇宫,且问你可想报仇雪恨?”

    陆为当然想,想起曾经家族的繁荣景象,想起那慈爱的双亲,想起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的被血和火光染红了的夜晚,他便恨得忍不住身体的颤抖。但复仇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靠着这个间接的被自己伤害了的少年的力量。于是便道:“……我是殿下的侍卫,必侍奉于左右。”

    “你在我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接下来在我身上要发生的一切,凭现在的你阻止不了。”鹭翎说这话时,被压抑的情绪不由得再次涌了上来,他稍停了一下才接着说,“去……那鸾歌与你命运相似,你们相互间也能有个照应。父皇那边,我也会保你离开。记住了,我让你们去,终是为我做事去的,报仇雪恨我不管,但等事成,定要回到我身边来。既然你觉得于我有愧,就一定要还我,若未等回到我身边便死了,我定不会宽谅了你。”

    陆为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良久突然紧紧的回握住了鹭翎的手,说道:“请殿下赐名。”

    鹭翎感觉手被握得生疼,听陆为的话觉得莫名其妙,问:“你不是有名字么?又叫我赐什么名?”

    陆为却固执的看着他,又说了一遍:“请殿下赐名。”

    鹭翎虽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却知道他是铁了心的,想了想后说:“既是与鸾歌一同行动,又是我的属下,便同取飞虫类一字,叫枭崇。”

    得了“枭崇”这一名,陆为当即跪下一叩首,道:“属下枭崇,不日启程前往临丰,不知主上还有何吩咐?”

    从“殿下”到“主上”,称谓的变化也表现出了他的决心,鹭翎当然明白,心中便觉得舒畅了些,想着当初想定要将此人收为自己所用,到今日是终于达成了,便吩咐道:“你去惊穹那里,他自会安排,再与他说,让他加小心、勤固业,早日救我出去。”

    陆为听了命令,再对着躺在床上的鹭翎拜了拜,也不说话,快速的起身出门,只见黑影一窜,便消失在了鹭翎和南星面前。

    凤哀吟

    鹭翎的高烧没两日便退了,只身体里的伤口没办法短时间内便好,不但稍一动作便火辣辣的疼,且只能吃些清淡汤水,几日折腾下来本就胖不起来的鹭翎被熬得只剩下骨头外面包的一层皮了。好在尹倾鸿也知些好歹,这几日倒是没过来,只是派了人送来大量的女子补气血的药材和绫罗金银,倒像是对待女人一般,气得鹭翎险些背过气去。

    这样正好过了十日,尹倾鸿终于还是出现了。

    鹭翎心里是有些准备的,看他微笑着进来,也只认命的叹了口气,让身边暗暗戒备着的南星出去了。南星自然不肯,但也知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反而惹恼了尹倾鸿,鹭翎也得不到个好下场,别也只能拜了一礼,慢吞吞的退了出去。

    昶永宫如今除了南星便只有几个尹倾鸿派来的粗使宫人负责打扫,鹭翎所住暖阁内一个侍从也没有,如今南星退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他们两个,鹭翎也懒得保持平日的礼数,靠在床栏上冷冷的看着尹倾鸿。尹倾鸿也不恼,笑着坐到他身侧,伸手去摸他的头,鹭翎侧了侧身,终是没躲开,反倒被尹倾鸿拉到自己怀里去了。

    “翎儿这几日过得可好?”

    听尹倾鸿问,鹭翎只冷笑一声。心想我过得可好,你还能不知?他心中所想尹倾鸿当然知晓,也只是笑笑,执起鹭翎的一只手来看,只见白净的肌肤包裹着修长的骨骼,指甲修整得干净整齐,长长的手指因无力而微蜷着,虽不如女子娇嫩,却有着一种独特的美。当下看得满意,便在手指上亲了一下,惹得鹭翎一缩。

    尹倾鸿又问:“下面还疼么?”

    鹭翎依旧不语。疼虽然不是那么疼了,但真这么说出来,说不定又要被尹倾鸿折腾一番,鹭翎可不想伤上加伤,听尹倾鸿问这问题又觉得实在可恨,便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尹倾鸿虽然因为心情好让着他,但说到底没被人这样不搭理过,也没了耐心,伸手捏住鹭翎的双腮强迫他抬起头来,语含不悦的低声道:“少装聋作哑,给朕回话。”

    鹭翎虽自知道尹倾鸿当他是枚棋子之后便没奢望过所谓父爱,但尹倾鸿也很少对他生气,此时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中闪过的厉色,也不免颤了一下,但偏偏因为对尹倾鸿不满到了极点,平时藏住的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全跑了出来,心中虽怕,却依旧不吱声,反而紧紧的咬住了唇,抬眼挑衅的望着尹倾鸿,大有点“我就是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意思。

    只是鹭翎以为自己是挑衅,看在尹倾鸿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只觉得鹭翎此时的表情分外委屈,那一双水亮的眼睛瞪大后与往日里的氤氲看不清感情的样子不同,分明的表达着不满,更显灵动可爱,配上因咬住下唇而使上唇微微嘟起的样子,倒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等着主人安慰的小狗。

    看他这样子尹倾鸿觉得哭笑不得。笑,便失了气势;恼,看他的样子又狠不了心。直与鹭翎瞪视了半晌,看他真的是不准备开口了,便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这几日翎儿养伤病,朕怕你烦,替你挡了探病的人,你可知都有谁来了?”

    鹭翎虽是决计不理他的,但听他说这事,脑子里又思考起来,想来想去,除了那些跟风的大臣和几个后出生的皇弟外,该只有尹苍远了。尹倾鸿看他瞪大的眼慢慢恢复平时模样便知他是听了进去的,便笑着说:“除了你那疼得紧的皇弟,你的母后也来过。”

    鹭翎惊讶的再次瞪大了眼看他。在他眼里,那个生他的女子从他四五岁的时候起便不再关心过他了,平时除了宫中宴会,很少能看到她走出来仪宫,如今在他生病的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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