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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去会会看,到底是怎样一个狐狸精。”
长公主在前,身后一干仆妇丫头,有拿刀,有拿棍,气势汹汹地往李氏女的屋子走。推门而入。但见李娫正在坐窗前梳头,长发落地,薄衣着身,面未施粉,肌肤如玉,神情闲定,不妖不娆,美自清新。
李娫见一干人等进来,为首高贵妇人,心里便知,此人定是长公主。来势出人意料。便放下木梳,起身盘发,欠身道:
“姐姐。”
长公主未理,李娫接着说道,“妾身本是西蜀公主。不想国破家亡,身不由己。今日若能见杀,也无怨悔。”
说罢,静静低头,欠身依旧,不敢违礼。
长公主不知为何,心中怨气自见此女便烟消云散了。先严令仆妇丫头滚出去,然后上去扶起李娫,道:“好妹妹,怎生称呼?”
“妾身闺名李宛如。”
“宛如。”长公主点头,“我见你心中都起怜爱,何况符子!”随手又把腕上的五彩玉镯,作为见面礼给李娫。
李娫谢过。
长公主抚着李娫的背,道:“符子多中意你,也是他的福气。那你也好生伺候照顾。”
“妾身记住了。”
“往后这便是你的家了。符子在外时多,在家时少。往后有什需要,直接找姐姐我便是。”
李娫颔首说是。长公主点头出。
事后桓温知此,欣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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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桓温朝事归来,一同来的还有个粗犷男子。此人便是谢奕,任扬州晋陵郡太守。两人交情二十年。缘由早年,桓温为父报仇,单刀赴会仇家韩氏三兄弟,复仇后被追杀,撞见谢奕相助,得而逃生。两人志趣相投,便结下生死之交。这谢奕好酒,进来便大呼好酒设宴。桓温多年都礼待尤佳,今次也不例外。
酒菜上桌,谢奕连喝三杯解瘾。
桓温忙道:“大哥慢点,没人与你抢呢。”桓温更怕他喝醉,疯癫斗酒,难以招架。
“符子,满城都传都说你从蜀地带回一个绝色公主。皇上都嫉妒。可否请出来,叫大哥我见识见识。”
此话若是旁人说,定视为不敬。但谢奕向来如此,不理俗套。当怎么说便怎么说。桓温也不为怪。
“哪里。”
“怎的,不行啊?”
“大哥,并非不行。内子已身怀六甲,不便出来见客。”
“哦。真喜事连连。我堂客也有了身孕。”酒鬼谢奕眼睛一亮,拉着桓温的手,“干脆定个亲。”
“怎说?”
“若一男一女,便让结为夫妻。可好。”
“好说。”
“好就是好。哪有好说?就这么定了。”
“若是都是男儿或都是女儿呢?”
“不会。准是一男一女。不许推脱。是否怕我高攀了?”
“哪里。”
“那便是好的。好。干杯。”
桓温真是拿谢奕没法。不时,谢奕酒力上来,又唱又叫。桓温知道是退避时候了,便示意管家照顾,自己往后屋走。谢奕道:“酒还没喝好呢。”便跟着桓温往后室走。
桓温没辙,只有往长公主房内去。
长公主道:“夫君,怎的?”
“我那世外司马,又醉酒了。”
长公主亮声道:“谢司马又喝醉啦。”
谢奕听长公主声音才止步,自让管家扶下去。谢奕对长公主可是敬畏几分。
长公主回头对桓温笑道:“亏得有这个疯癫司马,不然,都难得见夫君一面啊。”
桓温笑不语。
看官,莫觉得无趣此段。引出谢奕,便有之女谢道韫,此美女才女亦是后面的主角。此乃后话。
永和五年四月,李娫产一子。桓温方有欣喜。
缘由北方后赵易主,再度混乱,桓温多次请求北伐未果。朝廷以殷浩为中军将军、都督五州诸军事,委以北伐重任,以此抗衡桓温。
桓温遂给幼子取名‘征’字,小名‘克儿’。意为西征北战,攻无不克。
不久,谢奕来书信,报喜得一女,出生时天上祥云一片,故名‘云’,字‘道韫’。谢奕反复言云,天生就是要结为一对,两家注定要成亲家。娃娃亲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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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第十章 哑儿得语 冤受生死符(上)
之前,便是个开头。WENXUEMI。CoM
此时,主人家已出,便了了朝庙事。
出来江湖,便说江湖事。桓温功高盖主,更不臣之心,都不管了。他雄心打战他的天下,我逍遥游坦我的江湖。
话说桓征生的乖巧,少有哭闹,逗之即笑,笑窝一深一浅;双目精光,有过其父的紫石棱。深受桓温喜欢。未有一岁起步,却三岁不语。医官郎中查不出任何毛病,道是迟语,无碍。常有针灸疗法。看着长长的银针,桓征先前怕得哭,后来习惯了,还自己拿着银针玩。把李娫吓坏了。可几年下来,这孩子,就是不开口,兄长都叫唤他哑儿,他只会笑,却呵呵有声。兄弟姐妹们都排挤他为特殊,不和他一道玩。缘由大伙都嫉恼他太集宠爱。小桓征脾性就更为孤僻,安静。其母好教他认字写字,读诗经与他听。倒不说耐心刻苦,学得飞快,聪明过人是真,七岁能默写一手好字。长公主很是称赞,让几位哥哥都站一旁向他学习。还特意引荐给都建康城最为有名气的书法大师王羲之为学生。王羲之不好拒绝,答应了,却是桓征死活不肯去。
桓征喜欢跟着看五叔练把式外,因为五叔敢训欺负他的兄长。还喜欢去舅父家。舅父家中没有取笑他的孩子。房子很大,人很少,他可一个人跑着转圈,跑累了舅母给他洗澡,给他吃很多好吃的糖果蜜饯。还带他去城郊的山上玩,去瓦官寺祈福,瓦官寺的人都剃了光头,头上还有一点一点的疤,都合着手掌说话。好玩。
李势喜欢桓征,缘由自己年事不饶人,膝下无子。此时又落难他乡他国,心中甚是悲凉。惟有这孩子的童真,给自己一些欢愉了。李势给取个小名叫‘成汉’。故侯府上下都叫他成汉、成汉少爷。桓征听了就呵呵笑,他喜欢。他不喜欢桓府叫他六少爷、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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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岁的三月三,上巳日。风和日丽。官民都去到青溪水边洗濯。桓温北伐未归,领孩子出去的是桓冲。桓冲乃桓温胞弟,自小由桓温带大,长桓温子几岁而已。
青溪河畔近水,尚能站地,皆是人头。孩子们一哄而散。桓冲交代老大桓熙务必照看好幼小,毕竟一家的孩子玩一堆,自己先离身置办一些吃食。水边饮宴,也是上巳日的一个传统风俗。
玩闹过后,老二桓济同大哥桓熙道:“有听说王谢两家携宾客,在兰亭举行饮酒赋诗的曲水流觞,我等去瞧瞧吧。”
“能进去否?”
“能,我与王凝之讲好了。”
“那这班臭小呢?”桓熙指着一边的小弟小妹。
“一同带去嫌吵闹,人家准不高兴。不带去又不放心。还是一起去吧,让他们远远站着,我们走近些,两边兼顾,两不耽误。”
桓熙提着桓征的衣领,道:“小哑巴,带你去见你的小媳妇咯。”
平时桓征深受长辈特别宠爱,大伙就不乐。此时没有大人长辈,像往常欺负一下,也无碍,他自己又不会说。越是拿桓征的娃娃亲说笑,桓征越气,他们越带劲。即便谁都没见过那个小媳妇。
桓征咿呀挣扎,大伙都笑。直到泪花花落下,大哥才放手。桓征转头,不和他们一同去。
“不去看你的小媳妇啊?”
桓济要拉住他,桓征落跑,桓济追他。在一个桥头被追上。桓征挣扎抓咬。
桓济道:“再抓,就把你扔下青溪里,让你自己游回去。”
桓征此时焦躁得很,哪里理会。抓着桓济的手就咬。桓济受疼,随手真把桓征甩进了河里。此时桓熙过来叫唤,问:“小哑巴呢?”桓济咧牙指指河里。桓熙看河里,没有任何动静。四下再看看,还是没有人。桓熙道:“闯大祸了吧。”
桓济还不以为然道:“这河,淹不死人的,叫都没听他叫。”
“呆子。他是哑巴,他怎么会叫。”
“那小鬼精得很,会闭气呢。之前掉水里,不是也闭气吓人。说不准一溜烟就自个跑掉了。不理他,我们去上面看看曲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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