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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回头我还要教训他呢,咬的忒狠,都流血了。”桓济把着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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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桓冲正找孩子,桓熙桓济带着弟弟妹妹回来,自顾着说笑。清点人头少一个。
桓冲问:“克儿呢?”
桓熙桓济不语。
桓冲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此时桓温第五子桓伟道:“五叔。是二哥,他把六弟扔水里咯。二哥说六弟自己会游回去的。”
桓冲气急,当众打了桓熙桓济一巴掌。
“克儿还那么幼小,你等竟胆大包天,如此荒唐之事也敢做。”
随后命信人回府看看,叮嘱先不要张扬让李夫人知道,迅速回报。
不一刻,差人回报,府上不知,未见六少爷归去。桓冲甚急,令人再去一趟归义侯府。回来报,侯府也不知。
桓冲道:“这当如何,归去如何向李夫人交代啊!”
命手下士兵奴仆沿溪找寻。直至日落,溪边洗濯官民尽散去。士兵奴仆陆续回报,左右十多里青溪,不见六少爷踪影。众人又累又饿。天色降黑,桓冲才带众人回府。门口长公主、各夫人都在焦急地等孩儿。
长公主问:“买德。今日怎归甚迟。都等你归来吃晚饭呢。”
桓冲拉着桓熙桓济跪下。“兄嫂,李夫人,我等,我把克儿带丢了。”
李娫见众小却没有桓征,心惊肉跳。“是否在溪边,见着归义侯,让侯爷领去了?”
桓冲道:“并非。并非在侯府。”
长公主也甚是焦急:“四处仔细找了么?”
桓熙道:“找了半天,都找不着。可能给淹死了。”
李娫听这话,脸色苍白,心气不支,长公主吓退桓熙,让仆妇先扶李夫人回去休息,安慰道:“妹妹。先安个心。克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可能是躲哪跟我们闹着玩的。看回来不打他**。”
李娫回房才敢抽泣。
长公主问明情况,令下人连夜去溪边寻人,再令桓熙桓济祖前跪下,指着桓济狠狠道:“若是克儿真有三长两短,定要你个畜生偿命。”
桓熙、桓济同是长公主亲生,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学文不能言,学武不能斗,桓温多有恨铁不成钢之言。兄弟两自是生的豪贵,昂首出入,下人谁都敬畏,官员谁都退避,是故长了不可一世之气。今出此变数,也是措手不及。都不敢顶嘴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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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桓征落水后,确实潜游了一阵。他也并不惊慌,河里戏水的人多呢,还有白鹅,野鸭。好玩。后来抱着一根木头,顺流而下到了淮河。渐渐没了人声,他才慌了阵脚。却已来不及。淮河入大江处,水流加急,他游不回去了。哑巴也不会叫,只有随波逐流。所谓年幼不知事,哪管双亲累。
淮河与大江交汇出,成年累月冲积出一个长五里,宽三里的椭圆白鹭洲。早在西汉年间,便有信士在岛上建坛观,请神请仙,参拜祭祀,以求平安祝福。此时,日落西边,洲岸边有两个十四五岁少年,作道士打扮,正在玩水嬉戏,见江水漂浮一个孩童。
稍小一个道士道:“师兄,江里有个孩童。我等将他救上来,师父定会夸我等。”
“徐州呆子。如此大江,冒出一个溺水孩童。该不会是水怪妖邪。”
“不会。师父说过,妖邪在人心中。你心中若觉得有就有,你心中若坦荡荡便无。”
“他也没喊救命啊。”
“定是吓傻了吧。我们快救他上来,再过冲进大江就来不及了。”
“划船吧。”
“来不及啦。看谁先……”
师兄弟两人扑通钻进河里,把桓征抱上岸。桓征在水里泡几个时辰了,上岸给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
徐州问:“小孩童,你是哪来的?叫什么名字。”
桓征看着他们,并不懂的自己为他们所救。反正也不会说话,呆呆地盯着。一脸无辜。全身发抖。
“定是冻得说不出话。将他带回去,换个衣裳吧。”
“要带你带,要背你背。”稍大一点的道士穿好衣服,摘了桓征身上的一块佩玉,乐熙熙地先走前,然后与自己脖子上挂的佩玉相比,呵,比自己的小多了。便还与了小桓征。
徐州背着桓征上山。也就斜高一里左右。白鹭洲树木多为松柏,青翠一片;还有桃树,或花开满枝,或新叶碧绿。
渐渐,听闻一声声琴乐。
徐州兴奋不已,“听,我师父在弹奏。好听吧。”
桓征自然不觉得。自己母亲弹奏的才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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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洲毕竟只一岛屿,山不在高。顶上一屋房院坐北朝南,大门上没有牌匾称谓。左右各有一蹲石像。走先的道士推门而入。
“师父,师父。我和师弟在大江里救上一个孩童来呢。”
再有十几个阶梯,有一口香烛鼎,正后才是大殿。大殿堂上有案台祭祀,下有三个草蒲,拜的神台道士字‘无上真人’。殿前走廊右,小道士拜倒在一位花发髻头的老道士后面。老道士正面东抚琴,不受干扰。轻哼唱词: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不时,徐州背上来桓征,气踹嘘嘘。放下桓征,跪在师兄后面,道;“师父。这孩童都着凉了,徒儿想先给他换身湿衣裳,后熬碗姜汤给他喝,定能驱寒。”
老道士琴声止,“恩。你去吧。”
徐州带桓征进去内厅。
老道士对另一个小道士讲道:“刘佽。”
老道士年龄应有半百,面庞清瘦慈蔼,双目湛湛有光。
“徒儿在。”
“你身为师兄,凡事应当走师弟前头表率,不得耍滑。《洛神赋》能熟读背诵了吗?”
刘佽低头不语。
“罢了。你下去吧。以后师兄弟间务必相互帮助扶持。”
刘佽称是,告退进屋。
老道士仍旧面东打坐。双掌压着琴弦,顾虑显于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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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哑儿得语 冤受生死符(中)
无人知晓老道士师出,他行走江湖便是无名氏,黑白两道称之为无名道士。他隐身于白鹭洲近二十年,便更少人知他行踪底细。他的两个弟子是他八年前去昆仑,路经西蜀,战乱下捡来的孤儿。他不放心的就是他俩。缘由今日,便装去街市买些日用粮食。耳闻有人在建康城打探‘无名道士’。他便心中肚明对头已经找近了。若是自己只身一个,便悠闲出外,暂避对头。如今,还有两个年少徒弟,若是就此遭殃落害,那就冤枉了。
吃过晚斋,老道士叫徐州,刘佽,连同桓征,一起去到内殿大堂。内殿一直是上锁的,除了老道士,徐州刘佽都没进去过。老道士掌好烛灯,但见内殿大堂酷视一个修行练功场地,方圆五丈有余。有兵刃架却没有一件兵刃,地面正中间有一图乾坤八卦,六十四方位乾,坤,屯,蒙,需,讼,师,等皆有标识,一目了然。
“刘佽,徐州。为师带你们回来,也有八年了。教与了你们一些强身健体功夫,以后行走江湖也应当够自卫防身。”
徐州刘佽听教不语。
“此次有对头逼近。为师想送你俩出去,却无暂避处所。或许也难逃毒手啊。”
老道士语气暗伤。
“今日也许是你我师徒最后相聚授艺机会。”
“师傅。”徐州刘佽异口同声。
“此时缘分,也是前世修来的。如若就此遣送你们离去,我心难安啊。”
“为师这几年创一套步法,悟自《易经》,以八八六-四卦为基础,行走六十四步一圈,名为凌波微步。你俩应当对各卦方位名称十分清楚了吧。”
徐州刘佽点头。
桓征傻乎乎一旁看着,老道士见他衣着华丽,定是富贵家的,问他话,傻傻地不答。便吩咐徐州刘佽明儿送他去建康,还与他家。此时大概瞧瞧不理,心道,也是你小子运气,能见着本道爷授功,无福消受也是遗憾啊。
“那好。为师先细解慢走一遍与你们看。”
语落,跃身进入地上的乾坤八卦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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