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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 下午方言给我电话。 “覃伊伊,今年的情人节,你会不会哭鼻子?” 哭鼻子,好遥远的事了。那一天也是情人节,刚与陈浩远分手,一个人蹲在广场的石阶上哭。也是同一天,认识了方言。熟稔后,他每年情人节都不忘记用这件事来糗我,没心没肺。 “方言同志,按理说,今天应是你一年中最忙碌的一天,何以如此有闲。” “想问你需不需要替补情人?” “已经找到。” “谁?”他急急问。 “阮琴。” 下班后,我与阮琴坐在酒吧里。她喝啤酒,我喝柳橙汁。 已经有三年的情人节,我与她一同度过。 “如果你是灰姑娘,你的王子有了更中意的对象,你会怎么样?是退出祝福他们还是不放弃继续前进?”阮琴忽然问我。 加在一起快六十岁的人了,话题居然还离不开王子与灰姑娘。 “不放弃,继续前进。”我一点儿也不犹豫。 “若是我,我会退出,祝福。” “就像三年前那样?” “嗯,无论何时何地,对着什么样的人,我都会做这样的选择。” “也许因为你爱他不够深。” 那时的我以为,深爱一个人,断不会选择放弃。放弃一个人,只因为爱得不够深。没有想到,原来放弃,只是因为爱得太深。爱太深,才对自己没把握,要用放弃做赌注。输了,只因对方不够爱你。 “也许吧。”阮琴举起酒杯,“往事已矣,不堪回首,我们干杯。” 我喝了大大一口柳橙汁,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的柳橙汁特别酸,直想落泪。 从酒吧出来时,阮琴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我扶着她在花坛边坐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方言。 电话那边是很嘈杂的背景音。 “方言!快来海岸线接我,阮琴喝醉了。”我大声喊道。 “覃伊伊,你明知今天是我一年中最忙的一天。”悠闲的声音。 “不来算了,重色轻友。”我愤愤地挂断电话。 阮琴靠在我肩膀上已然睡着,鼻翼翕动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比我要高出半个头,我扶她不起,任由她在我肩膀上沉睡。一阵寒风吹来,她缩了缩身子。 “这样下去,她会感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你,我真不敢相信,在最无助的时刻,你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的你穿着深黑色的大衣,脖子上绕了一条颜色略旧的灰色羊毛围巾。你与我一起把阮琴扶进计程车,我们坐后面,你坐前面。 车里开着暖暖的暖气,你侧着头,眼直直地盯着车窗外。车玻璃上是厚厚一层水雾,像被呵过气。望过去,除了街边飞速后退的模糊灯影,什么也不能见着。而你却那样执著地向外望着,宛若一尊雕像。你,是在思念一个人吗? 下车后,我们一起乘电梯到九楼,你扶着阮琴,我拿钥匙开门。 进房间的时候,门锁钩到你的围巾,轻微的一声,细细的羊毛线被拉断。你紧张地摸了摸破损的围巾,神色一阵黯然,把阮琴扶上床后,就匆匆告辞。 围巾是你心上人织给你的吧,否则你不会这么紧张。而你的心上人,是范玫吗? 翌日晨经过901室,朱色的房门紧闭。我在房门前站了一会儿,想敲门慎重道声谢,手拿了起来,悬在空中做了一个敲门的姿势,最后还是放下去,转身走进电梯。 敲门后看见你,我又能说什么,一句谢谢,还是一句对不起? 整个早上埋头于公事,拼命地工作,写新增频道的规划,然后与贺义讨论怎样才能加快网站访问速度。等所有事处理完后,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苏瑜吃过午餐后,抽闲拿了钢针与毛线在办公室里织毛衣。 “你也会织毛衣?” “嗯,大学时跟寝室一姐妹学的。”她抬头跟我说话,手里仍旧飞快地织着,动作熟练而老到。 “能不能教我?” “你也想织毛衣?” “不,我想织一条围巾。” “织围巾很简单,下午下班后,我们去买线,然后教你,一会儿就能学会。” 我点点头,约好下午一起逛街。
第二章 米白色的围巾(2)
以前从不曾知道这座城市里有这样一条街,专卖毛织品材料。毛线、钢针、环形针,应有尽有。 特别是毛线,品种繁多,五颜六色,多看一会儿,我的眼都花了。 这方面,我是未开启的幼稚园学生。 “究竟什么颜色的毛线织围巾比较好看?”我问苏瑜。 “那要看织给谁。” “织一条男式围巾。” “给方大哥吗?”苏瑜口中的方大哥就是方言,方言说,喊方经理他觉得别扭。 “不是,等着给他织围巾的女孩能排上好几千米,只怕他脖子不够长。” 我突然想起公园里长颈鹿脖子上绕满围巾的样子,与苏瑜相对而笑。 “他多大年纪,高不高大,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你有多大年纪,多高,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想了想,原来我对你一无所知,却又不能说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硬着头皮估量。 “大约三十几岁,一米七五左右,喜欢穿深色的大衣。” 苏瑜从展示柜里挑出一盒米白色的毛线,“这种应该不错。” “颜色会不会太亮?” 我想起你围的那条围巾,是灰色,也许你比较喜欢暗一点的颜色。 “不算亮,这种颜色,比|乳白还要暗一些,配在深色大衣上,既不像纯白那样招眼,也不像灰色那样被埋没。” 思量许久,我还是买了米白色的毛线,毛茸茸的几卷,贴在脸上柔软而温暖。我似乎看到织好的围巾围在你脖子上的样子,你会喜欢吗? 阮琴看见我在织围巾,一副诧异至极的模样。 “你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织这东西吗,记得你曾说过毛线捏在手里像抓了一条毛毛虫。” 我白了她一眼,没搭话,继续笨拙地织围巾。 “织给谁的?”她弯下腰来捏了捏我织的一小段儿,“哟,还不错。” “章伟祺。” “他是谁?没听你提过。” “情人节那天在酒吧里,你喝醉了,是他扶你回家的。” 阮琴茫然地摇摇头。 “没有任何印象。” 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指着不断播着《新不了情》的CD机。 “是他,那个送CD的男人。”随后怪怪地笑着,“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 “我们会有什么?那天他送你回来,围巾在门锁上挂破了,我织一条送给他,道歉加谢谢而已。” “还嘴硬。想织围巾送人就织呗,找那么多借口,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其实我谁也不想骗。我多想大大方方地说,我爱你。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围巾还没织好,苏瑜的毛衣已经织完。羡慕不过来的事,她手比我巧,织得比我快。 “伊姐,要不要我帮你织围巾。”下班的时候,她提着一个大口袋来到我身边。 “虽然我织得慢,但还是自己织的比较有心意。况且已经织了一大半,再过两天就要你教我收尾了。” 我以为她要回家,可是她还站在那里不走。 “有什么事吗?” “嗯。”她顿了一会儿说,“你下午是不是要与方大哥一起吃饭?” “是呀,我们要谈出版社在网站上放置广告的问题。”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 “把这个交给他。”她把手上的那个大口袋放在我桌上,转身就走,喊也喊不回来。 口袋里是那件她今天刚完工的白色毛衣。 下午与方言吃饭,谈完公事后,我把苏瑜给我的口袋放在桌子上推向他。 “怎么还有礼物?”他美滋滋地打开口袋,“居然是手织的毛衣,覃伊伊,是你织的,看不出来。”他把毛衣拿在身上比了又比,“还真合适,穿在身上一定很温暖。” “是苏瑜织的。” 他愣在那里,叠好毛衣放回到口袋里。 “苏瑜?那小女孩儿。” “二十三岁,不是小女孩了。” 方言把口袋推回给我。 “还给她去。” “为什么不收下,她织了许久,很用心织的。” “我不能要。” “她会很失望。” “心存希望后会更失望。” “什么意思。” “覃伊伊,你真是个笨女人。一个女孩肯费这么大的心思为一个男人织毛衣,那表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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