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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红了,是啊,自己闷在肚子里的一些问题,现在竟一个都倒不出来了。
“这是你在看的书?”章见到筱芳手里捧着的书本拿过来看:“‘建国方略’!是我们总理的著作。”
“孙中山!是你们总理?”筱芳再次惊讶。
“我不是乱党吗?”章朝乐平看看,乐平呶了呶嘴算是回应。章接着说:“我是中国国民党党员,噢,刚才我不是讲过同盟会嘛,他是国民党的前身,只有国民党才能让中国实现平等自由。”
“只有国民党才能让中国实现平等自由。”筱芳轻轻地重复了一句。
“你看,姑娘,总理讲得多好,中国的问题实际是是民生问题,而民生首先要在民权,就是说人民要有参加政治的权利,要像西方样参政议政,不能让一些独夫民贼霸占民意,胡作非为。”章老板停了停,接过筱芳递过去的水,喝后,接着说:“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有四万万之巨,且有几十个民族组成,所以要建设民主的新中国,必须各民族平等团结,所以###也是万万不能忽视的。你们看,总理把民权、民生、民族简略为‘三民主义’‘天下为公’!”
“三民主义!天下为公!”筱芳两眼透出欣喜的光亮。
“要是这样,人人都平等、自由,我们唱戏的再也不会让人瞧不起,这个腰杆子都能挺直了!”乐平站直挺胸作势说。
“看你……”因为高兴,筱芳指着乐平嘻嘻的笑。
自后,汪筱芳知道章老板大名叫寅祥,还是国民党保定地区党部的一个头目。她对乐平让她认识章寅祥由衷高兴,乐平也为此着实兴奋一阵,好几次在筱芳面前讲述自己如何勇敢地搭救章老板事,不过有一点自己也绕不过去,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还是筱芳提醒了他,“是良知!”
“你瞧,我这个人还是有良知的,是个有为的青年!”他总忘不了要在筱芳面前摆摆谱。
“你啊,臭美吧!”筱芳啐了他一下,甜蜜甜蜜的。
这天回来后,筱芳兴奋得一夜不宁,翻来覆去地转辗床上,害得同在一室的姐姐也睡不好,筱云索性过来,钻进妹妹被筒,悄悄地问:“怀春啦,看上谁了?”
“姐,你说啥?”筱芳被亲姐姐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一团雾水。
“我看,乐平哥人还不错的,他屁颠颠地不是成天跟着你转。”
“不跟你谈,我是有想‘三民主义’呢?”
“‘三民主义’什么东西?”这次轮到筱云一团雾水了。
于是,妹妹把从章寅祥章老板里听来的道理跟姐讲,还说“你说孙总理的革命道理讲得多透彻。”
筱云非常了解这位妹妹的脾气,她担心地说:“妹,我们唱戏的还是安耽好,这些事尽量碰不得,革命就是造反啊,要闯大祸的!”
“你啊,姐,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们这几年受的欺侮还少吗?谁都不把我们当人看,唱戏是人家寻乐子,玩开心的!这样的肮脏社会还能容忍吗?”筱芳越说越激动,竟披衣坐了起来。唬得筱云忙把她按住:“嘘,你要吵醒妈妈!好了,我的宝贝妹妹,不要胡思乱想了,睡觉,睡觉!”
“你呀!让我怎么讲呢!”筱芳无奈地裹住被筒,转过身生气地不再理会筱云。
姐姐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床铺上。
' 11 ' 有人第一次叫筱芳同志
只要有空,筱芳经常到光明书店去,乐平因母亲看病或其它家中需料理事多,有时没有同去。只是章老板很忙,筱芳能见到他的日子不多。有天傍晚,章寅祥匆匆从外面进来,见书店内筱芳还站着阅读,就让他进内室坐着看,自己仍在书桌上写着什么。直到天黑了下来,章老板仰起身让伙计叫外买,筱芳才意识到太迟了,不能麻烦欲告辞出来,却被章老板拦住,说:“你今晚不演出?”
筱芳回答:“今晚没有我的戏。”
“哪好,我正要你帮忙做件事。”
“要我做什么,章先生尽管吩咐。”
这时伙计把外买叫来,二碗羊肉泡膜。章说:“一起吃吧,吃好了再讲。”饭毕,章先生把房间门关紧,拿起书桌上已写好的信粘封后,严肃地向她讲:
“筱芳,上次你也知道,乐平救我时还有个同志受伤了。”
“你不是讲过,从南方来与你接头的革命党。”
“是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今晚就要离开保定回广州,这是一封重要的信,你帮我送给他。”
她心里一热,这个在台上从不怯场的姑娘竟怦怦地心跳,感到有紧张又从没有过的激动:为革命党做事,章先生把我也视为可信人了!
章寅祥也捕捉到筱芳眼神中所泛出的心情,交待说:“这封信决不能落入当局手里,否则将带来危险。南方同志现在住的地方四周有几条狗,你要小心!”
“狗!我从小胆儿绷大,再凶的狗也不怕。”筱芳勇敢说。
不料章先生笑了:“不是狗,是人,暗狗儿!”
筱芳脸红了,感到自己太幼稚。
“你注意走到附近要观察,别被暗狗盯着,因为是生面孔,不要太做作。”章鼓励说。
果真,筱芳走到南方革命党人所住的地方门首,影绰绰的有二个人蹲在不同的角落,密切注意进出人的动静。怎么办?她又一次心怦怦直跳,但很快强制着镇静下来,思索着如何走进去完成任务。
这是座群居的杂院,矮土墙围着几间平房,木板的对折院门可能从不用关,因为只有一扇还是缺胳膊少腿的,估计里面住的都是些干苦力的人,那间章先生告诉自己的住房一直在里厢,能看见有灯亮着,说明他是在等着要这份材料。正在此时,她看见,小巷里有个人摇摇晃晃地朝杂院走来,是个醉鬼。筱芳灵机一动,走了过去,掺着往院门里走。
此人见有人掺自己,喷着浓重的酒气说:“闺女,爸又醉了,你……你不要告诉妈……啊……”边说边跌跌冲冲进去。
到了里面,筱芳伺机丢开那人,捌进自己要去的房间,后面传来有个妇人哭喊的声音:“当家的,你又去灌尿了,这日子这么过啊!”
筱芳按章先生交待的要领敲了几下,里面人出来把他迎进又迅速关住门。
“同志,你来啦!”此人果然说的是一口南方话,而同志二个字让筱芳听得浑身热血沸腾,怎么,第一次有人叫我同志!
筱芳把信件交上,正准备告别,不料此人跟她讲:“我今天晚上一定得离开这儿,车站有接的同志,但这样出去,门外的暗狗肯定会咬住的,我想,我们来唱一驹戏。”
“唱戏,天哪!”筱芳差点要笑了出来,怎么,看来唱戏是跟我是缘,第一次帮革命干事,遇到还要唱戏。
此人见筱芳呆着不想,他急着解释说:“同志,为了革命,我们扮演下夫妻,你装个大肚子,要发动了,我扶你出去……”
筱芳一阵脸躁,心想,我还是个姑娘,怎么一下子要演产妇娘了。
此人见筱芳脸阵阵胀红,知道自己为难这位姑娘同志了,说:“同志,革命事业是需要我们作出牺牲的,在广州我们与反动派作斗争时,不少还是学生的女同志扮夫妻很多,何况是演演戏的,你千万要支持我!还有我观察过,这里有几个快踏月的妇女,晚上天黑不会受怀疑的。”
筱芳默认了,她本是演员,扮演角色是手到具来,立即找了些絮棉等物塞进衣下,把头发撕乱,轻声地呻吟,让在旁的那人由衷称赞,连连说:“你啊,是天生的演员人才!”
一切很顺利,他们相掺走出院门,让住房的灯仍亮着,以迷惑暗狗,正好一辆黄包车过来,男人扶着往上坐:“去医院!”男人大声吩咐。
事后,当章先生听了筱芳的回述,也笑得弯下腰:“这个南方佬,亏他想得出,不过你也真是演员!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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