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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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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园陵 第 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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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戏班过了一遍晚上演出的戏目,高班主让大家休息,筱芳本来约姐姐一起逛街,见郝万春粘着她在比划什么,就自己一人出来,乐平凑着同去。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南大街,筱芳对百杂商品不感兴趣,直接往光明书店跑。

    光时书店是间单开门面,临街狭窄但旱灾进深长,两旁的书架都码满书籍,中间还有长条桌,也垛的都是书,有古籍线装的,但更多的是时新飘着墨香的新著作,以白话文居多,还有翻译作品。街门口的海报更是吸引人:

    鲁迅的《呐喊》《彷徨》,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胡适之的《问题与主义》,及《新青年》,《甲寅》杂志。还有戴季陶新写的《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矍秋白从苏俄寄来的书简《饿乡记程》。当乐平正盯着看海报上阿Q光光的脑蛋上一根翘起的小辫子跪着向吴妈求婚的画时,筱芳早已进去,贪婪地有书海里阅读起来。

    过来一个卖冰糖红果串的么喝着,乐平顺手买了个正津津有味地嚼起来时,突然被人挤了下,把把还没品尝几口的果子掉在地上,乐平正要朝那人发火吼。

    店里很多年轻人朝此人尊敬喊:

    “章老板,您好!”

    章老板,他是书店的掌柜,乐平也文气起来,仔细打量,一阵惊喜,转身扳住此人肩旁,亲热地一拳:“原来你是这书店的老板!”

    章老板是谁?就是上次鬼市上搭救的那位仁兄大人。

    章也认出乐平:“你怎么来这儿,看书嘛。”

    “丫环的命,陪大小姐来找经书!”乐平嘴瘪了瘪,又挤挤眼睛朝筱芳看,筱芳一点无感觉,倒是章见如此噱头的话,爽朗地笑了起来:

    “有绅士风度,是你夫人?”

    乐平脸红了,连连阻止:“别这样说,要挨骂的!”

    章瞧瞧专注看书俊美文静的姑娘,明白这小子心思重,正是“捕捉”阶段,还有点怵怕,说:“一头旺?”

    乐平傻笑了,算是回答。

    章老板仗义地说:“老哥帮你忙?”

    “别,别!”伸伸舌头装哪个吓的。

    章老板不容他分说,拉住乐平手就往店堂里进,到了筱芳身旁,招呼一句:“姑娘到里面坐着看,喜欢什么书,跟我讲。”

    筱芳诧异地正要问,见乐平好像与此人很熟,翻起杏眼直打问号。

    “他是书店老板。”乐平小声说。

    “我知道。”谁知筱芳并不领情,事实上她经常来书店,章的身份是了解的。

    “我们是哥儿们。”乐平这时底气儿足了。

    “你们……熟悉?哥儿们……”

    “是的,小姐,来到里面坐坐。”章见好多读者都好奇围过来,打着手势让大家让条道,把两人带进内室。

    原来店后厢还有个小小天井,走过在青砖铺地的绿苔小径,一间不大的平房呈现面前,章打开挂锁门吱哑开了,筱芳看见,里面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松木板床、方桌案几及条凳,对窗口是二斗书桌,放着文房四宝,有翻开的书和正在用的稿纸。其余空隙也都被书堆满,但不零乱。

    “坐。”章老板沏了壶茶,热情张罗他俩。

    乐平大咧咧地对还怯生的筱芳说:“四妹,这个就是上次我在鬼市被官家执枪追赶的先生。”说着还对章挤挤眼,放低了声:“乱党分子!”

    “看你说的,这样的话能随便讲吗?”筱芳嗔了他一口。

    “没事,”章老板很坦率:“他既然已经见到并出手相救,我是军阀当局不容的人。”他转身问乐平:“姑娘是?”

    “我们四妹,汪筱芳。”

    “我们四妹?”这会儿让章不解了。

    “噢,是这样,你不知道我是唱戏的,我们都是吃开口饭的戏班人,四妹是班里相互称呼的关系,显得亲热些。是不是?”乐平涎着筱芳做了个鬼脸。

    “我知道了,也想起来了。”章老板一拍大腿:“我看过你们的戏,‘三陞班’的!上次是你演的,梁红玉是不是?”说着章竟唱起“黄花荡”擂鼓战金兵的激昂唱腔:

    “二圣蒙尘垢, 奇耻刻心头,  更几番狼烟滚滚,胡马啾啾。

    岂许山河沦敌手,……  黄天荡摆开了艨艟千艘,以血还血壮志须酬,   抖精神登桅篮三通鼓奏——”

    唱到这里,章老板竟站起身用手掌击桌面,激昂地接唱:

    “保社稷,统貔貅, 出奇兵,歼群丑,还看我青楼一女流!冬、冬!冬、冬、冬!……

    ' 10 ' 听章寅祥讲革命道理

    好个章老板,他捏着刀马旦女腔,一番声茂情浓的表现,让两个演员都不禁叫起好来。

    “见笑了,我班门弄斧,献丑,献丑。”

    乐平跳到凳上,一个档子,章眼疾起手就接,二人过了下招,乐平叫道:“老板,你学过?”

    章两手拱拳,息定,对二位说:“惭愧,在下本是北京西单章家胡同人,家庭富裕,从小跟着父亲听戏,也曾作为票友串台演出,学的与汪小姐一样,刀马旦,无非是玩玩就是个爱好。”

    “你身段柔软后来没有下海?”乐平见章与他们有缘,直白问。

    “看你问的,章先生大户人家不嫌我们就不错了。”筱芳见乐平说话不当,忙补充。

    “无妨。”章老板不意为然:“如不出意外,我当时是有下海从艺的想法,这是艺术,中国的京剧博大精深是个好玩意儿,可是后来被父亲赶出门庭!”

    “为唱戏?”筱芳有些急,问。

    “倒不是,父亲也爱唱二口,对此是不会阻拦的。我是因为叛逆!”

    “叛逆!”乐平与筱芳同时出声。

    “是啊,五四时我参加学生运动,冲锋在前,痛打了章宗祥,火烧赵家楼,自己被关了进去。”

    “哪是爱国运动,何来过错!”

    “章宗祥是我大伯,当时我也参与挥拳暴打的,被大伯认出告诉父亲,老头子在我牢狱出来后再也不认这个儿子了。”

    筱芳听了对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老板肃然起敬起来:“哪你后来怎么生活?”

    “也是好事,如此肮脏的封建家庭,早离开早自由”章两眼发光:“父亲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参加同盟会了。”

    “是不是加入乱党了?”乐平说话还是不够认真。

    “看你这么说的。”筱芳剜了他一眼。

    “乱党!真正祸国殃民的不是我们革命者,而是他们封建余孽的军阀武夫!”章讲到这是,一股豪气油然升起:“你看,推翻满清以来,十多年了,我们中国安定过一天了吗?从窃国大盗袁世凯开始,这些北洋军曹摇身一变,一个个粉墨登场,相互枪炮相加,不是今天你做大总统,就是明天我来当大元帅,好端端的神州在地,鬼魅魍魉猖狂,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恼啊,可恨!”

    不知怎地,听章老板这一席讲,筱芳感到长久瘀积在心中的恶气如有了泄口,一阵清爽。

    俄倾,章老板平静了,他自嘲地说:“也许对你们二位艺人来讲,我话多了。”

    “不,你讲得太好了!”筱芳眼睛有些潮湿,“我今天才明白一个道理。”

    “你!”这时让章老板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同一般:“什么道理?”

    “她啊,就是爱钻牛角尖,经常缠着班里的老爷子问这问哪,你说,我哪个清未的秀才老头子,能回答得清吗?”乐平插嘴说。

    “你在思考些什么?”章问。

    “我……”筱芳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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