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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肠子里也藏匿着一个人,就是四妹汪筱芳!同样不可否认,还有几个年龄不相上下的青皮小伙,都有各自心思和相法,这对老班主的孪生闺女,成为戏班中年轻人吸引的磁石,也成了每天充满激|情和兴奋的源泉所在。
不!如果纯粹是阳光少女时际的汪家姐妹魅力让“三陞班”充满生机活力,复元并又红火起来这也太过誉了,再好的戏班如果没有角儿也是不成气候的,“三陞班”的转变是待筱云、筱芳成长成才挑起全班演出重担,才开始出现转机。刀马旦汪筱芳,扮相俊美,工夫高超,特别在几个武旦大戏中,如穆桂英上阵扎全靠霸施展踢抢,面对八个敌兵,十六支银枪,轮番向她簇掷过来,此时只见台上众杆穿梭、流星飞溅,如一团白云把筱芳团团围住,人影闪烁,霸旗飘逸,锣鼓铿锵,惊险无比,最后只见四妹一个鹞子腾翻,敌人人仰马翻,跪卧在地,她英姿飒爽,亭亭玉立的亮相在台前,博得雷呜般的掌声。不过筱芳的演技比起姐姐汪筱云则相差得多,说白了,“三陞班”真正撑起新天空的是三妹筱云,是她独特的女老生唱腔,那口子明亮高敞的天生嗓音,赋有磁性又能如鹤穿云,爽朗甜酣,无论是二簧,还是西皮,从她的清脆口腔中嘣出,如珠玉落般,击人心肺,让人听了往往欲罢不能!而她所演角色又都表现得出神入化,再加上身穿早先慈禧御赐的“大龙袍”,每当扮演莽袍玉带的皇上出现在九龙口时,全场立即出现碰头彩,掌声如海浪澎湃,声震穹顶。说来也怪,此件让其令父受尽磨难的戏服,好像注定是为筱云制作,不长也不短,不肥也不瘦,肩宽担日月,摆动舞九龙,烘托出那张粉囡囡秀脸神彩奕奕,让人入迷。于是,不多久云中天的名气日益响亮,如磁石般地吸引住越来越多的观众,拿现在的话来讲,筱云已拥有大批“粉丝”的追棒! “三陞班”的由此而日益兴旺。
' 8 ' 乐平救人
这里要说第二个戏班的人,是整天跟着汪筱芳的丑角聂乐平。乐平爱着筱芳,苦恼的是四妹并不知情!伴在她身旁还常常遭受她的讥讽。还艰,乐平是委屈惯的人,戏里扮的角色哪一个不都是这样的“待遇”,太监、差役、狱吏等,反正都是一样让人能高兴也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他见四妹成天闷悠悠地,心里塞满稀奇古怪的问题,在舅舅处也不能解疑惑,自己也只是干着急。一次偶然机会,乐平认识了一个有学问的人,就把他介绍给筱芳。
此人是谁?
章寅祥、保定城南大街光明书店老板。
聂乐平是如何认识的并有交情的?
说来也是巧事。
近几个月来,“三陞班”就是在保定一带演出,此时二次直奉战争无果,华北一带是奉鲁系坐镇,战事未起,社会相对安定,保定本是直隶府所在,经济较为繁荣,文化底蕴也深,爱看京戏的人多,故不少大小班子都来此处献艺。高金义也带着一班人今春就来保定,间歇到附近的涿州、清苑、满城、高阳、安国等县巡回,但主要还是在保定的汇盛大戏院演出。
汇盛大戏院在老城区莲花池,不远处是当年威风显赫的直隶总督府,从戏院的后台透过窗栅右以瞧见门前冲天直立着的旗斗,早年驻守保定的大将军曾作过府地,后嫌房屋阴沉沉地,又是丧权辱国的李鸿章长期坐堂此地,不吉利,就搬出再也无人居住,偌大一个衙府任其空着作为保定的古迹供人游览。戏院南边是条通衢大街,两旁开满商铺,高低不一的檐房紧捱着,争悬各式的照牌,一直接到城楼。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出城门有个集市,许多小贩沿路设摊叫卖,无固定方位,一般是先到的人把东西着地一放,其它来的前后接龙似的在二旁漫延开来,当然这里已接近农村,卖买是以农产品为主,间隔也有针头线脑的小百货。
聂乐平相交章寅祥就发生有这里,但不是白天,而是子丑时分。
你说乐平晚上演出已经够迟了,深更半夜还到这个地方去干啥?这么早哪儿来的集市?
这你们就不晓得了,此处白天的集市并不出名,而深夜的“鬼市”却远近闻名哩!
何为“鬼市”?
地下贩卖和交易文物不能见光的场所,这样说肯定明白了,也理解乐不睡不觉往这里钻就也理解了。
中国是个重厚葬的国家,只要稍有些财富,死了总想把生前的荣华富贵带到阴间,不惜施金敷银,珍奇宝贝地堆砌着往棺材里放。至于做大官,将帅诸侯、皇亲国戚等则更是奢侈之极,恨不得把集攒的财宝都阵设在亡人左右。棺不够了,还外加椁、椁不够再套梓,还不足则再加廓,最多有四五层。除主墓室外,还有神道,享殿、祭所等等豪华的陵园用整座山开掘,充分体现孔老夫子“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的教训。但任何 物都是多面性的,重厚葬,那么地下藏着的珍宝你的子孙都代代管得牢吗?江山都要易人,岁月悠悠,世事纷飞,厚葬带来国人的副作为是盗墓之风盛行。不要说乱世,就是升平盛时,盗墓始终没有停息,只是规模大与小,明火执仗与偷鸡摸狗之分。盗出的东西总要有交易地方,除正当的古玩商店、文物市场外,民间的买卖在多在地下进行,所谓“鬼市”就是专指干这种见不得人的行为!但话要说回来,这里的东西便宜,只要不识眼,有时能掏到真宝贝。前几日乐平在“鬼市”中觅了个玉如意带钩,还是汉代的,古男人系衣裳所用,好像现在的皮带扣。冯老爷见了十分高兴,珍惜地挂在腰间,说是不仅能防邪,还可以避血栓中风呢。乐平手上钱不多,大多去是盗便宜货,到手后,再转买赚点差价,他母亲是个药罐子,钱化得多他孝顺着哩。
这晚他角色安排早,卸装后他抓紧眯了几个钟头,午夜一交就轻手轻脚起身,直奔城外。此时“鬼市”已经热闹起来,只风沿道两旁不少盏小油灯一闪一闪地,人影都暗绰绰地,几个一群在悄悄地密谈。到这里混得多是知道门槛的,“鬼市”上是不讲钱数而是用手反映作价,手指还掖在衣袖里,只是那么一露,认清了吃准就付钱。这样的黑夜,小灯火,隐蔽的手势不是如同与鬼谋皮,“鬼市”名称也活龙活现显现了。
正当乐平东挨西凑地专注看着他人手里一件件物品时,不知谁喊了声,快跑,官家人来啦!
“鬼市”的人很快作鸟兽散。
乐平躲进近旁的高梁地里,透过叶子看见在月亮下,有二个人飞快地在往前奔,后面是几个提枪的军警,边追边叫嚷着:“抓乱党!”
“平、平!”二声枪响,只见跑在后面的一个人好像击中了,重重地摔倒在地,又挣扎起来朝另一个方向逃去,后面人回头正跑到田垅边,见是庄稼地,正在犹豫时,被乐平一手拽进高梁蓬里,并飞速地往里钻,只听见背后子弹梭梭地响。事后,乐平怎么也回忆不起,他哪儿来这么大的勇气,哪儿来的胆量把人官兵追赶的人往里拽!
筱芳每次问到这里时,总竖起大姆指,乐平哥乐平哥地称赞,让他的心里灌足了密。
' 9 ' 光明书店
乐平下意识地搭救人是谁?章寅祥,当时身份是国民党河北党部省会保定的主要负责人,隶属丁惟汾领导。丁是早年同盟会创始人之一,奉孙中山之命在北京设立华北执行委员,北京办事处主任,而此时正是国共合作时期,李大钊协助丁惟汾一起帮助国民党北方的组建工作,四一二他投靠蒋介石背叛革命,走向历史反面这是后话。这次章寅祥是奉丁指令与广州前来的国民党行动委员会代表接头,策划如何发展党员,组织有为的青年去黄浦军校学习,为建立自己的革命军队,打倒军阀和列强建立自由民主新中国作军事上的准备。由于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实行铁腕统治,严防南方革命党,故他们是约在深夜碰头,不知如何消息走漏,被军警追捕,广州代表不幸中弹牲,章寅祥逃脱他与聂乐平兜了一大圈子,直到天亮才摆脱追捕。两人坐在府河岸边,此时红日初升,水面平静,经过洗涮后,在晨风吹拂小下,映着绚丽的朝霞,交谈开来。章没有多的客套话,他问聂,听口音满嘴京腔,不是本地人,也不像北京话,刚才跑时行动穿梭,是踏的碎步,是不是戏班的?乐平笑了,你爷真有眼力,我就是唱京戏的,小丑,丑角。章说,看不出,白白净净哪像是台上让人取笑的角儿!人生本是一台戏嘛,刚才你不是也扮演了一会绿林好汉,乐平反驳说。说着两人对掌大笑。但很快章沉寂下来,他想回去寻找中弹的同伴,乐平不让他去,万不着再落入虎口,还劝他到“三陞班”躲避一阵。章讲,用不着,我没有暴露,谢谢你的搭救,咱门后回有期。说完整理好长衫,一拱手走了。乐平待他离开才猛地拍了下脑门,咋的,怎么姓名也没问!
不过,没多久,乐平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为筱芳拜了个好好老师。
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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