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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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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园陵 第 3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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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愿意成个共产主义者,

    所以我把她公开了。

    《女神》哟!

    你去,去寻那与我的振动数相同的人;

    你去,去寻那与我的燃烧点相等的人。

    你去,去在我可爱的青年的兄弟姊妹胸中,

    把他们的心弦拨动,

    把他们的智光点燃吧!”

    她走近过去,见一个男生,身材修长,长衫着身,正左臂高扬着在大声朗读,右手握着卷书,两眼面向天空,随着音节起伏不时地把额上飘下的头发甩去,好专注,好精神!

    见有个漂亮的女生过来,他嘎然停止,激动的脸涌出红晕,他摸出手帕遮掩。

    “是‘女神’郭沫若的诗!”筱芳主动打招呼,她读过这首诗,暗地里还用京腔演唱哩!太能宣泄感情了,特别是现在,她也亮起嗓门唱:

    “我飞奔,我狂叫, 我燃烧。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

    “凤凰涅盘!,你朗诵得正好!”男生由衷地称赞。

    听他一讲,筱芳这才拘谨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陌生人面前如此发野!

    “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南开?”

    筱芳的脸全红了,她没有清他的问话。

    “我是保定二小的国文教师,我叫夏曦,夏天的夏,晨曦的曦。”

    筱芳这时才听清,腼腆地轻轻回了句:“你是老师,夏老师!”

    “别这样称呼,孩儿王孩儿王嘛。”说着他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你呐,介绍一下。”

    “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筱芳搪塞着。

    “不像,你诳我,平常人家姑娘能背诵‘凤凰涅盘’!”

    “怎么,你说要什么人才能读郭沫若的诗?”

    “这个……”他被诘住了:“你好个伶牙俐齿!”他上下瞧着筱芳:“我知道了。”

    “你知道?”

    “肯定是个新潮青年,进步的同龄人!在哪个学校读书?”

    “看你又来了,我没有读过书。”

    “骗谁呢?这样吧既然小姐不肯奉告,我也只有尊重不再问了。”

    “我是‘三陞班’的,吃开口饭的从艺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三陞班’就是在汇盛大戏院唱红保定城的班子,有件御赐的大龙袍!”

    “你怎么知道?”

    “你们那儿有我一个兄长。”

    “你的兄弟,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讲过,‘三陞班’还有个教书先生的哥哥!”

    “郝万春,郝哥!唱武生的。”

    听夏说起万春的名字,筱芳感到亲热,她直率问:“你是怎么与他相识的?”

    “早罗,两人还是要流鼻涕……噢,我们那边叫赤膊鸡的伢儿时光。他上我家医嗓子,住上一段时间,就称兄道弟了。他还教我起霸呢。”说着,竟扬开手臂,嘴里吭锵着摆起来。

    “噢,我知道了,你是大生哥。”

    “那是小名,夏曦,读书后爹起的。”

    “老医师好吗?”

    “好,好,惦记着万春呢。”

    “他知道你来这里吗?”

    “噢,还不知道,我刚调来的。”

    “刚来?”

    “从天津过来,是组织……”他呃了下,改说:“是有人介绍这儿缺老师就过来了。”

    “哪敢情好,今天和我一起到戏班去,万春哥见到你肯定很高兴。”筱芳没有注意夏的掩饰,她热情邀夏去做客。

    “好,我随你去。”夏爽快答应。

    二人结伴来到汇盛戏院,果然万春看见夏曦那个亲热啊,筱云也过来,她妈妈连忙张罗酒菜,一定要大生留住吃饭。

    席间,夏曦望着筱芳姐妹,他多次认错人,太像了,分不清。万春笑他,犯糊涂了,还是老师呢,这个是老三,那位才是刚才带你来的四妹。

    三妹、四妹,夏曦这次可抓住特征,一个文静,一个外相。

    汪母文秀母用筷子指指筱芳说:“她心太野,杂七杂八的书看了不少,不像个姑娘家!”

    夏曦听得出,母亲其实是在称赞筱芳的,他也感到四妹与其他人不一样,就是在城墙上朗诵白话诗一事,姑娘家是很少有的,这不仅是胆量,还有个人勇毅的秉性。就顺着说“喜欢看书是好事,爱学习,明事理。”

    “大生,你还夸她呢,这样,四妹以后要看什么书,多找我这个老师弟弟要。”万春说。

    '十五' 夏曦和“三陞班”许多人都熟悉了

    大家哄笑起来。

    “这么热闹,有客人来了。”冯大爷是喜欢热闹的,听见文秀家来了客人,一人饭后走了过来,正掀开门,迎头是一桌子人的笑声。

    “冯老爷子,此人夏曦,廊坊夏老中医的儿子。”万春见冯老过来,忙站起招呼。

    老爷小眼张了张:“赛华陀,我知道,京郊名医。听小高讲你嗓子倒仓时到他家去治过。”

    “老爷子你什么都知道。”文秀端过凳子,让筱云倒酒。

    “别忙,我喂过了,饱着哩!”说是这样说,他还是坐了下来,揣起酒杯酌了一口:“你父好吗?”

    “好,好!家父身体倍儿棒,只是看不惯现实的世道,常常遭权贵的气。”夏曦还礼说。

    “医生以德为重,夏老鲠直个性早名闻京城,有好多俚人传言的故事,当年躲避袁大头出诊就是一例。”

    “夏曦,你父有气节不给国贼袁世凯看病,他可是洪宪皇帝啊!”筱芳听冯赞誉,她原本对才华横溢的夏曦有好感,现在知道还有这样的家庭更觉得尊敬。

    “是世人传言,当时我小,不黯世事,听父亲讲那天老人家是去为一个穷人的难产妇施救。”夏曦如是回答。

    “那里!”冯老爷子拈拈颏下几根枯干的三羊胡有滋有味地讲了起来。

    听冯老又在讲典故,戏班子里不少人都进来听,乐平、全生、金杰、明亮等,甚至高班主也过来了。

    “袁贼项城,本是瘌蛤蟆转世,欺侮宣统孤儿寡母,逼宫窃位后,又乘孙大元帅仁义主动把总统位置谦让。袁大头贪心不足,当了民国大总统。还想当皇帝!可惜福浅命祚,三叩跪拜一结束,龙袍都没有穿热,下身发起了茶毒……”

    “是杨梅疮发作!”乐平叫出声来。

    “别嚷,听老爷子说。”万春阻拦。

    “他原本是小人,康梁事变卖身投靠慈禧,让六君子血染菜市口,犯下天忌。又加上生活荒淫无度,生此恶病就是报应。他儿子克定,见众多御医束手无策,有人推荐廊坊大医你父亲。这天宫中派出大批人马,捧着大把银元,开着汽车直奔而来,但吃了个闭门羹,你家中不见医生在堂,只有二扇薄薄柴门上书‘出诊’二字,气得随来的廊坊县长蹦跳三尺。克定命军警搜寻。”冯老说到这里,略作停顿。

    “怎么样?”大家齐问。

    “此乃令公计谋,他不愿伺候奸贼,闻声后早日远遁,直到三日后方回,袁大头早和瘌蛤蟆一样,整个人都紫了!送进日本的协和医院,当然,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夏公子,这是真的吗?”鼓佬金杰由衷钦佩,问夏曦道。

    “乡人美言,其实当时母亲带我去了外婆家住几天,没有这么神。”

    “那不是,”筱芳接口,并用眼瞪了乐平一下:“要是有人早吓都吓煞了,忙一叠地赶回朝拜皇上去了。”

    乐平直直腰:“我的骨头硬着呢!”

    众人又笑了起来。如是夏曦与“三陞班”的很多人都熟悉了。

    过了几天,筱芳找到保定二小,正要进去,被门房老头拦住:“现在是上课时间,小姐,你要找谁?”

    “夏曦,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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