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bsp; “什么夏……你说什么?”老人咬不准字,犯疑地看她。
“夏曦,教语文的夏老师。”筱芳重复道。
“没有,俺这儿没有姓夏的老师。”老人摇摇头。
“刚从天津调来的。”筱芳想这么颟顸的人当门房不是要误事吗。
“你越说越糊涂了,小姐,肯定你找错学校了,这是市二小,保定国立第二小学,我们这里没有一个老师姓夏的,最近也没有新调来的老师。”
这下子让筱芳糊涂了,敢情,姓夏的说错学校。不对,他当着大家都说是保定二小,这是怎么回事呢?
“要不,小姐,到另外学校去找找!”门房老人客气地把她请到外面。
正是夏天的下午,烈日当空,汪筱芳站在路面上,心火陡陡地望上窜,一跺脚,正生气地往回走,碰在一个人身上。
“四妹,你来找我?”
是夏曦,筱芳气不打一处来:“你骗我,二小没有你这位老师。”
“谁说的?”
“门房啊!”
“呃,他年纪大了,”夏揶喻地指指脑子:“记不住。走,进去。”
夏曦带着筱芳走进校门,门房老人竟朝他点点头,好像很熟悉的。
但夏曦没有把筱芳带到老师办公室,而是来到后院的宿舍里,绞了根凉毛巾,递给筱芳,筱芳边擦汗边问:
“这老人明明认识你,为什么不跟我讲,差一点大热天让我空跑一趟。”说到这里筱芳还添上这么一句:“而且我不会再来了,到哪儿才找得着你呢?”
“不要怪他,是校长交待的。”夏曦笑笑说。
“你们校长也太扣门,是不是教书时间不能会客,门房这样讲,不是很清楚了。”
“不,四妹,今天你来,我给你透个气。”夏曦认真地看着筱芳。
“透什么气?”筱芳感到有事要告诉她。
“我们是党组织安排的,到保定二小集合。”夏曦神秘地说。
筱芳记起了,在城墙上夏曦是说过组织二字,当时他是立即转口了的,对组织二字筱芳是敏感的,只是初次见面不该问也就搁下了。今天夏曦又说是组织,而且说是党组织,她明白了:
“你是国民党党员,是国民党组织?”
“可以这样讲但也不能这样讲。”
夏曦如同绕口令的话让她似坠入五里云雾这之中。
“明白说,我是共产党党员,也是共产党的组织。”
“共产党!”筱芳是知道共产党的,不是刚建立不久的党吗,说是俄国人帮助成立的。
“正确的全名是中国共产党,是受共产国际领导。”夏曦郑重说清。
“哪怎么和中国国民党一样呢?”筱芳抓住要点问。
“不是你问的吗?”想不到夏曦如此反诘。
“你气量太小,不理你啦,人家不懂,你卖什么关子。”筱芳装作生气。
“现在是国共合作,我们许多共产党员都有两种身份,参加两个组织的活动。所以现在也是国民党党员,国民党组织的。”
“不理解。”筱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好,我来告诉你吧。”
'十六' 筱芳听共产党员夏曦讲革命道理。
于是夏曦把中国共产党在上海诞生,为支持孙中山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建立自由民主的新中国,受共产国际的旨意,党内领袖陈独秀,李大钊,多次主动与国民党接触,在俄国苏维埃的帮助下,孙中山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主张,吸收共产党人士到国民党来,团结一致,一起革命,共同为创建新的中国而奋斗。
“凡是被党委派到国民党组织工作的都集体加入了国民党,所以现在我的身份也是国民党员。”讲毕国共合作的过程,夏曦如是说。
“难道两个党的宗旨是不同的吗?”筱芳记得章先生讲革命道理时,也不是为了打倒列强,打倒军阀,建设中国。既然目标一致,何必还分二个党派?
“你问得好,是的,我们共产党人的奋斗目标是消灭剥削、消灭压迫,粉碎资产阶级强加在无产阶段和劳苦大众身上的镣铐,实现共产主义。”夏曦两眼发光充满豪气。
“共产主义?”
“这是全人类最高理想,到了那时,社会没有阶段,人人身份平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物质无比丰富,老百姓再也不要为生活而担心,过着天堂般的日子。”
“这不都成了神仙,玉皇大帝了。”筱芳想这样的事能实现吗:“如果这样我们唱戏的做什么呢?戏班里还有等级之分,像名角儿,老艺人,师傅……这不一切都乱套了吗?”
“你啊,不能从现在的目光去想将来,好像有个穷苦的老太婆,问,慈禧太后每天都吃什么,她顿顿都是吃猪肉粉丝啊!”夏曦一时讲不明白,比喻给筱芳听。
“老太太说的没错,她认为天天有肉吃才是最幸福的日子。”筱芳想人不能离开现实,而宏伟的理想毕竟是描绘的,好像戏中穷书生梦自己中状元一样。
夏曦感到了,他觉得筱芳的接受程度和当今中国广大普罗大众一样,明白共产国际为什么不主张在现在有中国实施无产阶级革命,因为在还事实上是封建主义的农业国,工人阶级人数很稀少,而他对立的资产阶级在政治舞台上也还没有统治权。于是夏曦把话题顺了过来:
“你讲得虽然粗俗,但意思还是对的。 因为在我们古老的中国,资产阶级现在是代表新的生产力,目前是进步的革命力量。”
“他们不是你们共产党要消灭的对象嘛!怎么成了先进生产力,革命力量?”
“中国太落后了,太贫穷了。共产国际要我们把马克思与中国实际相结合,无产阶级革命分二个阶段走,先是推翻军阀统治,打倒帝国主义,然后再发展经济,造就一支强大的工人阶级队伍,和苏联一样夺取政权,建成苏维埃的社会主义国家。”
“马克思?”筱芳接触过,知道他是德国人,书店里有他的书,胡子浓浓的,但自己很少关注。
“这是一本马克思的代表作。”夏曦从床头边拿出本书,筱芳接过,念:
“‘共产党宣言’。”翻开扉页见到第一句是“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
“好好看看吧,我们党的宗旨和革命道理都在里面,我相信你读后是会明白的。”
“好。”筱芳珍惜地把书包起来,放好。
“明天我要离开这里。”夏曦突然对她讲。
“你不是刚调来二小教书,怎么又要走了。”筱芳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仅管她对夏所谈的党派,理论不那么理解,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章先生讲的三民主义通俗得多,自己能听得懂。不过,他们都谈到一点是共同的,就是对现在军阀的黑暗统治,民不聊生的社会要革命,要推翻!而且已经联起手来,都是自己的人,都是革命党,都是小女子所崇敬的。现在章先生在囹圄中,夏曦又要走了,我,筱芳怎么会这样的孤单。
“我刚才不是讲,,我是由组织委派加入到国民党,联合他们一起革命。这次来保定是党组织安排,河北选派了一批青年党员了,在此会齐,到南方广州报考黄浦军校,成为反帝反军阀反封建的一支北伐中坚力量。”
筱芳兴奋了:“你是去南方报考黄浦军校!”
“是的,你知道?”
“章先生也推荐我去报考黄浦军校哩。”筱芳自信地说。
“章先生,他是什么人?”
“光明书店老板。”
“一个做卖买的资本家。”
“不,他参加过五四运动,是个革命先锋,国民党员。”说到这是,她放低声音:“还是保定地区国民党的负责人之一。
“是自己同志。他在哪里?”
“不幸在你来的前几天被当局逮捕了,还关在大牢里。”
“一帮反动派,看他们还张狂到几时!”夏曦气愤地把拳砸在桌子上。
“你们要小心一点,这儿是曹锟的老窝。”筱芳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这次是秘密集合,会齐后再分散南下。说调来教书是对外的托词。”
“哪,你在城墙上大声朗读‘女神’是不是也太大胆了!”
“青年人没有火气和激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