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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是梦……
微微拭了拭汗珠,似是轻触了些别的什么,抬起手,慢慢抹拭,才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是梦,那是梦,那只是梦。
只是,又是……
为何在梦中如此的脆弱?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寂寞着回声,cháo湿着循环——
手铐脚镣还扣在身上,望了望牢门,那里仍然紧闭着——
颓然地,他捱了下去,身子顺着墙壁往下滑——
接引人过来察看,见匕首插进了女孩胸膛,心叹道:“好刚烈……早知道是块材料,就一起带回去”缓缓拔出匕首,试了试锋刃,暗叹:“没想到……没想到,真没想到……可惜,可惜”将匕首扎回去,对少年道:“感谢她吧,帮你做了决定,这样一来,你就是一百个小孩里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人了,是百里挑一”,慢慢将匕首递进一寸。
少年盯着,瞪着,出离了愤怒,却喊不出一句话。
接引人好像故意刺激他,只到匕首全部没入,才罢休。
“知不知道为什么百里挑一?”接引人道:“虽然通过了试炼之地,也还有很多没有才能的人,狩灵师的栽培耗资巨大,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就好像她,只会拖累队伍,只会拖累你,你要学会感激,感激机遇,感激我,机遇让你来到了这里,我替你卸下了身上的包袱,狩灵师需要轻装上阵。”
风又吹起来了,卷着雪,像是要把这卑劣的狩灵师资格挑选罪证掩盖——却忘了少年呆滞着,早带不走任何指证。
不知不觉,马鼎良又来到了场外。素知为了讨好朱戚朱五阳,接引人违背圣境志愿,擅自设下了这惨无人道的“百里挑一”方法,让存活下来的人相互厮杀。
男子说完抬起头,见少年泪水如注,无休无止——登时决眦,断喝:“把眼泪给我吞下去!”
少年置若罔闻。接引人剑诀再次并拢。场外马鼎良渐渐靠上来——
接引人沉声道:“朱戚朱大队不需要被情感束缚的废物”,缓缓举起手,一字字道,“我再说一次,也只一次,把眼泪吞下去,我数三秒,一……”
少年心若死灰,木然。
眼看就要被戳死,马鼎良大急,急中生智,学少女说道:“一定要做个正派的狩灵师”。说完少年似有所觉,猛然振作起来,极力的抹去眼泪。
接引人见他抖擞了jing神,就不为难,收了手道:“这才像话”,直身站起,“现在你就是狩灵师”,背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道,“我叫马秉良,以后我带你”。
没听见回应,他又说道:“想要活得有意义,有价值,就不要想着报报仇……当然我们没有仇,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报仇是最无聊最愚蠢最迂腐的,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堂狩灵师课,明白吗?”
少年麻木道:“明白了”
马秉良道:“我说了什么?”
少年道:“要忘记过去”
马秉良道:“记忆是痛苦的根源”
少年木然道:“是”
马秉良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我以后会让你服我”
少年木讷道:“是”
马秉良道:“我送你一个名字,以后你叫马鼎良”
少年老实道:“是”
马秉良道:“用这个名字大干一番,把天下揣在手里”
少年似对称霸索然无味,却淡淡地、低声地道:“是”果决放下少女身子,迎头跟上马秉良的步伐。
马秉良听见动静,微微点头,迈开脚步,却不见身后一双仇恨的眼睛。
与风一起,和鸣出了悲伤的怨毒——
悄悄回头看一眼那悄悄溜走的生命,也跟着悄悄落泪——
等等我,等我剜了他的心,就来……
就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暗无天ri,cháo湿恶臭的囚牢里,ri复一ri,年复一年的叮咚……
“叮咚叮咚”……
每ri聆听着它,像是妻子的叮咛。安静,清澈!没有终期……
突然,“哐啷”一声,牢门又朝左推去——
懒懒的醒来,懒懒的一动不动,他向响声出看。只见一个手持浴血神兵,身着松绿锦袍,翩翩风度的儒雅公子来了——
正是奉命的康玉良!
第六章 地牢里互窥心思
里面yin湿膻秽。
尽管经常送饭来,狱卒也习惯不了,忍受不了。这时只吸几口,就觉得难受沮丧,昏昏yu睡。他不由得踟蹰一会儿,好像在门边祈求康玉良改变主意,马上打道回府,以免他yu呕不能,浑身乏力。
康玉良走下石阶,跨过三条三尺来宽的沟槽,来到笼子前。往里瞧了瞧,一会儿,叹了半口气儿。转向狱卒看去。
狱卒无可奈何,只好掩着鼻子,硬着头皮进来。拨动蜡烛芯,把这里照亮了一些。然后走到康玉良身边,恭候命令。
像想说些什么,问些什么,正要开口,不料,康玉良霍然转身,反手一巴掌掴过来,重重地掴在他面门上。把他横身掴飞,撞在理石面壁上,连丈许外的牛油巨烛也被震得式微。
笼子里马鼎良一声不吭,冷冷的看着,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要耍什么yin谋计量。
狱卒喉咙一甜,呕出了半把血。惊骇着,从沟槽里爬起来,顶着脏兮兮的腐物,缠着心,道:“为、为什么?康先生……”
康玉良厉声道:“就因为你不知道为什么,我才扇你一个巴掌。”
狱卒这时不知道该不该问,该不该说。垂下了头。
康玉良冷声道:“你们这里屎尿成堆,腌臜龌龊,也够下贱的了,怎么以马鼎良马先生神刀威名,都不能住好一点的?”
狱卒听了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他,想了想,忽然觉得不对,这巴掌掴的好像有些虚,就看向康玉良,看了一会,好像明白了什么,试探着回答道:“这是……是因为,那时其他牢房人都住满了”。
康玉良迟疑道:“这……真的是这样?”
狱卒登时心领神会,道:“就是这样的。”
康玉良已知他悟出来了,佯作犹豫的样子,道:“那就没有空出来的时候?”
狱卒揣摩已够,踏踏实实地道:“因为马先生一直很安静,我们很担心打搅,就是偶尔有一两个房间空闲出来,也不敢私自安排,大家都怕把先生吵醒了。”
康玉良微微皱眉,问道:“马先生平常都吃些什么?”
狱卒胸有成竹地道:“都比其他牢房的好些。”
康玉良忽然安静的凝视他,一会儿,转头对了对蜡烛,说道:“去,把灯再拨亮一点”。
狱卒应声过去。一会儿,他拨亮了,转回来。
康玉良忽然缓缓抽出了刀,跟之前一样,审视着狱卒。
狱卒登时心凉了半截,咽了咽唾沫,不知哪里照料不周到,心想,不是想讨好囚犯,演戏给他看么?怎么……难道?
正想试问,康玉良就转过身,对着马鼎良,然后矮下身,把刀子往前送了送,轻轻地唤道:“马先生”。
马鼎良不知道他为什么送刀,却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似是麻木的神情一下子转变得森冷。
康玉良见他肤sè像土豆发芽儿似的,知道是长期被关在地牢里落下的病症,也知道他清醒着,就又轻轻地道:“马先生,醒醒”。
马鼎良不理会。
康玉良见他连动都不动,想了想,料定他不是寻常人的脾气,就直起身,半叹息着道:“如果先生还没有忘记他的用法,还望先生救我”。
马鼎良厌倦监狱,痛恨监狱,听他说明来意,有机会脱离这里,也动了心,也很珍惜,但他知道yu擒故纵,就说道:“我不是菩萨”。
康玉良听他这么说,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就说道:“先生只管杀人”。
马鼎良料不到他这么直接,微微怔了一下,瞥了瞥脚尖处的刀,回看回他,问道:“杀人?”。
康玉良点头道:“是,杀人也是救人,救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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