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马鼎良慢慢伸出手,指着他,问道:“你听说过我不会拒绝杀人。”
康玉良立马听出了他的厌恶,迟疑道:“没有”。
马鼎良肯定地道:“不,你有。”
康玉良道:“不,没有,”微微一笑,续道:“真的没有。”
马鼎良也微微一笑,道:“不,你有。”
康玉良还以一笑,道:“没有。”
马鼎良忽然收敛笑容,静静地凝视他,一会儿,他缓缓地道:“你有”。
康玉良摇头道:“没有。”
马鼎良突然破骂,道:“去你妈的,老子说你有你就有,你就给老子有。”
康玉良并不在意,仍是静静地道:“真的没有。”
马鼎良也不确定,怫然靠上墙壁去,慢慢合上了眼,他有太多的**,太多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他平生对被调查,又恨又怕。康玉良之前不慎,多说了江湖传闻以外的信息,触犯了逆鳞,实在叫他意外。
过了一阵,马鼎良问道:“杀谁?”
康玉良道:“秋叶。”
马鼎良道:“是男是女,是人是畜?”
康玉良道:“杀梁峻生的人”
马鼎良猛然睁开眼,又忽地眯了下来,眯一小半,打了打量他,慎重地问道:“他杀了阿生?”
康玉良道:“千真万确。”
马鼎良道:“千真万确?”
康玉良迟疑,一会儿道:“我确定大家都这么说。”
马鼎良冷笑,道:“他能杀死阿生?”
康玉良不知他一语双关,道:“他倒有些运气。”
马鼎良道:“怎么运气?”
康玉良道:“大家都知道,圣境原大课长梁峻生梁导师武功卓绝,如果不是运气超凡,区区他秋叶一个小儿,怎么可能敌得过。”
马鼎良道:“当年我弃剑练刀,他也是一个原因,因为我的剑法超不过他。”
康玉良微笑道:“各有所长而已。”
马鼎良拾起刀,扳了扳,道:“其实我也不太会使刀。”
康玉良笑道:“马先生过谦了。”
马鼎良凝视着刀,出了一会儿神,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几乎已经忘记阿生死了……”
康玉良陪着叹息道:“外面也已经时过境迁……”
马鼎良道:“你知不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
康玉良缓缓摇头,道:“不知。”
马鼎良道:“生死之交,他愿意用死来换取我一个情报。”
康玉良不解其意,道:“是……”
又过了一会,马鼎良道:“我可以帮你杀人。”
康玉良恭谨道:“多谢。”
马鼎良道:“有没有女人?”
康玉良道:“任凭挥霍。”
马鼎良道:“酒肉怎样?”
康玉良道:“满汉全席。”
马鼎良微微点头,忽然凝视着他,一会儿,静静地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康玉良道:“请讲。”
马鼎良道:“我确实不会拒绝杀人。”
康玉良沉默,微微垂下了头。好像不知怎么应答,又好像沉默就是最完美的应答。马鼎良盯着他,瞥了瞥脚尖处的刀,又回看回去。
狱卒似是觉出了什么,不敢大声喘气;康玉良知道他审视,就站得分外的谦恭;大约一支烟功夫过去,马鼎良没查出丝毫欺骗之sè,提了提链条,才淡淡地道:“开锁”。
第七章 别有一番目的
马鼎良这么要求,这桩荼毒买卖就一锤定音了。
康玉良察言观sè,巧妙应对,到这里算是大功告成。看来应该如释重负,谁想他yu言又止,像是有难言之隐,扇子也不扇了,心事重重似的合上。
狱卒静待在一边,没有收到命令,不敢妄言乱动。
而马鼎良见他好像有所顾虑,隐约猜出来了,但却故意不去理会,只重复刚才的话:“开锁”。
康玉良迟疑道:“先生如果ziyou,能不能信守承诺?”
马鼎良凝视他神情,安静地道:“你想说什么?”
康玉良作揖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希望先生成全。”
马鼎良道:“说。”
康玉良犹豫了一下,道:“先生是个明眼人,在下这么拐弯抹角的,真的是大大的不敬,只是这件事……这件事确实难以启齿。”
马鼎良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不要让我再骂你一次。”
康玉良想了想,下决心似的从怀里摸出几枚丸子,在掌中摊开,道:“先生能不能把它服下”?
马鼎良早知他担忧自己获释之后,不但不能信守承诺,还可能反过来加害,所以犹豫不决,但见到那丸子鱼目大小,红得发褐,心道:“这小子……”没想到他有这些心思,回想他一来就设下心计,微微皱眉,感觉他不止表面那么简单。把目光向下移去,见那万壑松风扇光华灿灿,镶金嵌玉,停留了一会,转回来,生出了一层提防,问道:“这是什么”?
康玉良淡淡地道:“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不过是未生蛊。”
马鼎良道:“没听说过。”
康玉良道:“是壶天市壶大队子夜授权黑市,耗时六个月,从‘君生’里面新提炼出来的。”
马鼎良道:“子夜……”沉吟起来,像是其中也有一些牵连,“他还没有死”?
康玉良道:“没有”,伸手往栏栅内递了一递,想把话题拉回原处。
马鼎良平时虽然果敢行事,不拘小节,这时也不得不侧目斜睨,凝神慎重。‘如果拒绝,断不能出去’。收回目光。又想,但如果接受,一服用就死,又该怎么办?他之前叛离圣境,逃匿江湖,长达十数年。在这十数年里,他杀人如麻,所到之处,常常是尸横遍野。那时人们传到他,一概是谈虎sè变。屈指数来,也是执政者悬赏缉拿,黑名单里排名前十五的要犯。如果不小心被江三红擒拿,即使抽筋剥皮,凌迟,五马分尸,都还难消心头赍恨。
康玉良见他神sè闪烁不定,像是拿不定主意,就道:“只是寻常的惯例。”
马鼎良道:“其他囚犯出狱也要吃?”
康玉良诚恳道:“绝没有例外的。”
马鼎良想了想,慢慢地道:“我如果吃了会怎样?”
康玉良坦然微笑道:“在下定期给先生解药,所以吃了并不会怎么样。”
马鼎良当然不相信他这么好心肠,吃了之后,受制于人才是真。江湖本来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惯的。施施然过去,他微微拿起一枚,斜睨他一眼,并不见什么嘲弄讽刺得意得逞之类的神sè。想,他手持神兵,功力不会薄弱,即使在我之上,也不是不可能,但不知他这么部署,为的是什么,往后又有什么大计划,大yin谋。口口声声说“救我,救人”,不知道那个秋叶又是何方神圣,能让他这么心惊胆寒。骤然缩紧浓眉,又侧看一眼,蓦然转念,想:他真是只为了杀……莫非……这个表子养的,在老子面前……”把丸子丢进喉咙,“咕哝”一声吞下了。
康玉良见他决绝,登时放宽了心,一揖到地,说道:“多谢成全”。
马鼎良道:“可以开锁了。”
康玉良恭谨的道:“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自然放心,传唤狱卒,道:“开锁”。
狱卒早在等候了,早想离开这里,听他这么命令,忙不迭送的赶去开门。
马鼎良因为形势所迫,无可奈何,服食了毒药。在外表看来,他现在是轻描淡写,全然不在意,可以开开心心的谈天说地,可以结伴出游,事实上,他心里早窝了熊熊烈火,正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很需要发泄,很迫切发泄。见狱卒“哐啷哐啷”地把门打开,熟练利索。抬眼往康玉良瞥去,见他也有赏识的颜sè,回想之前他们唱的双簧,又厌恶了一层,如果是愚钝质朴一些的,只怕早被他们逼真的演技蒙骗过去了。心想他可能会器重他,他就说道:“有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你”。
康玉良想了想,倒不记得了,说道:“马先生愿意搭救在下,就是给在下最完美的答复了”。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