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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担儿的不挑担,松开了扁担……
展眼去打量。只见她,霞明玉映,像新月,却比新月更清,像翠柳,却比翠柳更柔。骑马时,像翩翩惊鸿,挥挥衣袖,连腊月里凌寒的腊梅也要羞愧。
禁不住的,早在心里呐喊赞叹:好漂亮的胭脂马,好俊美的多情人!
眼看夕阳将下,她牵着马,要找驿馆歇息。
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呼唤,道:“姑娘,姑娘。”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灰黑毡帽耷拉,头发蓬松又遮盖住了鼻尖以上的脸的老先生。在街角摆算命的摊,像是因为没有谁愿意来消遣,他惨淡经营,入不敷出。于是她立着,漠然问:“叫谁”?
算子见她眼里淤积了太多哀伤,道:“卜一卦吧”。
姑娘扫了一眼他架子,见架子新撰着一副墨汁未干的对联,对联写道:通晓天下事,善卜人间情。而横批是:帝王。顿觉他口气不小,道:“你卜,我在这里等”。
算子于是把竹签龟壳移开,捡起十数枚铜钱,道:“请出一个题目”。
姑娘道:“我想卜什么你就卜什么。”
算子:“……”
姑娘道:“看不出我想卜什么?”
算子道:“还请赏赐一个题目。”
姑娘拉马就走。
算子微微一笑,如果连她想卜什么也看不出,岂不也是泛泛?就将铜钱随意往天干地支图里一撒,看了看,道:“卜你去复仇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好不好”?
姑娘如同被当头泼下了一盘冷水,霍然拉马回来。看看算子,又瞧瞧卦象。一会儿,静静地道,“你说我去复仇”?
算子笑道:“卦象是这么显示的,只怕不准。”
姑娘道:“岂止不准,简直大错特错。”
算子笑道:“还请指教。”
姑娘道:“我去寻亲,好久不见我妹了,很想她。”
算子就好像惭愧了起来,笑道:“是,在下看错了。”
姑娘听了不理会,慢慢走近一些,观察上卦象,道:“你这错误的卦里,有没有提到我复仇成不成”?
算子微笑点头,道:“提到了,提到了。”
姑娘道:“怎么讲?”
算子轻轻摇头,叹息道:“不行啊,姑娘是个好心肠人,这次去报仇,一旦了解了真相,就不愿意和仇家为难了。”
姑娘道:“你胡说八道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算子谦恭道:“是,是,在下胡说了,只是姑娘与这位仇家据卦象看来,似是还有一段因缘。”
姑娘听了一怔,把“因缘”错听成“姻缘”,妙目一横,嗔道:“姻缘?”
算子笑而不语。
姑娘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丢过去,道:“都像你这么胡言乱说,往后还不知道招惹多少怨家,收摊去吧,带着这些钱,乖乖回家弹棉花”。说完拉马径直去了。
这里算子摸过香囊,也不打开,只嚯嚯的自言自语,笑道:“咱们壶天市又见”。
第九章 歌妓之死
旭ri与天狼星冉冉升起,照在芭蕉坞屋檐下的蕉叶上,呈现橙黄。
马鼎良酒肉吃足,一夜yin卧,悠悠地醒转。
在黑暗里囚禁了五年,他的苦闷得不到宣泄。昨夜馔玉炊金,他自然是喝到了酩酊大醉。回来到榻上,那里早恭候着一个妖娆的名ji。粉面朱唇,任凭采撷。因而相拥纵情,**无度,直到四更天里才缴械。
晨光熹微,有薄薄的凉意。
交腿叠股着,他忽然来了一些腻烦。一把从她酥胸下抽出手,下地更衣。
她因他粗鲁而嘤咛,睁了一半儿眼,但到底夜间激战过烈,不能抵制上涌的倦意,挪了下位置,又沉沉的睡去。
马鼎良穿戴好了,回头看她。见她慵懒的躺在罗汉床上,忍不住就过来看,由头到脚。看到心动时,坐下了床沿,忍不住就伸手去摸。轻轻握住她金莲一样的脚丫子。脚丫子鲜嫩玲珑,他把玩了一下伸嘴过去亲,亲了吻,吻了吮。微微含住。舌尖从拇指勾到小脚趾,一根根的舔。舔完放下,放手在她躯干上驰骋。从脚踝开始,很是受用的往上,沿着腿杆子,徐缓的过膝盖,来到臀部。在臀部画了两个小圈儿,圈住释放快感时捏下的印痕。逗留了一会,他微微假笑。把手游上腰际,贪婪的在她背上搓揉。搓了三遍,觉得又光滑又柔软,远在锦缎之上。依依不舍。一会儿,去到了琵琶骨间,轻轻推拿。又一会儿,去到了玉颈处,去到了蛾眉间,去到了螓首上,去到了云鬓下。云鬓青丝缕缕,他微微揽住在手,轻轻理顺,披散在她肩头上。微微一笑,然后从梳妆台上拿起了凤钗,狠狠地——
女郎被他这么捉弄,早就又醒了,正带着笑儿瞄他,呢喃了几句。听不出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马鼎良竖起食指,在嘴边作禁声手势,“嘘——”,轻柔地俯身在她耳畔。
她老实埋下了头,在枕上假装睡去,安静的享受他的服侍。
马鼎良替她理顺头发。理了几路,替她绾发。绾发好给她插凤钗,凤钗插好给她戴凤冠,凤冠戴好给她配金环,金环配好给她带翡翠……好像装扮自己的新娘子,好像装扮那个死在云山上的女孩。迷恋,爱慕,舍不得,怜惜,温柔,陶醉……
等到满身的珠光宝气,他摘下羽衣,轻轻地替她笼上光白的身子。
然后大功告成。他静下来端详,好像在欣赏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好一会儿,轻轻吐了一个字,渐渐露出了会心。
女郎醒着,没听出说的什么,但大概是一个闺名。
她是谁?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她?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她?是不是她像她?他替她梳妆,他替她佩饰,他温柔呵护,全是因为……那个她。
心里酸溜溜的。
如果她是他女人,他又这么爱她,敬她,难分难舍,为什么不去找她,快点回到她身边?
棕榈树映在了台阶上,假槟榔叶子的缝隙里透过了金黄。马鼎良微微地抬起头,从阳光看到窗户,从窗户移向袖珍椰子。
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他浓眉拧紧,霎时间,满布青云。
转看女郎,又涌出了刚醒来时的厌恶,出手捏她下巴,渐渐露出了狰狞。女郎杏眼轻启,立马就被唬出了一身冷汗。想把眼睛再睁开点,开口问,即刻就被引枕捂住——
他竟拿引枕蒙她——
死死的蒙!
出乎意料,她想不到,又惊慌,又害怕,很想呐喊,很想讨饶,可嘴巴张不开;马鼎良蒙着她,看她挣扎,她越挣扎,他笑容就越灿烂。
她抵抗,死命的抵抗,她想想自己哪里照顾不好,她想想他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可是她终不能想,她脑子一片空白。
她挣扎,只剩下挣扎。
马鼎良不着急,一点也不。他喜欢欣赏女人的死法,女人的抵抗,那么的软弱,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他快乐。他要折磨她,慢慢地折磨,看她一点点失去力量,一点点丧失反抗——这个漂亮的女人,这个不道德的女人,这个逢场作戏的假女人。
女郎拨到了梳妆台,拨掉了梳妆镜。梳妆镜“哐啷”一声,在地上打着圈儿——没有裂出一丝缝隙。她踢掉了自己身上的羽衣,羽衣掉落了,她变成赤条条,像一只痛苦的羔羊,被狼群蹂躏得白里透红。
她踢,她踹,她锤,她抓。每个动作,每寸肌肤都在反抗——甚至是那迷人的腹股沟,甚至是那傲然的胸脯——她都挺了起来。像一张绷紧的弓弩。
女郎抓到了他头发,他头发才修剪过,所以她很快抓不住抓下了脸颊,脸颊立马渗出了血。
马鼎良笑得更加灿烂,但他不笑出声。也许他笑得最灿烂时是无声的,也许他不愿惊动着什么。
像是想起了什么,女郎放过了他脸。拔下凤钗就刺,一刺,二刺,三刺……不知刺了几下,刺了多久,刺中了哪儿,她刺不动了——
藕臂坠落,砸在床上,击不出多大声响——
马鼎良收回手,耳边仿佛有人在叮嘱:一定要做个正派的狩灵师。拧紧眉头。意犹未尽,狠狠地切了一声,“就死了……”,从衣架上扯下虎皮大衣,踹飞门,走了出去。
这是狩灵师堕落、挟持天下的时代,怀抱jing诚合作、除暴安良,只会在无知或天真中丧生——残存的友谊,被建在了互利上。
马鼎良折过廊桥时,康玉良早在鱼池上候着了。仍然是一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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