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那次战役以后,妖族元气大伤,只能一直龟缩在灵气并不如上仙界充足的混沌妖界
这些都是魃豹修炼成妖以前发生的事情,也算得上是灵妖界的秘史。要不是他这次负责到下界去寻觅九天龙玄女的转世仙魂,帝君也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
“九天龙玄女现在在下界?”魃豹小心翼翼地接过九天龙玄女的一缕神魂。
只见那缕魂魄有点蔫蔫的模样,有如一渺轻烟,懒洋洋地缠绕在他的指尖上。与一般的烟霞不同,那轻烟并不是灰白的颜色,反倒隐隐射出来了一丝金色的光芒来。只是因为太过轻渺,又并不大活动,那缕金光也都不甚明显,稍微照在指尖上一些,倒像是在魃豹的指头之间染上了一点阳光。
“好清灵的一缕魂魄。”魃豹轻声讲道。连他自己都不曾发在,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就放柔了调子。若是让冥渊公主听见了,估摸着可是要大呼小叫了的。
“是,龙玄女便是这样清灵的性子。这一缕神识,也是她为了给出入混沌之境的妖族带路,所以才分出来的。”妖族帝君微微一笑,也不介意魃豹将目光移开,投到了那缕神魂之上,“只可惜她在助了妖族脱难以后,自身也受到了一些损伤。在六百年前,已经陷入沉睡了,连神识也都一并陷入了沉睡。到了最近,神识终于也有了些活动的迹象。”
九天龙玄女要转世了——这是上仙界和灵妖界都突然意识到的事情。
上仙界在当年的仙妖之战上,也损耗良多,渴望重新再塑九天龙玄女的炼丹术;而灵妖界则更是希望将九天龙玄女的转世请到灵妖界来。
至于下界的人类更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轰动异常。
据说因为修炼不得法,下界人类已经好些年不曾再有得到升仙的修道之人了。他们自己找不出错处来,也寻不到方法,自然就希望能在上仙转世以后,得到上仙的修行,帮助他们一并打通天道。
“而且,”帝君这么讲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相当严肃的,“龙玄女是唯一能打开混沌之境的人了。如今上仙界和灵妖界的灵气都日益殆尽,迫切需要再次打开混沌之境,开辟新的居所。龙玄女正是感受到了动荡,这才转世的。”
当初帝君向魃豹交代的时候,九天龙玄女还并没有转生。
魃豹先一步到了下界人间,便敏锐地发现下界许多大修仙家族之间已经有了动静。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每个家族都挑选出了家中资质最好的修道男女,准备让他们双修合璧,以求让上仙转世的时候降生在自己的家族之中。
然而这些年过去了,却从来不曾听到哪个家族中出了年纪相当的天才来。
要不是魃豹胸腔里头那一缕九天龙玄女的神魂日益活跃,他甚至都无法确定对方真的已经转世投胎。只可惜,他到现在都还不曾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常常会将那一缕神魂取出来,放到指尖上,瞧着它慢悠悠地转动,然后想象着拥有这个灵魂的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长得好看么,应当也是清冷冷的性子,却笑得像是阳光一样?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心里头已经装上了那个人了。
可今天却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他已经好些年没有感受到这样狂躁的情绪。胸腔里头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一样,让人十分的不舒坦,连那缕原本懒洋洋的神识也都跟着躁动了起来。一定要形容的话,这倒有些像他当初遇到天劫以前的感受。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在接近,让他浑身毛发都竖起,一刻无法安静。
在这下界人间的,他自然不可能遇到能与他匹敌的人物。就是上仙界也派了人下来,茫茫人海相遇,这种寻人的关头,估摸着也不会有人向他出手。
这样一来,便是他要寻找的人出了什么危险。
“可恶……”只恨他一直未能找到龙玄女,不能陪在一边加以护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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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亡魂谷
身体好痛,是从里到外都在痛。
糯米缩着身子,只能僵硬的维持着被飞剑丢下的姿势,外体生机差不多全部断绝,浑身冰冷,只剩下一丝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喘息。她几乎都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又没有办法入定去控制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的真元力,身体痛苦得像要从内里爆开。要不是体内还有一丝隐约的暖意在支撑着维持着生命,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真的失去呼吸了。
这种痛比糯米经历过的所有饥饿和病痛加起来都更难熬,皮肤肌肉都涨得快要裂开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听田甜和清明真人的话,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到了象征着死亡的亡魂谷里。
这很是有些像糯米以前生病的时候,身体里边自然产生的那股子治愈她的温暖。只是这次,她的身体伤得更加厉害,身体里面四处冲撞着的真元力以及腥臭带毒的药力,就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几乎都要将那股隐约的暖意盖了过去。
幸好田甜嫌糯米的“尸体”又脏又臭,根本不愿意用手去碰,只用飞剑挑了糯米,直接控制了飞剑把糯米往谷底丢。若是田甜抱着糯米从峰顶往下摔,那样的高度,人早就被摔死了,也都犯不着糯米现在这样的痛苦。
只是,那样的话就连命也没有了。糯米这种刚修行刚入门的弟子还没能修炼出元神来,根本没有兵解的可能性,肉身一旦被毁灭,便是真正的死亡,和世俗凡人没有任何分别。只有等修炼出元神来以后,修道者才算是勉强踏出了凡人的行列,肉身被毁以后,或是夺舍,或是修鬼道,总不至于立即就消亡。
这样躺了不知道多久,身体里面的那股痛终于慢慢缓和了些。
糯米尝试抽着动了动指尖,手指关节僵硬酸痛,就像是锈住了的门轴,动起来都有点死人复活的味道。他闻到了自己身上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腥腐的,让糯米想起流浪时候经常在路边看到的尸首。还是那些被遗弃多日,已经长出虫子来的腐肉的味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碰他的身子,但糯米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那轻微的推倒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错觉。身子像被缠着一样,脸和嘴唇被碰了碰,触感就消失了。
这样不知道躺了有多久,远远的有野兽的叫声传来,糯米吓了一跳,挣扎着就想爬起身子。
她以前还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在夜里遇上野狗野狼。就算是地里的老鼠,成群结队的时候都敢和流浪的难民抢吃的。有时候饿得凶了,甚至还会将难民看成是食物对待。有些胆子大的老鼠,夜里都敢爬到人脸上去,撕咬着流民的嘴唇。糯米在外头流浪的时候没少被野兽欺负,也曾经眼看着有奄奄一息的难民被狼群活生生撕碎。路上遇到的那些尸体,也没有多少能是完整的。现在听着吼声,她马上反射的就发起抖来。
但疲惫酸痛的身体却并不如她的愿。糯米只用手肘撑起了半个身子,就手腕一软,整个人又跌回到地上去。
跌下的时候,地上积着的泥水溅了起来,湿冷冷的打在糯米脸上。
糯米呆了呆,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青泉峰的主殿里面了。然后,她想起了身体里面那股持续的痛。再接着,她又才想起,青泉峰的主殿里头是不该有野兽的,峰顶上唯一的野兽就是守在山门前的那两头妖,在远离山门的主殿是怎么也听不见它们的嘶吼声。
陌生的环境让糯米自心底升起一股害怕。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远处野兽的吼叫声此起彼伏,糯米连指尖都压抑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用脸蹭着地上冰冷的泥泞,以便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她已经忘记了痛忘记了累,忘记了身上粘着的腥臭血水和泥水。一心一意只想赶紧逃开——至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糯米抽了抽鼻子,却忘记了自己正趴在一团泥水上,狠狠的被呛到了。水里面混着她自己流出来的血,除了腥,还有那颗丹药的难闻味道。
这反而让糯米又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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