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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柱子,早就被糯米拉住了,虽然也是气哼哼的,却到底不能拖着糯米一块跑到外头去。只好不甘地站在了原处。
秦广岚倒是十分淡定,听他们说完,甚至还有闲心去拦住冲动的弟子,回头朝他们呵斥了一句。紧接着才朝几个仙逸城的修士点了点头,道,“就这么点事儿是吧?行,我知道了。你们请回吧。”
“……啊?”外头几个仙逸城的修士都愣住了。
他们其实就是要过来挑事的,满心以为这句话一说出来,对面的反应肯定是很大的。也确实,至少连着萧景言那个总管也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只要千仞宗的人忍不住同他们起了冲突,那他们就是以后做什么,也都有了个名堂。
——其实要他们说,这事情还管什么名堂不名堂的。
想要这地盘。想要这人,明抢就是了,何苦来受这鸟气。
不过,叫他们过来挑衅的是他们如今仙逸城的新任城主,他们几个就是心下嘀咕。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按照城主所吩咐的去做。
秦广岚见那几个修士还呆站外头,就笑眯眯地讲,“怎么,还不走啊?还想我请你们喝茶啊?那可是没门儿。你们城主不是想要迎娶千仞宗的副掌教么。就是凡人婚嫁,也要三媒六聘。咱们修仙之人没那么多虚礼,可也不能太不讲究啊。这个意思呢。你们已经传达到了。等你们城主什么时候拿出诚意来了,有足够能打动我们心思的聘礼,那在谈其他吧。媒人可是不能喝咱们这边的茶的,回吧,回吧。”
那几个仙逸城出来的修士,打小就在门派里边长大。又不如秦广岚那般在外头历练过好久,哪里懂得那些凡人间的利益。这时候被秦广岚用这么滑稽的话堵了回去,他们都不知道秦广岚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处。
要不是糯米拉着柱子一味朝他摇头,他恐怕早就已经跑出去将人赶走了。
他可是在世俗村子当中长大的。见过的婚嫁也有不少,他知道秦广岚说的,正是凡人婚嫁所要走的程序。这个……这个……
这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上门来呀!
他虽然也没多想自己为何如此抗拒,可却还是一直绷着张脸,阴沉得好似都要下雨。
糯米只好在一边紧紧拉住他,生怕他当真跑出去了。若是不小心有什么磕磕碰碰的,那又是何苦呢,反正几句风凉话就能赶走的人,随他们瞎闹腾一通就是了。
萧景言虽然也不高兴,不过慢慢地也看出来了。那几个仙逸城的修士上门,恐怕就不是当真为了糯米的事情而来暋E疵撞还撬堑囊桓鼋杩冢辛苏飧鼋杩冢蘸蟛藕媒不啊?br />
——如今在仙逸城管事的修士,野心不小啊。
萧景言将这念头在心中转了一遍。
所有人一时都无话可讲。
周步云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静静地低着头,直到此刻方才抬了起来。
他十分固执地用目光追逐着糯米的身影,虽然有柱子拦在中间,他却也不顾,只是坚定地讲,“师尊,不论你说什么,可……我的命是如今仙逸城城主救回来的。我早就说过,要用一身本事为他卖命。我不希望要同师尊站在对立面,可若师尊……师尊你不若就跟我回仙逸城吧。那地方,如今当真要比这儿好多了。”
糯米在心中静静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周步云是个固执的。
只要是周步云所认定了的事情,那就不会轻易有所改变。甚至应该说,就不会再有改变。
以前是这样,往后,恐怕也是这样。
她说得再多,恐怕也没办法撼动周步云一分一毫。
周步云想要学炼丹的时候,她拦不住;如今周步云想要同那个走上邪道的仙逸城城主在一块儿,她更是拦不住。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当过周步云一日师尊,她只是传授,却从来不曾要求周步云听她的话。
以前是周步云自己不声不响地按照弟子的礼来待她,可若是周步云选择了另外一边,她也无话可讲。
早从她离开仙逸城,加入到千仞宗来以后,她就已经算是放弃了周步云了。
糯米摇头,“我不愿加入那样的地方。你应该也知道,仙逸城外头是用什么东西来拦住过往的修士。我实在是无法安然待在如今的仙逸城当中。”
周步云眉头一动,并没有反驳,只是突然问,“师尊果然又要因为这门派而弃我?”
糯米见他那模样,心头一跳,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却仍是摇头,“这同门派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我如今是一介散修,我也不能加入到那仙逸城里边去。你若是要加入千仞宗,我绝对欢迎。只是,我不可能踏入仙逸城一步。”
周步云一抿嘴唇,“不可能。”
“那我的答案也一样,不可能。”糯米干脆就不去看周步云的神情了。
她是直到今日才知道,周步云当初虽然不声不响,根本没有开口挽留她,其实心中却已经留下了一条巨大的伤疤。
周步云当年那样无助地待在周东身边,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愿意教他学习炼丹的师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那师尊当成是救命稻草一样。
他去过好多仙城,见过许多修士,入过无数学堂。
有那么多的修士说他是个有天赋的,可只要知道他阿爹反对,就再没有人愿意教他一点儿东西,生怕惹上了麻烦。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教他炼丹术的修士,更是希望从旁人身上得到反抗的勇气,让他可以坚持自己早就摇摇欲坠的道路。
糯米朝他伸出过手,最后却又转身走开了。
这件事情无关对错,即便是重头再来一次,糯米也不可能违背周东的意思,悄悄带着周步云离开,也更不可能因为周步云就留在仙逸城当中。
这就是他们的人生,这就是他们的缘分。
他们的缘分就只有那么擦肩而过的一个瞬间。就好似一只飞倦了的鸟儿落在枝头,等歇息够了,便又会振翅离开。飞鸟走了,而树桩还停留在那儿,日日等着飞鸟还会再回来,却不知道这一别就已经是永远。
周步云也曾想过要离开周东身边,可他的顾虑太多,从小就只有那么一个亲人,哪怕是待他再不好,那都是他爹。
他满心惶然,对那个阻拦在自己道路上的人感到无比憎恨,却又无论如何也无法下定决心从那憎恨身边逃开。他有多恨那当爹的,就有多依赖对方。
周步云的年纪比糯米还要大一些,可在看着周步云的时候,糯米却分明觉得那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子。他比糯米都不如,从出生开始,就没被那个当娘的抱过一次。
那个当爹的呢,是不是曾经有好好地同他说过一句话?
糯米摇摇头,不再同周步云讲话。她不知道周东怎么样了,可周步云到底没有走上自己道路的勇气。他的怨愤他的伤痛,都不过是在掩饰这一点罢了。
如果不让他寻找一个依靠、寻找一个解释自己怯弱胆小的理由,他恐怕就没办法去面对自己不敢迈出第一步的事实。
七百四十一 互嘲
糯米没有理会周步云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用一种十分冷静的眼神看着外头的几个修士。
周步云也静静地看着糯米,可在他的眼神当中,就再没有那么多平静的神色了,更多的反倒是不解和难过。可能在他的人生当中,第一个希望能够托付的对象,就是糯米这个师尊。这无关旁的什么感情,即便糯米是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女修,可那却也是第一个愿意教他、愿意带他离开泥潭的人。
周遭的人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从来没有学会要去考虑其他修士的事。
特别是他一直跟在周东身边,而周东却是个最不顾旁人感受的家伙。他没能从周东身上学到一丁点儿好的东西,却都被教出了一种奇怪的心思。
“为什么?”周步云微微皱起眉头,“你若是对这门派仍有留恋,大可将门派里边相熟的人都请到仙逸城去。只要是有真本事,城主也不会拒绝他们留下的。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比这儿的灵气也一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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