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现在能出来吗?我想见你。”他一字一字地慢慢说出来,艰难的言语让我觉得心哽得慌。
“好,在哪里见面。”
“来学校吧。”
“恩。”
第62章:执迷不悟2
把小尹交给谭磊后,我静坐在镜前默默地化妆。衣柜里有我很多的套装,有些连标牌都没有剪下,犹豫再三,我选择了黑色的套装,涂上口红,把头发服帖地梳理好绾成髻。
昨晚,没有与安久见面。
司机送我去学校,远远地,我看到了他。因为远,他的面容很模糊,而他一直给予我依靠的挺拔是清晰的。也正是这样的清晰,让我几乎忘了冷静。是的,我是爱磔,可谁又忍心伤害这样一个默默给予我温暖的男子。
我还是下了车,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走向他,躲在远处的大树后看着他,他靠在车前静静地吸烟。
他好瘦,令人心疼的纤细。如他手中那支烟,一缕飘渺,惟恐风吹。心有点抽搐,想到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总会靠在窗前看着黑色的天空,一边不停地抽烟一边落泪。他看见了,会在旁边默默地打开电视,调到喜剧频道,笑声不断。
我想,自己现在能感觉到那时他的心情了。
安久,我亏欠你太多,明明清楚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回报,何必又要暧昧地给你希望呢?强忍泪水,一种痛一直在体内蔓延生长,是该割断一切,宁愿不做朋友也好过三个人痛苦。
绕过树,转身离去。
一辆公车开来,停了下来,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女戏侃着打闹下车,我羡慕地看着他们,我、安久和娴雅也曾这样过。
安久电话打过来,我犹豫地按下键。
“子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浓浓的鼻音略带哭腔:“外面很冷,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更冷。”
“对不起,我不能来。”
“好,我知道了。”电话传来盲音,转过头额头抵着窗看着玻璃外的世界,太阳|穴胀疼不堪。
他曾说,子夜,有时候我连你烦什么都不知道,你独自哭,独自不停地抽烟,从不和我讲。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从来不和我讲。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时,我会靠着他的肩,轻轻地哼歌,然后一本正经冲他说,你看,你还是有用的。
然后他会吻我,不能自己地吻,浑身颤抖。
一次争吵,我不理他,他委屈地从背后抱着我,小声地说,真拿你没办法,明明我没错,也会被你讲的像有错一样。但是,子夜,你一直在折磨我。我不讲,不代表我不会难过。你会哭,不代表你疼的比我厉害。
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车到站了,扶着冰冷的扶手下车,又想起了以前我们三人坐公车,车上很挤。娴雅满脸甜蜜地靠着安久,我稳稳地抓着车门的栏杆,他的手会覆在我的手上,紧紧地握住,脸望着窗外,酷酷的,一副与我并不熟悉的样子。
晚上回来睡得并不好,老是不停地看电话,不停地把信箱里的短信删除。平躺在床上,怎么也合不上眼,磔和安的脸不断交替。最后在天朦胧初亮时,才睡了过去。
拿出粉饼,在青蓝色的眼睑下重重地扑上一层粉,拿上文件夹,走出了房间。高跟鞋有力地击打地板,是该振作了,不管磔是否活着,我都该好好地活下去,为磔、为小尹守着黑耀。
第63章:执迷不悟3
明亮的玻璃门无声地滑开,挺直脊背昂着头走了进去。环望四周行色匆匆的人群,抬手看表,看来我来得比较早。新的黑耀办公楼,是收购安氏后在原楼的基础上装饰改造的。对于这里的一切,即使彻底改变,心里还是有熟悉的,就像这楼也有它的灵魂一样。
走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抬起手按密码时脑子一片空白,该死的失眠!
“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是找人还是其他的,请你走其他电梯,这是我们总裁的专用电梯。”一个笑容可拘的接待小姐走了过来,尽管是笑,可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嘲讽。
“不用了,谢谢!我还是比较喜欢从这里上!”冲她笑笑,按下密码,轻吁口气,终于想起来了。按下按钮,门在她嘴成O形的那一刻合了上来。
我没有直接上26楼总裁独立办公室,而选择在24楼高层人员办公室走下了电梯。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我走到了办公室中间,一脸肃然地大声说:“各位好,我叫姚子夜,从今天起,黑耀的一切事务都交由于我,有任何不周之处请多谅解。我就在26层,有什么事可以随时上来找我,期待与各位黑耀精英在日后的合作中相处融洽能得到你们的鼎立支持,谢谢!”
传来的是一阵零星的鼓掌声。
我笑笑,扶扶眼镜再次昂然说道:“还有就是,在以后的工作中,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肯定,而你们,必须要得到我的肯定!”
骄傲如女王地离开众人的视线,一进入电梯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在电梯合上的时候,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死死地抓住我的手。
“你把我弄疼了。”公事包很沉,手臂的疼痛让我五指一伸公事包掉地上了。
安久黑着脸不看我,手上的劲还是没有松,电梯开启,他拽着我往办公室拉。我犹如飘荡的丝带被他在空气中摇晃着、摆动着。
砰!
他把我死死地按在了门板上,我们对视着,空气凝固。
他幽深的黑潭孕育着火光,迟疑了几秒,他吻了下来。不是记忆中的那种温柔了,如狂风暴雨,夹杂着怒气用牙齿啃咬着我。
我轻呜出声,他把头放在我肩上,强烈起伏的胸膛紧帖着我,浑身僵硬却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安……”唇因为他的啃咬而微刺发麻,话一出口他又重重地堵住我的嘴,这次很轻,很柔。
我奋力推开他,激动地说:“安久,不能这样,我不爱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的。何必呢?”
他不语,满脸哀伤地走到落地窗前,点上香烟。
六年前的安久不是这样的,他乐观、豁达、潇洒、一副花花公子的风流派头。拿得起,放得下,这几个字谁会能轻松说出口,可真正遭遇到了,谁又能收放自如?安久不能,我更不能。
“磔。没有死?”咬住唇对他说:“每个人都自己的追求,磔,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追求,为了他,我可以不要命。”
“子夜,别傻了,他死了,忘了吧。我也可以为了你不要命的。”他眼睛红红的,把还有一大半的烟掐掉,走到门边,抓紧把手说:“对不起,原来我是傻瓜。”
他望着门板,半晌,强笑着转过头对我说:“晚上有大客户拜访的应酬,也算是对你的欢迎,五点半下班后,一起去。”
我点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上的人很多,酒席间相互的吹捧、说着打擦边球的笑话、不停地灌酒、勉强地记住在坐的姓名和相貌,分发名片,最后,还是喝酒。
我不停地喝,是想醉。可越是想醉也就越清醒,看着摇晃的众人和安久迷蒙的眼神,我一直在笑,笑得很疼、很伤。
宴会后去豪华夜总会娱乐似乎是比不可少的,在桌子上隔着的距离在包房里一下消失了。有人拉我的手,有人叫我唱歌,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招惹安久了,却还是在他略在强制的拉扯中,坐在了他的身边。
秃顶肥胖的客户高昂走音地唱着歌,自我陶醉。
我们挂着笑,心疼耳朵的伤害听着,不时鼓掌吹捧。
“唱歌吗?”安久在喝下一杯啤酒后看着我,摇摇头,步履蹒跚地走出房间,吐出浑浊的空气,却吐不出内心郁结。
背靠着墙,发呆,隔壁包房传来熟悉的那首歌: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
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
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
轻轻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
脑子里想起了磔,想他为我端来红糖水一口一口喂我喝下。
想他在屋顶下认真地听我唱歌,然后酷酷地说真难听。
想他把我一身淋湿说我傻妞。
想他抱着昏迷的我,为我换衣服。
想着他把我拥在怀里叫我的名字,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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