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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情爱干杯》
第1章 欲擒故纵(1)
妙林那天哪里也没去,他给妻子钟桂兰写了一张留言条,出了村子,迎面就碰上了从镇里回来的刘大雄,大雄高大结实,有点象北方汉子。他歇了摩托车的火,一边脚踏在地上说:你去哪?
找武三。妙林向前跨了两步,想拐过大雄的车。
大雄盯着他手里的纸包说:你决定了?你真的要当管理区的科技主任?
还未决定。妙林吐了一口气,望着阴沉的天说,这事无法决定。
既然无法决定,你还找他?大雄将车匙插进摩托车的起动孔说,要是我,干脆跟他摊牌了,何必磨来磨去呢?
我在考虑跟你合股的事。妙林不觉抱紧了胸前的纸包,他说,我是党员,我还是要跟他说清楚才好。
明天再说吧!大雄起动摩托车说,我刚才在镇上碰上了武三,他这会还在镇里,你到他家里也没有用。
妙林有些犹豫,进退两难。大雄说,你手里拿了什么?
妙林脸一红,说,一瓶酒,两包花生,没有什么的。
大雄客气地笑了笑说,既然是一瓶酒,两包花生,何不到我家里去一醉方休?
妙林可是从来也没有给别人送过礼。不就一瓶酒,两包花生么?移花接木,借花献佛,先把酒浇到刘大雄心里去。妙林抬腿跨上刘大雄的摩托车。那时,白蒙蒙的夏雨已经向着他们逼过来了。
现在,妙林听着疾走在瓦面上的风雨声,这夜晚忽然变得漫长起来了。隔壁的一户人家忘了关牢牛栏的门,木质的门框被风吹开的门时不时地推打着。树挪死,人挪活,武支书,科技主任的事,以后再说吧!再说这个位置,或许有不少人正盯着呢,你就用心找找别人吧!究竟有那些人在盯着这么一个位置,名字可有一串呵,我妙林一个穷书生,实在是不想趟这塘浑水。妙林在脑海里数着黄牛,但是他还是无法睡上一会。连日来的阴雨让他的心情无法晴朗。孩子们的衣服一件件的凉到房间里来了,那股酸霉味连着孩子们的鼻息,在他的意识里旋转着。
我想先经商,我要先致富,虽然我更爱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妻子,但是我的家庭只有有了钱,才更能说服别人相信我的能力。妙林在黑暗中对意识里的妙林说,鱼与熊掌又岂可兼得?必先攻下一个山头,才能另起炉灶;一板一眼,有谋有断,是妙林一直坚持的行事风格。
他翻身起了床,却不开灯,只在黑暗中摸索着,想在脱下的裤子里找到他的香烟,好抽上一支,再仔细想想,但口袋里只有一只空空的烟壳。他无奈的又摸到床上,小儿子的一只脚立即就伸到他的身上来了。他把儿子的脚放在小腹上,儿子却倏地缩回去了。
妙林这一晚一直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他说不准是他梦见了武三和刘金他们呢?还是他醒着的时候想起了他们。武三结实,刘金则显得人肉过剩,下巴也快多出一个来了。想起武三,妙林就会想起小时候挖水渠的事。那时候水稻都种在牛力河两岸,坡地里要种水稻,挖水渠、修水利就得先干起来。妙林那时十五、六岁,中学还未毕业。武三刚从部队退伍回来,人长得精干,劲头足,半夜里打着汽灯,民兵们一起上,纵横交错的水渠就挖出来了。但河水开来,渠水还是浑浑的,几条村的人还是要到牛力河里去冲凉。
刘金比妙林小一岁,可是他满身横肉,肥头大耳,不可一世。凭什么他就那么壮?妙林想,大约是因为他经商吧!经商的人有钱,来钱有的是法子,所以他对科技主任不感兴趣。刘金也是,自家开着一间药材店,几年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万身家了,摊一半给他弟弟刘银,他自己也还是个肥骆驼呢,他又怎啥得离开?换成我妙林也啥不得。
妙林想,刘金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怎会对一个管理区的小小的科技主任感兴趣呢?更何况,他背后的刘仁敏更是不可捉摸呵!
第1章:欲擒故纵(2)
那时候,在地里干活的人都现了河尾镇副书记刘仁敏的大儿子刘金。耙田的、整地的、间苗的、施肥的、除草的、喂牛的……都向着他张望着。刘金那时背着一双大手,在地里转来转去,然后干脆在自己家的责任田边停了下来,但他只是站在田埂上,并不帮他的妻子林三妹干活,也不跟林三妹说话。他脚穿皮鞋,头比皮鞋还乌亮,象个旧时代的监工,嘴里还叼着中华牌香烟。他一言不,故作深沉,鬼知道他脑子里吹着什么风,鬼知道他是何时回到村里的。他来到地里,装模做样,就象个幽灵。
妙林的妻子钟桂兰那时也看到了刘金,她说,刘金回来了,但妙林却象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埋头拔着杂草。他使劲地拔着疯长的杂草,他不能就这么让他的责任田荒芜着,他算计着该如何向管理区的武三书记交出他没有杂念的思想。桂兰瞥了他一眼说,我是说刘金回来了呢?
刘金回来了,我怎么没看见?妙林直起了腰,把一摞青草用力掷到了远远的田埂上。他妻子钟桂兰将远处的一个人影指给了他。他抬头,一时有些眼花,没有看清楚那人,却说,你的眼睛真厉害呀,这么远的就让你给认出来了。
钟桂兰嗯了一声,半弯的腰又埋下去了。她继而嘟着嘴说,我的眼睛厉害?我是说他好象回家好几天了。
不知道。那是他的事。妙林说着用快捷的眼光瞧了瞧远处的人影。远处的刘金有些匆匆地走在田埂上,他寻寻觅觅,象在重温旧梦。这些年,刘金一直呆在河尾镇经商,极少回家帮妻子林三妹干活,因为管理区科技主任的事,他忽然回来了,而且回了好几天,这怎不让人思量个中原因呢?
他昨天从我们家门前经过了。钟桂兰直起腰身,捋下她刘海上的一根干草说,他找过你了吗?
没有呀!甘蔗的叶子割得妙林不敢抬头,他面向着土地说,他找我干吗?他是个生意人,他回家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不是要找你?他整天神神秘秘的,我说呀!钟桂兰有些犹豫地说,他好可怕,他昨天站在我们家门前看了我很久,好象从来就不认识我似的。桂兰说这话时忽然觉得甘蔗地里有草花蛇什么的,于是在踩着一只毛毛虫的时候,她跳了起来,且尖叫了一声说,刘妙林,你听见了没有啊?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天下男人呗!有哪个不好色的?妙林说,男人见了漂亮女人,那可是不看白不看噢。
哎呀!你一点也不在乎!钟桂兰有点骇然,随即将一小撮带泥块的青草打在了妙林的身上。
妙林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当然在乎了,可是我更应当高兴才对,难道不是吗?这正好证明我老婆有姿色,令人眼馋。令人想入非非。
看你臭美。钟桂兰的脸给说红了,她有点忸怩地嘟哝了一句,但妙林没听出来。
那时,云忽然就开了,大块大块的云彩被风扯得有些七零八落的。妙林夫妇走到田埂边,风徐徐地吹拂着他们这一天的劳作,这时的他们也准备收工了。水壶里不多的水被歇工的妙林喝得咕咕响。在响午寂寞的阳光里转来转去的、不知要找谁的刘金这时也回去了。
钟桂兰仰起脖子,眼光在甘蔗的尾巴上往来逡巡着说,我的草帽呢?放哪里去了?
你早上根本就没带草帽,你找什么找?妙林将喝光水的水壶丢在土箕上说,你是在找刘金吧?
我怎么会找他呢?他是个生意人。鬼鬼崇崇,无商不奸。钟桂兰说,嗨,你真有点吃醋了吧!
我还未尝过呢。妙林跟在钟桂兰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步调一致地离开了自家责任田,但责任仍挑在他们的肩上。
第2章:隐私在沉睡(1)
林三妹那天坐在水塘边,她远远的就看到了刘妙林夫妇,他们虽然不曾勾腰搭背,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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