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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房门一下子敲下去,锁就给砸开了。房间久不开门,久不通风,一阵霉味扑鼻而来。
刘金开始翻箱倒柜,想找一本琼瑶或者亦舒的书消遣消遣,可是整个书架,木柜子寻了个遍,还是没有。他记得家里过去是有这些书的,他不明白他妹妹坚持这么多年,看那么多《儿童文学》、《少年文艺》有什么用处。他随手翻开一本,想在书上写上几句什么话,两支圆珠笔竟写不出墨来。再找笔,心就有些烦了。
于是,他在刘美美的房间里哼起了香港电视剧《流氓与大享》的插曲。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一本软皮笔记本,妹妹刘美美的一句话将他吓了一跳。他一再地小声念着,“――偷看别人日记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我偷看了吗?少金有些得意地闭上双眼,才翻开一页,但里面却是一片空白。或许日记后来撕掉了,死妹子,你有什么秘密?他猜测着,一定是后来抄写到别的地方去了。死妹子,才多大,也有秘密?怕别人知道的话,就别写日记。好奇心使刘金企图继续寻找,但毫无结果,被撕了好几页纸的日记本让他丢进了靠墙角的木柜。但这一丢,令刘金双眼一亮,两页黄的纸片给扬弃出来了。少金趋上一步,在空中接住了这两张黄的纸片。
刘金打开纸片念道――11月22日,星期四,多云转阴。
校运会高中男子篮球进入白热化决赛阶段了,缺了他的高二〈4〉班意外败给了〈3〉班。做为他的球迷,我为他不能参赛感到非常遗憾。因为他带球过人、快步上篮投球既准确又迷人,许多女同学都喜欢看他打球,可是那天他却不知到躲哪里去了。
那时他母亲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我知道这事对他打击很大,可是我无法去安慰他,虽说改革开放了,可是学校里的男女界限还是分得很清楚的;虽然我们差了两个年级,我也正忙着参加中考,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他说上几句话,那怕只是几句安慰的话,但他彻底地躲开了我,不再愿意跟我说话……
看到他因此而性情大变,不苟言笑,仿佛整个人都变傻了似的,我真的好心疼他,我真的很想为他分担他的痛苦和欢乐,但是他好象躲开了所有的同学,不再与他人交往,更让我担心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少女的暗恋……
刘美美的“秘密”到此为止,刘金想通过这本旧日记本,窥破他妹妹的内心的企图化为泡影。他连日记中的“他”究竟是谁也无法破解,但他可以肯定,妹妹对这个中学时代的蓝球帅哥有好感,朦朦胧胧的感情在她参加中考的关键时刻仍然纠缠不清,后来也许继续来往,展成了她的初恋,也许只是她个人苦苦的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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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看戏(1)
刘金快到林东村的时候,太阳还有半杆子高。他停下车到防护林边拉尿,陪他到林东村看戏的朋友林妃泰也停下了车。刘金对他说,有你这么早去看戏的么?
林妃泰说,我们先去吃点白斩狗,慢慢喝酒。
刘金拉好裤子的链说,你听谁说的,“金嗓子”金铁梅会真的到林东村这种地方来演戏?
管她来不来呢?林妃泰说,先过来吃了白斩狗再说。
吃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刘金有些不高兴地说,我是为了看金铁梅才来哟,你要是骗了我,今晚这一餐你要买单。
好,我买单,没问题的。林妃泰拍着胸脯上了车说,我怕你不是为了看金铁梅演戏吧?
不是为了看她演戏,难道是为了看她的x?刘金暴出了一句粗话。林妃泰嬉笑着说,鬼知道你是为什么呢?
那你说我是为了什么?刘金没好气。林妃泰说,听说她还未结婚呢?
你怎么这么清楚她?你跟她还有联系?刘金忽然来了兴趣。林妃泰说,我们伐木队解散都七、八年了,有个屁联系,还不是听那些爱嚼舌根的工友说的。
唉,也真是。刘金忽然感慨起来了,他说,要不是刘少刚给判了刑,她说不定成了我们村里人了呢。
你以为她真会嫁给你们村那个劳改犯?林妃泰无不耻笑着说,劳改犯当年逼着他老妈改嫁,金铁梅劝不住他,就已经恨透了他。那时候,我还在伐木队,我清楚这事。金铁梅那时找我们伐木队的几个哥们将那个劳改犯刘少刚痛打了一顿,还捋下了他的手表。
他不反抗?刘金说,你们捋下他的手表干吗?
他反抗什么?我们那么多人,那个打呀哭爹叫娘的。捋下他的手表,还不是为了让金铁梅相信我们是真打了他?后来没几天,他说回老家找人帮忙教训我们,没想到一回家就打死了人,给抓起来了,还被判了刑。
可是,我不明白。刘金一边手抓着脑袋说,金铁梅要是真恨他,有意离开他,她会不早点嫁人?她现在都二十好几,老大不小了。
嫁人?林妃泰说,她一嫁人,她的身体就走样了,她的戏还会有这么多人看么?
刘金说,演戏,那身材不至于这么重要吧?她嫁了人不也同样可以演戏么?再说她在外面演戏也有六、七年了,会没有人追她?她现在可是出了名的名角了,找个比刘少刚更合适的男人嫁出去,机会可是大把大把的。
林妃泰说,你是担心她跟那个劳改犯还有往来吧!我看劳改犯跟金铁梅一点戏也没有了。你想想,两个人就算过去没有心结,就现在的形势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呀?
刘金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他朝村子里猛开着摩托车。他们刚进村口,就看见了戏台子。林氏庙堂远远的对着戏台子,卖白切狗的,卖凉粉、煮鸭、豆浆、甘蔗、花生、冰激凌、苹果、糖水、饮料的都一应来了。他们围着戏台子对面的一大片空地成扇形拉开,不远处是临时拉起来的一个乱哄哄的赌场。敬神的男人,和从外地赶回来的一些赚了钱的爷们不时地在庙堂前烧着鞭炮祈福。小孩子和老妇们在占着有利位置。空气中弥漫着久经不散的硫磺气味和节日气氛。
刘金跟林妃泰挑了一个偏僻处,斩了两斤狗肉,各要了半碗白酒,蹲在条凳上,慢慢啜饮。卖白斩狗的男人早喝过了酒,脸红红的,喝着女人,让她回家去拿酱油。天那时还未断黑,天气很好,有点风,不闷,天空中一丝云彩也没有。即将西沉的太阳将微弱的光投在了文化楼的青瓦上。有人爬到戏台子的四个柱子上面了。他们在布景了,趁天还未黑,见缝插针,把节日的气氛绑上去,把乡村戏台子下面的嘈杂声绑上去,将孩子们渴望热闹的眼光给绑上去。
第8章:看戏(2)
刘金一边喝着酒,一边盛赞着白斩狗,卖主便又给他加了一只狗爪。刘金来劲了,半碗酒不一会就给喝光了。卖主说,还喝吧?
刘金说,才刚刚开始。再来半碗。卖主于是操起勺子,咣当一声,从酒坛里舀了一勺,白花花的酒便被倒进了刘金的酒碗。林妃泰说,慢慢喝,戏还有一阵子才开锣呢。
刘金右手操起狗爪,醮上酱油,嚼了嚼才问卖主说,听说请了“金嗓子”,是吧?卖主回过神说,你是说请金铁梅?我也只是听说,还未见人影呢。
说话间,四条汉子已抬着还福的烟花进了戏场。烟花扎成麒麟状,放在庙堂面前。掌头的人急地登记着。他身边围着一大群从外地赶回来的人,他们争相向掌头的人递钱。掌头的人忙得不亦乐乎,很久才让他们了却心愿,喜滋滋的看着掌头的人将他们的名字写在捐款名册上。
天开始渐渐的暗下来了。刘金蹲了很久,他的一边脚不得不放到地下。他脱下衬衣,胳膊也一遍通红了,但他一点也不气喘,林妃泰却喘着气说,我有点醉了,不能再喝了,等一会还要开车。
你不看戏了?刘金说,原来你只是为着吃白斩狗,你这个馋鬼。
不是的。林妃泰说,我是说,若是“金嗓子”今晚不来的话,我想早点回去。
刘金有点不高兴,让卖主给林妃泰舀酒,林妃泰立用五指罩住酒碗说,我真的不能喝了。我吃一只狗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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