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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符号CO2表示什么的准劳工而已。为了招收这样一批赚钱工具,我们的德绩并重的灯饰公司临时将食堂辟为一个严肃的考场。
公司刚在早晨书面公布了招工广告;到上午九点钟便有几十名搵工者在大门外等候。他们从门卫室的窗口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怀着紧张的心情盯着门卫的脸,然后在几近惊恐的神色中接受门卫给予的“行”或“不行”的裁决。如果是前者,他便可以领到一张报告的表格供他垫在门外的地面上填写完好并呈交进去。半小时后,院门被推开,刚才的那位门卫扯开嗓门,用非常标准的自创国语大声的逐张念出报名表上头的名字,被念名字的便可挤入院内。
人到齐了,第二道程序也就接踵而至。这道程序的严谨程度决不亚于第一关。一位部门经理在求职者站的横队面前走动,以鹰一般锐利深邃的目光逐个打量,以致能和身份证上的照片做一番周密而严格的对照,有时还和他们做一些严肃简单的对话,譬如“身份证哪一年办的?”“九五年。”“OK。”这种对话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跟他傲慢高贵的神色毫不相称。但尽管如此,那人在公司的地位还是丝毫不受损害。这是社会公则使然--越简单的事物背后,就越有心计可言。
验明正身之后,考试便来临。求职者被领进临时考场,自由择位而坐,不过得保证与邻座的距离大到一般目力难以剽窃他人答案为止。写着几道体现了命题者匠心独运的试题的纸张发到手之后,正式的考验拉开了帷幕。
如果小学生朋友想做一番课外尝试,作者叔叔倒乐意将这些试题透露给你们:第一大题:填写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籍贯(二十分);第二大题:写出一点五乘以二十三,二百三十四除以零点一八,一点七三二加上二十四点二,一千一百一十二点四减去零点零二五的计算结果(二十分);第三大题:写出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大写形式(二十分);第四大题:写出英语单词Good的中文意思,写出“来”的英语单词(二十分);第五大题:写出电灯是将什么能转化成为热能和光能的装置(十分);第六大题:写出化学符号“CO2”指的是什么物质(十分)。
给定的考试时间是二十分钟。
第六十节车祸
更新时间2011…12…2312:55:04字数:1970
侄女蓝云在她外婆家寄养,被她表哥用玻璃扔成了独眼女孩。我爸爸在家为她左右奔波,首先是筹钱为她治疗,努力多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那被伤的眼睛最终没有治好,眼球中的液体泄漏一空。其次,我爸爸在经济上多方面想办法减轻负担,除了像个乞丐似的到乡邻家里乞讨,说,各位行行好,我家蓝云是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在遭遇不幸,还望各位多多帮衬。在去医院之前和之后,很多乡邻是伸出了他们的援助之手,但也最终没有达到能让蓝云移植器官的富裕程度。在她只能用一只眼流干了该流的眼泪之后,我爸爸安慰她说,蓝云,让你爸爸好好挣钱,等你到十八岁的时候,在给你换上一颗好的眼珠,好吗?蓝云那时只有五岁,她还能有什么能力说不好呢?
蓝云出院后,我爸爸请村里一个高中毕业多年的跛脚后生写了一份申请书,爸爸去世后,在整理他的遗物时,我发现了这份公文。申请书是以我哥哥的口吻写的,内容大致如下:尊敬的各级计生委领导,我乞求你们对我超生处罚给予人道宽恕。今年正月我女儿柔云;一不小心被玻璃划破了眼球;经医生抢救:右眼失明;左眼视力模糊;几乎近视。医生最后说:“还要保护好左眼,不然的话双眼将会失明。”突然的事件,不仅造成了沉重的经济负担--耗资将近万元,还影响正常的生产劳动。天真可爱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残疾,使全家沉浸在悲痛之中。孩子的不幸,家庭的悲苦,作为我最大的心愿是让孩子不要双眼失明,可是还要一大笔资金消耗,然而当我拿到处罚单时,我是痛定思痛,因为我实在无能领受处罚。尊敬的领导们,孩子成残废终成事实,我想孩子需要国家、社会共同的理解、关心及帮助。请你们大发慈心,救救我的孩子,因为孩子需要温暖和光明。所以我特此申请领导对我的处罚给予赦免为盼。
就在同年的冬天,我爸爸死于车祸。那时,我已经在广东碰得头破血流,回到了沙乡中学的分部上班。我曾经说过,那是一所乡镇中学的附属中学,破烂、衰败、贫穷。一帮乐观散漫的同事,七八个。一群调皮无用的学生,百数十个。一个粗嗓门的领导人,爱抽烟,爱喝酒,健谈,穿着短裤、拖鞋,在办公室做口才展示,有时也跟下属拍桌打板,破口相骂。下属还会跳上桌子,跺脚吼叫。
那天下班,我骑着破烂的自行车回家,当当当,一路响来,心里倒也快乐。到家了。一栋旧房子,十五年的历史,父亲自烧烽火砖做的,砖块质地不好,外表不标准,火候不均匀,房子所以极丑,现在又极旧极烂。房前一口井,母亲在用绳子吊水。母亲说:“你拐子叔叔打电话来,说你爹在镇里出事了,快去看看。”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重新跨上车去了。呼呼呼,七八里路一口气便到了。
路口有人围着,这是三岔路口,街道的咽喉。我上前一看,一辆自行车躺在地上,钢圈变形,我认得是爸爸骑的。拐子叔叔拉住我,说:“在医院。”医院要再往上两百米,走。我头开始大了,我知道这是灾难。“飞鸿,你爸在我前面,骑得很快,美林姑爷的车停在路口,旁边还有车,你爸爸想从缝里穿过去,姑爷的车开动,把他带到车轮下,你爸拼命挥手,喊叫,因为有风,车头的门又关着,姑爷没听见,还往前开,车就从你爸爸身上压过去,送到医院时,已经没用了,现在在医院院子地上放着。”拐子叔叔眼睛红了。他就是以我哥哥口吻写申请书给“各级计生委”的那个高中文化程度的后生,是爸爸生前的好老弟,命运不济,屡次高考未中,回家干苦力。一只脚瘸着,走路不利索。但那次,他似乎根本没有落在我的后面。
医院到了,爸爸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天色又正要昏暗下去。我奔上前看,爸爸神情自若,脸色蜡黄带着苍白,只嘴角流出一点血。拐子叔叔把爸爸的上衣衣角掀起,露出腰侧,那里有明显的压痕,肋部凹陷下去。我看爸爸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闭着,自然得像睡着了似的。我想,没了,爸爸就这样没了。我呆立着,而后蹲下身子不动。
交通部门的警车来了,他们按照程序,例行拍完照,检完查,询完问,记完录,便走了。临走时吩咐我尽早把尸体拖回家去。
拐子叔叔回家叫人,走了,只剩下我一人陪着爸爸。爸爸和拐子叔叔在镇上一个建筑工地干活,清早骑车出来,傍晚骑车回家。爸爸没正经手艺,有时做点小买卖,比如上门卖打火机什么的,一天二三十块钱的入账,有时找点零工做做,累点,但收入却稍高些。爸爸一直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可是他身体不好,年轻时开始落下了胃肠炎和痢疾,很严重,一天得拉若干次,拉得人发虚,便到处求医,吃了药,都不管用。后来,他自己看医书,搞偏方,麦芽磨粉,天天吃,虽有明显效果,但也没断病根,体质还跟不上去。那年想到后山石场做事,工价被打折扣。再早些年,我读小学初中那会,家里还做鞭炮,美其名曰鞭炮厂,请一中年师傅,妈妈学会全套工序,做了主角,再请一两人帮忙。出了货,爸爸便骑车上门去卖。冬天腊月里,下雪,冷,但又正是年关鞭炮畅销时节,爸爸更是早出晚归,披一身霜雪回来,有一次还滑到池塘里,他哆嗦着推着自行车回来时,那情形直叫人心酸。
第六十一节赔偿事宜
更新时间2011…12…2313:30:29字数:1682
我在住院部的门廊地上坐下,离爸爸有一段距离,爸爸身旁点着一根白蜡烛,烛光摇曳。时值腊月,有寒风在吹,院里几乎不见人影,我一边冷,一边望着爸爸,一边想着爸爸生前的事。同时,又心里发怵。在我,与死人单独做伴还是头一回,但又一想,这可不是别人,是我爸爸,风趣幽默乐观豁达吃尽苦头很爱我的爸爸,我不怕。这样想着,我便不怕了,只盼着家里早点来人,把爸爸运回家,让他躺在暖和些的地方,有多些人陪着,热闹些。
我想着往事,守着爸爸的尸体,等着家里的人来。爸爸躺在冰冷的地上,不能言语,不能笑了。家里来人了。竹床,竹竿,绳子,几个人前后抬着,就出发了。时间不知有多晚,总之天有很冷了。人们走着,大概十来个人,都是大汉子,中年人居多,因为青年人几乎都出门打工了。议论声,感叹声,拌着沙沙的脚步声充盈我的耳朵。
嫂子也来了,她说,妈妈奔着也要跟来,被家里的婶婶们拖住,哭得一塌糊涂。嫂子说着也要哭。我想,嫂子原来也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蛇蝎心肠。
到家了。妈妈扑到爸爸尸体上哭得震天响,撕心裂肺。我老婆也哭,虽然声音不大,但悲伤得很。嫂子也哭着,但声音尖锐,很刺人耳膜。她搂着我老婆,说:“霞啊,我们两个以后可要对妈妈好啊。”我老婆很感动,深情的点了点头。
美林姑公派人送来四千块钱,丧事便开始操办了。九叔他们分好工,各自忙开了,有事就来问我。哥哥和妹妹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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