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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妆点得宛如仙境般美好。
但见她秀眉微蹙,眼波微荡,一双雪白的柔荑在两侧紧握着,关节处已经有些泛红,非是因为寒冷所致,倒像是因为心中紧张。
“八月十五满月至。真的就要相见了么?”如樱的朱唇微启,如银铃般的声音传出,忽而叹了一口气,热气出口遇冷,在她面前升起一道白雾。‘罢了,我便怕了他么?哼!’这一娇斥,将她衬托得如仙子谪落凡间,如有外人看见,定然谓之神迹。
一双秀目微微抬起,直视头顶的一轮明月,眼光渐渐飘散,仿佛看到了尘封的旧事。
同样的一个满月夜,一个大宅中灯火明亮,一张大红的喜字贴于门上,宽敞的天井中摆着数十张又大又圆的八仙桌,推杯换盏,众人好不热闹兴奋,宅中的一座二层绣楼却并非如此,昏黄的木栏窗中一个倩丽的身影椅桌而站。
房中一个身披凤冠霞帔的绝美女子手中紧握着一封信,脸色苍白的呆立在一张书桌前,两行清泪自一双秀目中涌出,身子也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旁边两只明亮的红烛熠熠生辉,光亮将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一缕秀发飘至眼前,美的不可方物,却又温婉惹怜,俄而终于抑制不住,她将手中书信狠狠的甩在地上,掩面大哭,“你这狠心的人,今日的事难道是我心中所愿么!”
盏茶时间,但闻哭声渐小,她幽然地抬起头,缓缓地解下了头上的金花儿八宝凤冠和身上的云霞五彩帔肩,换上了一身鹅黄罗衫长裙,从床头摘下了一柄三尺长镶着红色玛瑙的宝剑,抬步急急冲出门外,口中哼了一声,“你敢走我便不敢走了么?!”忽然又止住了身形,回身缓缓踱步到桌前,两道黛眉微蹙,紧盯着地上那张满是褶皱的信纸,终于叹了口气,低下身将它拾了起来,上面列着洋洋洒洒的几行字,‘惜别再见怎无言。云鬓红唇泪眼含。闲问新情皆婉转,偶提旧事共流连。
桥头问卜谁沾喜?星尽求神自惹怜!我未成名卿已嫁,今生又是来生缘。情虽一字,我却把持不得,终归咎由自取,今日是卿大喜之日,恭祝百年好合,幸福长久。只此一别,再无相见之期,珍重!天禹别笔。’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婚也是结不成了,没有这桩负担,再看这信时却品出了另一番滋味,当下会心咯咯一笑,自语道:“这个呆子,信中意思明明是吃醋赌气,却说什么再无相见之期。”说到这心中又是一寒,“他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难道明明是吃醋,却真的不打算再见么?”想到这她面色一紧,急忙将信揣好,行到院中,探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忽然将身子一提,跃上屋顶,宛如神人般飘去,刹那不见了踪影。
峰顶的红衣女子将目光撤了回来,眼神有些迷离,低语道:“十年,我也寻遍了大江南北,你又可知道,一个女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荒废?”说罢不禁抬手自袖中取出了两封信,一封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墨色丝毫不减,笔体仍然锋利,另一封却是崭新的,她缓缓打开,上面只写着两句话,‘十年春秋如一梦,梦醒终知情在心,八月十五明月夜,新青峰顶候佳人。’看到这她有忽地哼然一笑,撇了撇嘴,“哼!你想走时便谁也不顾的走了,现在想回来就寄了一张破纸让我来这鬼地方挨冷受冻么?我这样放纵你做甚!这个可恨的呆子!”她本来就是自言自语,虽话里埋怨,但是语气又不强硬,说不出的动人。
这时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一声苦笑,“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现在就走好了,继续回波斯做一介流浪人吧。”
忽然听见这句话,她知道是谁来了,但是被他听到自己的心声,娇羞的‘呀’了一声,并没有急急转身相见,她想到这十年来的过往追寻,眼下这个人就在自己身后,心中满是委屈,顿时两颗如明星的眸子便布满了泪水。
他在她身后见她低头微泣,两只雪白的手紧紧在身侧握着,肩膀也微微地颤抖,终是轻叹了一口气,他自从十年前一别便不做停留的赶往西域,直奔波斯,这十年走往于西域各个角落,对她虽是心中时刻挂念,忘却不得,但也是音信全无,直到去年见到官中的一位好友才听说她早已在和明王的大婚之夜私自逃离,十年来和自己一样,也是很少和友人联系,明王媳妇逃婚自然失了颜面,心中大怒,命令手下追缉她已经很久了,他自知忘不掉她,在西域也见识到那边甚是开放的风土人情,心中为她焦急,便写了书信约她在此相见,并拖江湖中的朋友定要送到她的手中,然后便回波斯交待一些事情,今日才回到大华,眼下见到她平安无事,心中也算舒了一口气,同时也能够想到这十年来她受的委屈,顿时大生爱意,他虽然没有忘记中原礼仪,但是多年受西域文化熏陶,性情早已开达了许多,当下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肩,将她转过身来,用情的轻轻唤了声:“心儿。”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却十分聪慧,见识也非寻常男子可比,这一声轻唤就足以让自己明白他的心意,心中当然十分欢喜,但是这十年寒暑的煎熬和委屈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用力挣开他的双手,愤然的转身,满脸梨花带雨,不可抑止的哭喊道:“你唤我做什么!你还记得我做什么!你要走便走,我安心儿再也不会寻你!十年!这么久的时间你都不肯回到中土,你竟然这般狠心,今天又将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走啊,萧天禹,今天你走了就再也别想见到我!”喊罢又重重的在他胸口上打了几下,这才抬起一双秀目瞪着他,忽然又被“呀!”地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是她满面泪花的抬起头时见到他的眼中也泛起晶莹,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这才让她吓得停止哭泣,急忙问道,“你,你怎么这般不禁打了?我也没有用力啊?”
萧天禹听她关心自己,心中大喜,她刚刚只是发泄怨气,又怎么可能用内力,就算用内力,自己的功力高她很多又怎么可能受伤,但是他也面做怅然之色,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我的一身功力在波斯的时候就废掉了,又怎么经得起安女侠你的几记重击。”
安心儿被他的话又吓了一下,脸色惨白,不可置信的脱口问道:“怎么,怎么可能?这天下间还有能废你功力的。。。”‘人’字还没出口她便反应过来,黛眉一蹙,气道,“哼!萧天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卑鄙了,十年未见,我日夜念着你,没想到你一见到我就对我扯谎!”说倒着才发现自己脱了口,当下白皙的俏脸上便泛起两朵红晕,为了遮羞,她又急急喝道:“你想受伤么?我便做那替天行道之人好了!”说罢抡起一只秀拳,向他袭了过去,拳未触雪,就已将周身飞舞的雪花震飞,可见其功力实非一般。
萧天禹听她言语,心中更是高兴,见她看穿自己的谎话,他也没有不好意思,本来就是,倘若他真没了功力,又怎么可能在这遇水即凝的峰顶只穿这么一件单薄的白袍,又见她这一拳确实用了劲道,也是淡然一笑,看似缓慢却在刹那间拂了她的手背,卸去力道后又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认真地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心儿,对不起!”说罢从袖中拿出了一支羊脂白玉盒,里面盛着一半泛着银光的浓稠液体,盒盖方一打开,一股浓烈的幽香便飘散了出来,他笑嘻嘻地将这玉盒放到安心儿面前晃了晃。
安心儿见他手上的东西,心中又是一紧,登时惊讶地说道,“这,这是红颜圣水?你竟然去了鬼门谷?!”
萧天禹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一只柔荑,“当然,不然你以为我的伤是怎么来的?这东西外面可没的卖。”
这鬼门谷是昆仑山最危险也最诡异的一处山谷,这里草木茂盛,多是稀有的动植物,鞑靼以放牧为生,可是即便谷外的牧草都吃尽了他们也不敢将牛羊赶到这个谷里,就是因为这里经常有十分诡异而且能量十分巨大的不明闪电出现,所过之处生命不可能存活,所以自谷外向谷内看,就可看到许多地方皆是被电击得焦黑的土地,上面有很多野兽的枯骨,自古以来就没有人愿意走进这里,萧天禹手中的红颜圣水就是这座谷中的产物,传说中喝了它可以永驻容颜,不会衰老,到死也是年轻的模样,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近百年来就没有人见过用过,眼下又看萧天禹满脸的不在乎,心中有感动也有些生气,娇声斥道:“就算你的功力再高,又何必冒这个险,你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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