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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俯瞰整座城市。城市的尽头是青灰色的山,红火想起坟场来,好像遥远的另外一个世界。
天边的火烧云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形状来,细长而又弯曲。费文革说,那是红火的眉毛。塔楼之间的太阳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千丝万缕的光线也已经收尽了。红火知道接下来便是万家灯火,每一扇窗子里都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生活原本就这么简单。
费文革在性这方面比红火以前所有的男朋友都要富有经验,他那毛绒绒的手背也是富有刺激性的。他把房间布置成森冷而又诱惑的紫色,天花板上有倒印的花影形状。卧室布置得繁杂考究。他的配色观念给人以新奇大胆的感觉,一点也不同于常人的什么蓝配白,红配黑。他说做人就得胆大心细,做常人意想不到的事。红火说很多人都在做汽车生意呀,别把自己说得那么神秘。费文革说,我做生意跟别人不同。红火细究下去,他倒又不肯说了。
9。第二章(4)
他和别的男人一样也是弯腰先去解女人的鞋带,然后伸手再拉自己的领带,所不同的是,他表中带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不像有些男人那样羞缩腼腆,或是粗暴性急,他把这事当成一门艺术来看待。***他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说是细致入微,很坦荡又很熟练。
远翔走后,红火再也没有认真地交过一个男朋友了。和亚非有过一次蜻蜓点水的行为,也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往纵深展,因为红火想起了她男朋友远翔。这样想着,她就停止了和亚非的亲昵行为。亚非并不勉强她,只是用一种略带孩子气的腔调说:“那我摸摸你总可以吧?”红火被他逗得直乐。
费文革的亲吻和抚摸带有一种优雅庄重的味道,他是开着灯做这些事的。他一脸凝重亲切的表深深地吸引了红火。红火在他的目光底下一点点地融化着,身上的衣服像绽开的花朵那样一层层地迸裂剥落,光润的身子很快就蹦到衣裳外面来了。
在那种微紫的光线下,红火的皮肤像涂了釉那般亮。费文革用舌头去舔那皮肤上的亮光,而那些亮光竟像液体那样四处流动着,像河面上浮动的星光。费文革接触过不少女人,放荡的,清纯的,妖媚的,各种各样的女人他都见过,但像红火这样的他却第一次见。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活的,有感应的,可以启动的。费文革一边动作着一边想,女人和女人之间真是千差万别啊。
完事之后,红火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好。”
“只要有这一次,你就再也离不开我啦。”费文革炫技似的口吻,让红火觉得有些好笑。两人又互相挖苦了一阵子,这才相拥睡去。红火深夜醒来,见窗帘没有拉上,不远处有幢大厦正在日夜施工,惨白的光线直射进来。陌生的男人,陌生的夜晚,红火想,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第二天一早,费文革开车送红火到学校。“以后不用你送,我自己坐班车就行了。”
“也好,我正忙得脚丫子朝天呢。”
冰冰怀孕了。冰冰找红火商量说,你看我是做掉好呢还是跟他结婚?反正早晚就那么回事。红火想也没想就说,你们结婚吧,我很快就要搬出去住了。冰冰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么快就想嫁他了,他是不是特有钱啊?
“你说对了一半,他人也很棒。”红火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来,仍能感觉一阵近似于旋晕的战颤。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学生们在操场上做课间操,那一个又一个小黑人影像梦一样地连成一片,使他们彼此之间分不出一点区别来。几年以后红火对男人的印像与回忆就是这样。
红火把费文革的公寓当成了自己的家,她每天坐班车麻里麻烦地往回赶的时候,感觉确实像回家。她甚至热衷于买菜做饭,像个真正的家庭主妇那样有板有眼搞一大桌菜。红火从小做这些事做惯了的,母亲一做事就要火。母亲一边把手里的活计弄得砰砰乱响一边骂人,生活中儿乎没有一件使她顺心的事,丈夫是个“窝囊废”,女儿“好吃懒做”,“一辈子没出息”。她总是烦躁不安,心暗淡,脾气反复无常,一触即。她动不动就暴跳如雷,一旦起火来就不可收拾,红火屏息缩在角落里听她骂个够。那时候什么难听话都能从她嘴里飞出来,父亲是母亲的出气筒。父亲终于无法忍受,带着二女儿红玉调回了老家上海。从此这家人一南一北,互不来往。
红火对妹妹红玉几乎谈不上什么印象,因为父母离婚的时候红玉还是个抱在手里的婴儿。红火长大以后也没见过这个妹妹,她像谜一样隐在时间的后面。红火关于父亲一家人的消息,大约都是从母亲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中得来的。她从来不敢正面跟母亲提起有关父亲和妹妹的事,她怕母亲又借故把她的仇人全都从头到尾大骂一顿,而真正消受她那些仇恨的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红火。
10。第三章(1)
窗子黑洞洞的。我在那里等待着。过去,过去怎么样呢?
——'法国'西蒙娜·德·波伏瓦《被遗弃的妇人》
在费文革那里红火才第一次体会到一点点属于家庭的味道。那是空气中没有火药味的,舒适宁静的一种日子。离开了母亲的责骂,红火感到身心轻盈得直想飞。她整日处在一种失重状态,轻飘飘地飞来飞去,忙这忙那,一点也不知道累。费文革有时攥住她一只白皙小手往自已胡子拉扎的脸上拍拍说:“我真想跟你过一辈子呢。”
“你这算什么?”红火的弯眉毛一时间扬得很高,把那只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回来说,“求婚吗?”
“就算是吧。不过我不要娶一个做饭收拾屋子的新娘,我舍不得你做这些事。”
“我从小做惯了的,”红火说,“我自己愿意。”
有一阵子他俩天天泡在屋里,哪儿也不想去。无论白天晚上,卧室的窗帘都是拉得死死的。他们不分昼夜地连续**,激像火山爆那样喷涌而出。红火像一个被压抑久了的人忽然之间得以抬头了似的,那么疯狂地扭动身躯,蛇一样的长在空中翻卷漫舞,搅动着室内薄紫色的光线。红火在这种时刻偶然想起坟场来,觉得那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红火还在家里举办了一次成功的prty,尽管来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可这丝毫也没影响她的兴致。她头天晚上就列好菜单,把要买的东西一样样写在纸上。她刚刚洗过淋浴,头**地沾着水珠,用一只彩色大夹子在脑后夹着,碎像流苏那样七零八落地挂下来,使她看上去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狮子狗。
费文革手里夹着一支烟,在电视前的沙上坐着。红火忙来忙去的身影牵动着他的视线,他一连串地吐着长长的烟圈,那烟圈一点点地放大,放大,最后落在了红火的头顶上。费文革感到自己好像施了魔法一般罩住这个女人,又觉得这个女人就像自己手中的牵线木偶,你怎么摆弄她,她就怎么跳舞,并且还自以为很快乐很满足。
“想什么呢?我总觉着你憋一肚子坏水。”红火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写到啤酒和饮料那一项,拿不定主意该买什么牌子的。
费文革说:“对了,我是憋一肚子坏水。”然后他怪笑着凑过来,“我现在就想释放释放,就怕你不让。”
红火推开他大叫讨厌。红火说你把我的账单都弄乱了。
费文革拿掉她手里的东西说,做我的老婆还要什么账单,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了。他抱起哇哇大叫的红火就往床上一扔,红火刚刚写单子用的一迭白纸雪片似地散了一地。
次日的prty上红火是出了风头的。红火一大早起来就嚷嚷着上街买菜,她穿了条短裙裤,裤管很大,远看就像超短裙一样。头编成双辫式样,辫穗长长地耷在胸前,系了亚麻色的辫绳,这和她脚上那双细麻凉鞋相呼应,实在是野得可以。她一定要挽了费文革的手臂一道去,费文革最头疼陪女人上街买东西,但又拗不过红火,只得跟了去。电梯上两人手拉着手,相视一笑,电梯转瞬从十五楼来到一楼。
“你说别人会不会认为咱俩是一家子的?”跨出电梯红火问费文革。
费文革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来看红火。“你说呢?”他嘴角衔着一绺若有若无的笑意,很是意味深长的,“像咱俩这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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