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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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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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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传说中的白夜一样。

    “我小时候常常幻想着有一天,我和一个男孩在漫天星斗的天空下拥抱接吻。我小时候特别怕猫。”

    晓军一直沉默地听着,他有一种宽容厚道的表,天塌下来都不会吃惊,这正是红火所喜欢他的地方,但有时也正是为了这一点而烦他。太稳定的男人,只适合坐在家里品茶下棋,读报或者看电视,他前妻之所以当初执意要离开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红火没问过他,他也很少谈起过去的事。

    “你知道吗,汤勇和春花秋月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晓军右手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他把烟掐了,烟头扔到地上,一只脚踏在上面,左右碾了碾,把它碾灭。他举手投足间总会流露出一种不经意的刚毅来,干练中略带些许散漫。

    红火道:“不会吧?昨天我刚跟她通过电话,她还说哪天请我吃饭呢。”

    晓军说:“我哥们的事你别去说给那女的听,她一个自由撰稿人要想在北京混,租一房子还得小一千呢。汤勇主要是怕她这一住下去就赖着不肯走了。”

    “他们不是相爱吗?”

    “爱个屁呀,互相利用罢了。”

    男人和女人的心思,真像是扑克牌的正面和反面一样,有那么大的不同。不知道春花秋月伤不伤心,她在北京没有家。谁也不知道她的家在哪儿。

    红火最近学会了一种游戏一是左晓军教她下的一种棋。这种棋只有二个棋子,一红一绿。棋盘上异常复杂的地形地貌,有山地和沼泽,冰川和陷阱,有钥匙和末班车。红火对棋类并不精通,但却对这种棋的谜宫一样的设计异常着迷。在棋子的行走过程中,往往会碰见魔鬼、太阳或者是桥,中间还设置了锯子、夹子以及飞机,能碰见什么、命运好坏全凭运气。一开始红火执的那个红子儿一路领先,不是遇到能连跳三步的大桥,就是碰到能飞行数十里的飞机,一路上还有车马相送,真有一种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的感觉。左晓军却连连失利,步步后退,比如说他遇到了打水这一条,打水就先要去修桶,修好了桶来到河边,河水又恰好已经干涸了。做人也是这样,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一步走对了就可一步登天。

    红火连赢三局,兴奋得不得了。就在这时,接到春花秋月打来的电话,问红火她能不能过来“挤一夜”,“我实在没地方可去呀。”她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春花秋月打辆面的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红火想像着她可能是披头散、眼泪汪汪、一副都市怨妇被人抛弃的模样。但春花秋月却比红火想像的要坚强许多。她虽然哭过,但浓重的化妆和粉底把她原来那张哭过的眼圈微肿的的脸藏在了后面,晓军和红火看到的是一张擦得红红白白、浓眉大眼的春花秋月。

    50。第九章(7)

    “你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红火恭维她说。

    春花秋月一边指挥司机往下搬书一边说:“那怎么办呀,总得活下去呀。出来的时候我就带了一些书,别的我都不稀罕。”

    进了屋又说:“哟,你看你们俩个过得多好,还有心思下棋。我一天忙到晚,成天有人呼我,bb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呼得我脑袋都肿了。关掉吧又怕有什么要紧事,报社成天追着我要稿子,给《妇女报》的那个《明星身边的宠物系列》今晚上我还得熬夜把它赶出来,明天早上人家还等着要呢。”

    红火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春花一个人伏在桌面上哭。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才明白他对我的伤害有多深。他是我这些年来惟一动过心的男人,我以为他会跟别人有什么不同。我是那样柔顺地、甜美地、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什么都没有,有些东西原本就是不存在的……不见了,一切都不见了。永失我爱,让这一页翻过去吧。

    红火第二天早晨一觉醒来,看到桌上这些文字,而春花秋月的人连同她带来的那些书,统统不见了。下次再去汤勇家做客,红火看见他家已经住进新人,这次和他同居的那个女孩子只有十九岁,汤勇干脆管她叫“十九妹”,“十九妹”最爱唱的歌是孟庭苇的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那时候孟庭苇的歌还很流行,出租车上、商店里到处放的都是她的歌。大家都笑着问汤勇“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汤勇笑而不答,只说喝酒喝酒。

    51。第十章(1)

    他相信,不管他看不看月亮,他的处境怎么样,他怎样去感受月亮,乃至这世上有没有他,仍然是同一个月亮。***

    ——王蒙《月亮》

    “我看也不要办什么专科学校了,咱们这儿干脆改成猫科学校算了。”

    新学期家家户户兴起一股“养猫热”,在这之前学校还兴过“养狗热”、“气功热”、“养鸽子热”、“养鱼热”。总之干什么都是一窝蜂,连买彩电都是一家一户地比着,你家买了二十寸“牡丹”,我家就非买个二十五寸“画王”不可。学校的那圈灰墙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所有的人都是这个罩子里的鱼,大家争来抢去不过是那么一点有限的鱼食。红火今年评中级职称的事又被有路子的人顶替下来了。红火丝毫也不觉得奇怪,这种事经历得多了,神经已处于麻木状态。那些养猫养鱼的人统统全都评上了职称,没事就坐在平房前面晒太阳,或者抱着自家的猫跟别人家的猫比。这个说我家的猫只吃猪肝,那个说我家的猫还会用小爪子开门呢。红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猫叫的声音。这一年的雨季比红火预想得要长,入秋了,天气没有一点要转凉的意思,木门全都胀得比原先大了一圈,红火也觉得自己浑身涨痛难忍。大概快来月经了,红火心很不好。

    “总统”前些日子被送去与别人家的狗配种,得了一千元的“劳务费”,左晓军觉得“这钱就跟白捡的似的”,一高兴就把这事跟红火说了。红火当时刚洗完了澡,正紧绷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坐在灯下译稿。听了丈夫的话,她头也不抬冷冷语地说:

    “我看我也别搞什么翻译了,咱家多养两条狗得了。”左晓军知道她话里有话,便硬邦邦地顶了句:“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红火把笔往桌上啪地一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吼道:“你他妈的跟狗去过得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招你!”

    “我就是烦你跟汤勇那帮人成天傍一起。他们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搓麻,泡妞,就是有两钱也不是什么好来的。你跟条狗似的跟在汤勇后头,人家扔块吃不下来的骨头,你就乐得三天睡不着觉。人家扔什么,你就捡什么,你这臭钱也是从他那儿来的吧?”

    左晓军不接茬,而是按亮打火机捻过一张暗绿色的钞票正欲点着,红火果然扑过来道:“你疯了你!这是钱。”

    晓军嘴角衔着根烟,似笑非笑爱怜地看着她说道:“不嫌这钱臭啦?”

    “既然拿回来了,就算了吧。”

    “哎,这才像我的好女孩嘛。”

    红火背过身去偷偷地笑。洗完澡的红火,像刚剥了皮的荔枝一样新鲜,摸上去皮肤是一种微涩的光滑,她穿了宽大的黄绸睡袍,他伸手到里面去捉,丝绸唏唏索索的声音使她的身体像一道变幻莫测的谜语。

    “你还爱我吗?那才吵架那副凶样儿,我还以为你恨我呢。”

    “是你先挑起来的,你这讨厌的小东西,”晓军用力抱紧她,红火听到自己的骨骼吱咯作响的声音,思绪渐渐地升飞上去,这才暂时忘了眼前的鸡毛蒜皮,进人到另一种境界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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