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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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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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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话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单独谈谈。这是我的名片。”

    红火想如果能译一本书,哪怕是小册子对自己评职称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还能挣点钱,就满口答应下来。红火心好起来,一下子就灌了二杯酒下肚。胡说八道刚才的“酒理论”在红火身上得到论证,兴奋得脸上直放红光:“喝!老g你和红火再干一杯,预祝你俩合作成功。”

    大家听了胡说八道的建议,都乐不可支,起哄的起哄,倒酒的倒酒,酒桌上像开了锅似的,胡说八道、大嘴一郎还有我不知道风从哪个方向吹轮番进攻。红火感到另外一个自我已离我而去,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跟自己讲话,那声音完全像麦克风里传来的卡拉ok,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混声和成的效果在自己大脑里就完成了。红火那天话特别多,具体说了些什么事后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觉得身体飘,头脑既清醒又混沌。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把脚步走稳,跟着大伙一起去唱卡拉ok。

    春花秋月对唱歌十分在行,一接一,把住麦克风不放。她说她一开始来北京闯荡,是奔着当歌星的目标来的,说着就很抒很投人地唱道:“梦已成空,花已成,思念如线捆绑了我。行人匆匆,岁月悠悠,在爱里无怨无忧,像个失恋的木偶,茫然而困惑。当你就决定放手,我默默承受,曾经一个眼神一分冲动,如今在橱窗的角落,独自泪流。”

    红火也很喜欢孟庭苇的歌,可她并不怎么会唱。一天到晚为生活愁,连哼句歌的心都没有了。红火忽然现她所会唱的那几歌还是她大学时代流行的,现在早就没人唱了。红火想,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落伍者了,这些年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呢?

    春花秋月又唱了《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有人在跳舞,光线忽明忽暗,红火看到书商老g的脸一下一下变幻着颜色,红的脸绿的脸白的脸轮流在眼前飞快闪过,红火看不清哪一张是他真实的脸。

    红火弄不清老g饭局上的话是真是假,第二天打了个电话到汤勇家找春花秋月。都十点多了,春花还没起床,很幸福地抱着电话问红火昨晚上吃得怎么样。红火说真的很好,又装做顺便的样子问了句,你说老g他让我译书的事是真的还是说着玩的?春花在电话里想了想说:“他是大书商,出版应该没问题。”

    接着,红火就给老g挂了个电话,声音怯怯的,有些虚。没想到老g语调非常认真也非常诚恳地说:“你现在就过来谈谈吧。”红火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放下电话骑上车就出门了。老g的公司离红火的学校很远,红火先骑车到地铁站,把车扔在车站再下去换乘地铁。地铁站附近歪七扭八自行车停了一大片,若是有谁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成串的自行车一个挨一个的“连锁反应”,碰倒第一辆第一辆就会碰倒第二辆,第二辆又去撞第三辆,依次类推,成片的自行车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坍塌下去,出现令人无法收拾的尴尬场面。那天红火便这样来了一回。

    红火站在那里,看到自己的车碰倒了别人的车,别人的车又去碰别人的,她正打算一辆辆扶起,有个小伙子撞了她一下说:“哎,别那么实心眼儿。你不撞别人别人就可能撞你,这就是城市法则。”没等红火看清那人的面目如何,那人便像影子一样不见了。地铁口像是随时随地都在吞吐泡沫的一条大鱼,有些人进去了,有些人出来了,所有人都像是面目模糊的一个符号。

    42。第八章(8)

    译稿领回家的当天晚上,红火就兴奋得有些睡不着觉。虽说只是一本十几万字的小册子,但算算也有几千块钱的进账。

    因为报酬的事红火费了不少口舌和老g讨价还价。

    “喏,你刚做这一行,行规你大概还不懂得吧?”

    老g生意场上完全像换了一副新面孔似的,昨天喝酒吃饭的那个老g全然不见了,今天这个老g一脸正气,脑袋瓜像计算机一样灵,有人来问纸张价格、成本核算、给作者应付稿费,他的报价像行云流水一样富有诗意。他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吸引了红火,轻而易举就取得红火的信任。他说:

    “喏,我们的行规是这样的,原作原稿呢我们也只能开到千字30到头了。至于译稿呢我们一般只能开到半价。”

    红火心里也跟着凉了半截。又听他继续道:“不过像红小姐这种况我们还是要照顾的。我听春花小姐说红小姐的文笔还是挺不错的,又在学校教书,手头紧点,我看这样吧,稿费我们给你按原稿千字30算你看怎么样?”

    红火掩饰着内心的激动站起来说:“那就太谢谢你了。”

    老g不动声色道:“好吧,既然同意你就去同张经理签一下合同,签完了中午我请你吃饭。”

    红火签罢合同心里便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想横竖有合同保护着呢,不管怎么说反正这活不会白干。在学校那种地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心里也能踏实一些。如果真能译好这本书,自己就成了“手艺人”,什么职称不职称,让“溜肥肠”见他妈的鬼去。

    没评上中级职称,不管怎么说对红火都是个刺激。红火表面上表现得满不在乎,其实骨子里恨得骨头缝都在响。像红火这类要强的女人,比同班同学晚进职称,无异于当众扇她耳光。这口气她是咽不下的,她一定要从别的什么方面找补回来,气气那个自以为得势等着别人来巴结他的教务处长“溜肥肠”。

    “溜肥肠要结婚了。”

    那天王冰冰带着孩子过带串门,顺便传播小道消息。王冰冰评上中级职称以后,整天走东家串西家地串着玩,上课纯属应付。他老公在校外开公司挣钱,她当然可以坐在家里享清福了,打打牌说说闲话,看看孩子溜溜狗,走哪儿都带着毛线活儿,成了标准的家庭妇女。

    “嗨,在咱们这儿,上班还不就跟玩儿一样。”

    他们不坐班,只要没课去嘟儿都成。他们这所学校是一个非驴非马的四不像单位,虽说给学生的毕业文凭上印有某某学院字样,但实际上这里只不过是个分校,地点又在远离市区的坟场,所以教员中大多数是人心浮动,有人干了第二职业第三职业还不够,干脆辞去公职专心干起小买卖来。

    王冰冰是带着他家女儿小莫愁来找“总统”玩的。

    “咱院养了这么多狗,就数你家总统漂亮。”

    王冰冰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手里飞快地织着毛线活说:“我家莫愁做梦都喊总统总统的呢,每天早上一睁眼都要往你这屋里跑。”

    红火正坐在书桌前翻阅那叠书稿,没心思跟她闲扯,她一边嗯嗯呀呀地应着一边查着手边的一本字典。冰冰说你最近够用功的呀,是不是想提前晋升副教授啦?

    “像我们这种人,连讲师都不配当,就只有讲课的份儿,哪还敢有什么别的想法?”

    “红火呀,看在咱俩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想劝你一句不知你爱听不爱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该给头儿送点礼就送点礼,等你评上讲师再牛气也来得及。”

    “你当我多爱当那个破讲师呢?实话告诉你吧,我马上就要调走了。”

    红火说这话的时候,两条弯弓似的眉毛扬得高高的。

    “溜肥肠”的婚礼让全校师生大开眼界。他不接受别人送的礼物,而是大大方方地在食堂门口最显眼的地方摆上一只用红纸糊的“捐款箱”,无论是谁进门之前都得先往“捐款箱”里投钱,太小的票子拿不出手,一百两百的投进去连点声都没有。

    43。第八章(9)

    “这哪儿是结婚呀,这是明抢呀。”

    教员们暗地里小声议论。

    可是有些想评职称的人就格外地拍他马屁,恨不得把一个月工资全都扔进那只红箱子里还不够,干脆送一整箱子钱给他才好。“溜肥肠”就是利用了人们这种心理,才敢明目张胆地让人给他“捐款”的。新婚之夜他不乐得尿裤子才怪,红火能够想像他满床爬着数那些票子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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