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狂季节(全本) 第 10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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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蜡做的女孩。”
有回红火听到他背后这样议论那女孩。红火说你倒是热,就是人家不爱搭理你罢了。结果两人打了一次赌,赌那女孩会不会“上钩”。三天一过,红火输了,张彪逼她请客。红火说请就请,反正我也是要吃饭的。张彪拍了拍她的头,两人很会心地笑了一下。
这天下午红火在办公室里正忙着,张彪来了。他的身高和仿歌星式的打扮吸引了办公室里另外几个女孩。红火从她们的目光里读出了一些善意的嫉妒来,这很好,太妙了,红火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和张彪一起走出去的时候,她就能够想像得出待会儿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了。
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既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谁的生日。街上哪处都是闲适的人群,他们在格子砖铺就的人行道上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天色蓝得好看,像小孩子用画笔画上去的一般——一抹色彩鲜得有些不真实的蓝。红火喜欢这种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切都显得直来直去,简单,干脆,一目了然。
那晚他们就好起来了。事后红火想想有些不应该,“为什么要留他在这儿过夜呢?”她看看熟睡在她身边的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想想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现在竟然睡在一张床上了,这念头有点让她不好受。
这时候,他朦朦胧胧听到些响动,就醒了,看到她在很暗的光线下在床沿上坐着,背对着他。她背上的头有些乱,横一绺竖一绺的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透过她的后背他似乎能看到她心里去,他不想让她不好受,就起身从后面揽住头,一双大手合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啄着她的脸颊问她:
“我知道你后悔了,对吧?”
红火使劲摇了摇头。
“那为了什么,天都快亮了还不睡觉?”
红火把头歪进他怀里,两人相拥着很快就睡着了。
84。第十七章(2)
第二天早上红火是被一阵钢琴的声音弄醒的。***明知他是卖弄,听着却也喜欢。他弹得很慢,好像是一个人放慢了脚步在轻轻地走,生怕惊动了什么人似的。过一会儿那脚步声又渐渐快起来了,像无数个旋转的脚尖在轻轻点着地面,无比自信地尽炫技。
红火躺在床上思绪迷乱地想东想西,过了一会仿佛睡过去了,又觉得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摸她的脸,睁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眼泪。红火决定什么也不想,振奋起精神来,好好快活一回。
这一次,是他把她带到他的住处**。阿彪在西郊颐和园附近的香圃园租有一间民房。那里的农家家家户户都有房屋出租,院子里摆着成片的“串红”。正是国庆节前夕,这种俗称“串红”的花卖得正俏,就是**搭花坛也少不了要用“串红”打底色或者拼字的。每天都有人一卡车一卡车到花农家里来拉这种花,没有拉走的“串红”红艳艳地放在太阳底下,一簇簇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红得冒了火。
红火看到白衣白裤的阿彪从火焰般连成片的花圃前走过,那一团流动的白色把整个空气都搅得轻盈起来。
“阿彪”!
她叫他一声,声音显得很大,在天地间好像有回声似的。那一串一串的红花齐刷刷地抖动着,仿佛要向天空喷射那压抑已久的腥红似的。
他拥她进门,随手把钥匙扔在床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那表好像要吃了她。他的窗帘和床罩都是金黄|色的,床放在房间的一角,边上就是不大的一扇木窗。床垫的位置很低,床罩上的流苏牵牵绊绊拖在地上乱做一团。他捧着她的脸一路吻过来,而她被他攻得节节后退,终于退到了尽头,全面败下阵来。他的白衣白裤白花花地脱了一地,柔和地、纹路清晰地堆砌在浮着一层青苔的旧砖地上,像极了一幅画。
红火躺在床上感觉到他触摸琴键的手指一下下地触痛着她。染金的窗帘被风吹得拂动起来,使得屋子里的光线忽明忽暗,红火看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涨得通红,额角处的青筋像浮雕一样微凸了起来,并且由于下颌骨的剧烈咬合出一阵“咯咯”的声响,好像什么东西已经承受不住,就快断裂了似的。
红火不知道自己此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出人意料地平静,像容器一样静静承受着这一切。多年来,红火一直希望在人生的漫漫路途中能够再次遇到起点的那个男人,渴望对他进行报复。她曾多次在街上看到长得很像高远翔的男人,她曾跟他好了四年,那时候他们一天到晚谈论的都是出国的事,挂在宿舍里的那张美国地图都快让他们圈圈点点给折腾破了,远翔说我现在比美国人还了解美国,总有一天我要到那里去的。四年之后他就去了,像个气泡一样消失不见了。
慢慢地,时间医治了她的积怨,她几乎想不起他的样子来了,为什么还要恨他?半年前她曾在电脑展销会上遇见过他,她并没有感到这次相遇在她心里唤起了仟么委屈、憎怨抑或别的什么特殊感,红火的惟一感觉就是麻木,就像有人跟她开了个很大的玩笑,然后涎着脸问她好不好玩?
安琪的电脑人酒屋每况愈下,倒不是因为王安琪经营得不好,主要是因为北京城一夜之间冒出的酒吧就有几百家,客人被分流,生意也就渐渐清淡下来。
安琪做生意原本就是半玩半闹的,这下不挣钱,更是一心放在玩上面了。她一边对着大伙儿频频举杯,“来!干!”一边抢先把酒灌到肚里,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
表面上说是无所谓,其实红火还是挺在乎张彪的。他们经常因为一点点莫明其妙的小事大吵一架,然后有两三天时间谁都不理谁。他俩像掰手腕似地比赛着各自的耐力,谁能忍受的时间长谁就赢了,而先打电话或者先呼对方的那一个,就是输家。
那天红火在单位本来就遇上点不顺心的事,头儿在她编译的文章里现了三处错,就抓住此事大作文章,说她是谈恋爱谈昏了头,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拿着人家的高薪水,红火不敢回嘴,这口气只好生剥活吞咽下肚去。一走出总编室就“不不”连放三个响屁,瞅瞅左右没有人,这才踩着得得的鞋跟快步走过一条一面是大玻璃窗一边是门上挂着“财务科”、“打字室”的走廊。
85。第十七章(3)
这天晚上红火在安琪的酒屋捡最高度数的酒点。***九点多种张彪带着他的吉他来了。酒屋里到处是妖形怪状的人影,安琪缠着阿彪和她一起唱《老歌》,这歌原来好像是江珊、王志文唱的,阿彪只会重复别人的歌,这就是他无法成为真正的歌手的原因之一:
我只想唱这一老歌
让回忆再涌满心头
当时光飞逝
已不知秋冬
这是我惟一的线索
人说歌总是老的好
走遍天涯海角望不了
我说人却是老的好
曾经沧海桑田忘不了……
红火看他们眉来眼去唱歌的样子,明知是做戏,心里却翻起一阵莫明其妙的醋意。等安琪和阿彪唱完《老歌》回到座位上来,红火喝了一半的酒杯在茶几上搁着,人却不见了。杯口处留下一弯口红的印迹,像月亮似的,只是颜色血红。
冬季的来临使红火的夜夜狂欢告一段落。
整个下午她都坐在电脑前打一份英文资料,那种嘀嘀哒哒的声音使她有些昏昏欲睡。工作不下去的时候她就随手摆弄桌边那副棋,以前在坟场的时候他和晓军常下它,那时活得无聊,没事就摆盘棋下一下。反正只有红绿两子一个色子,棋子能走到哪一步全凭运气。
现在丢了一个子,红火用一粒花生米代替。
第一把色子掷出去,红火就是“六点”,她的红子飞快地走了六步,一帆风顺。红火想起以前和左晓军大雪天躲在被窝里玩这种棋,她老是赢,而他的那颗棋子走得总是不顺利。
红火已经好久没有回过坟场了,对于坟场的记忆,属于既清晰又模糊那种。有些大的事记不起来了,小的事小的细节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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