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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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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狂季节(全本) 第 10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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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人相互思念那般焦渴。

    红火在莫利森公司挣的钱每月拿出一半来交给她妈,另一半留着自己花。

    公司是浮华之地,公司里的女孩互相攀比,一个买了套800元的内衣,另一个就得买套1000元的。所谓的“白领时尚”不过是穷人乍富的炫耀心里在作怪。有些小姐未必真的那么喜欢打保龄球或者蹦迪,穿名牌穿的也不过是个商标而矣。

    红火妈对于红火的浪费大为恼火。

    “你衣柜里的衣服多得都要流出来,你怎么还要买?再买来往哪儿放?”

    红火对购物其实并无兴趣,但只要一上街就有些管不住自己,每回都得把钱包花得空空的才肯回来。母亲越是逼她要钱,她手里就越是存不住钱。她越是存不住钱,她母亲就越是要一个子一个子地把钱从她手里抠出来存进银行,这一对矛盾愈演愈烈,几乎到了疯狂的程度。

    红火觉得母亲像一把锋利的双面刀片,随时随地准备从别人身上往下刮钱。谁挨她挨得越近,就被她刮得越厉害。她有极强的操纵欲和亏损症,认为天下人全是傻子惟独她一个人精得要命。红火买礼物给她,她会背着红火到商店里去把东西给退了,折回钱来放进自己口袋。

    “妈,您这又是何必呢?礼物是礼物,您又何必去把它换成钱呢?”

    红火妈振振有辞地说:“我只是不喜欢你花那些冤枉钱。要孝敬我的话拿钱来好啦。”

    红火以后再给她妈买衣服或者皮包,除东西外还要另送一份礼钱给妈妈,比如花1200元买的一件毛衣,除毛衣外还要另加一千块钱给她,以防止她再到商店去把东西退了折钱。红火妈就想,要是把衣裳退了我不是就有两千块了吗?

    “这种毛衣哪值一千二百块唷?”她总是撇着嘴跟街房邻居说三道四,“大商场的东西坑死人啦!”

    于是她不惜花一整天时间挤地铁再倒两趟公共汽车千辛万苦去退货。折回钱来坐在太阳底下数那堆花花绿绿的钞票,把每一张百元大钞举到半空中对着太阳照照,然后把它们逐一展平了收好。她的钱都是像很行一样打成捆的,一千块钱一捆,用皮筋扎着,一本本像砖头一样死硬。她藏钱的地方是绝对保密的,就连红火也搞不清楚。

    红火妈还有一项爱好就是从外面买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来卖给红火。她尽可能地把女儿手里的钱骗到自己手里来,她每天都坐在屋子里想花样,红火一进家门她总是有话要跟她说。

    “红火,你来,妈今天逛商店看到一串项链很不错,也不贵才五百多块,妈就做主替你买下来。哪,你拿去戴戴看,钱呢你不必着急给我的,反正是自己家里人嘛。”

    红火只好如数给她钱。

    但有的时候还会生这种况,钱一进她的口袋她立刻就不记得了。

    “红火你那项链的钱还没给我呢吧?算了算了,要是这月没钱的话下个月再说吧。谁让我是你妈呢,总是替你掂来掂去的,我这手里这几个钱呀都快掂光啦。”

    红火听了面颊气得一抽一抽地跳。家里就她们母女俩,钱来钱去连个证人都没有。要是妈把这话讲给外人听,别人还以为她这个当女儿的有多小气多不孝呢。别人家女儿要是给了一千块钱,人家妈能说成五千,并且四处宣扬,说自己女儿的好话。红火妈正好相反,钱一进她的口袋就好像化掉了似的,她再也不提那码事了。

    82。第十六章(4)

    天凉了,傍晚总是有雨。***

    红火枕着双臂平躺在床上,连灯都懒得去开。她想她还有什么指望?丈夫离了,妹妹失踪了,就连亲生母亲都一心只想着算计她的钱,她还有什么指望?她原本并不看重钱的,她拚命挣钱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让家里人高兴。她想用别的东西买不来母亲的笑脸,用钱总可以了吧?

    光线变得越来越暗,窗子外面墨色很重的天空反而显得清淡起来。

    隔着一堵墙客厅那边的电话一直在嗡嗡地响。母亲大概是出去了吧?那电话响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像一个哑嗓子的女人正在唠唠叨叨诉着苦。“女儿不孝啊,我又没有钱……”

    红火搬走那天扔了一地的钞票。红火在电话机下面给母亲压了张条,“妈,我走了。”只写了这四个字她就觉得无话可说了。红火把头埋进胳膊肘里,无声地、肩膀一动一动地抽泣。

    家具都是现成的,红火搬进新家只带了一些小东西。

    房屋的代理人告诉她说,我们看你一个年轻女子,又没有旁的拖累,这样才肯把房屋租给你的。别的东西你用用倒是用不坏,惟独那架钢琴你碰都不要去碰,因为那是主人的心爱之物,弄坏了你赔都赔不起。

    红火点头称是,心里面却有点不舒服。

    红火在收拾屋子的时候现不少女人常用的小物件,比如说头夹子,别针,刷指甲的小刷子等。红火不知道这房子的来历,只知道房子的主人几个月前去了美国。一定又是个守望者的伤心故事。红火想,好歹她总算有了个结局,而自己呢?红火想起出国想起高远翔、费文革,心里泛起一股不是滋味的滋味来。心想,其实一切都是从出国开始的。

    红火望着窗外渐渐西沉下去的太阳,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做这样那样的梦了。她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她的卧室朝北,又挂着深色的丝绒窗帘,她的房里没有电话,呼机也是关掉的,窗帘把她与这个喧嚣的都市割裂开来,使她有一种藏匿起来的快感。在那个歌手张彪之前,红火从没带人来过这里。她想保持一块独立干净的空间,不希望有人打扰的一个人的房间。

    83。第十七章(1)

    他不痛苦;他欣赏接近尾声的暴兩,想到他自己,或者说,想到他自己身上的那一部分,仿佛这是一位朋友,人们想到他不再痛苦而接受了他的死亡。这场游戏玩过了,输了,何必再去想呢。

    ——'法国'莫里亚克《爱的荒漠》

    张彪是头一个进人红火房间的男人。

    张彪比红火要小儿岁,大概二十刚出头吧。红火对比她小的男孩只当是闹着玩,他们在她耳边说些疯疯傻傻的话,她会一边喝酒一边笑眯眯地听着,忽然之间不知因为什么,她会爆出一阵热烈的大笑来,惊动左邻右座她也不管,她在安琪的电脑人酒吧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由着性子胡闹。她笑喷了酒、弄翻了杯子都是常有的事,有一次她把一整盒“绿纸船”扣到一个朋友笔挺的西服上,那位男士却说“我连心都甜了”。后来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去唱卡拉ok,那个朋友非要红火跟他一块唱《明明白白我的心》,红火一边唱一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明明白白我的心

    渴望一份真感

    曾经为爱伤透了心

    为什么甜蜜的梦容易醒

    星光灿烂风儿轻

    最是寂寞女儿心

    告别旧日恋

    把那创伤拂平

    不再流泪到天明……

    唱完歌他送她回家,一路上拉着她的手,好像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红火却说,今儿晚上就到这吧,有点像“演出到此结束”一类的话,本来一晚上的节目还没有完,这下就全完了。红火深夜回到家,真是有些玩累了,有时累得爬四层楼都觉得腿软,但心却是愉快的。红火不愿意再谈恋爱也是为了心里清静,这种平平静静的日子有多好呀,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操心,人活得没心没肺,红火已经忘了从前争来吵去的那些日子是为了什么了,和左晓军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吵架,而现在她就是想吵也找不着对手了。

    对手终于出现了,那就是张彪。

    红火总在电脑人酒屋碰见他,有时聊聊。但红火当时以为他喜欢的是“奔腾一百”——那个头上长“角”的女孩。

    “冷冰冰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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