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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是怯了,却不是因为近乡,莫非是因为知道无法控制自己未来的命运而感到颤抖吗?
“不要担心。”
英俊骑士翠眸灼灼,注视着公主同样透澈的眼睛,半晌,突然从胸口掏出一截细窄的嵌金丝玄黑方条,递到公主跟前。
“这是?”
“是我族的信物,父亲告诉我,每一位族中成员如果需要以家族之最高名誉、以个人之最高忠诚很郑重地立一个誓言时,都可把它用作自己的见证。”
丝罗娜轻拂过那留有男人胸口余温的黑条子表面,发现上面嵌着的金丝组成了一组奇妙又神秘的文字,质地非金非石,隐隐透着一股浓重的历史感。
“据说,上面是一种守护誓言的神圣咒语。当年武王应我族最后一位国王马切格古的遗愿,令我族从此只需向奥玛森国君个人宣誓效忠,成立皇家亲卫骑兵队永佑陛下。此誓当时也以我族誓言石为见证。先皇陛下既逝,新君未立,我族长老便说那誓言也该到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葱白玉指突然滞在了半空,帝国公主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誓言?对了,迪墨提奥,其实,你已经是‘自由’的了,”湿润的珍珠再次为双眸笼上了水气,“你们一族的效忠对象,只有历届的皇帝陛下一个而已。”
没错,就是解除誓言得来的“自由”。
翠丝庭家族被迫低下高傲的头颅,也得到了殊恩。从此,他们家族的力量,永远只为皇帝一人所有,为他一人所用,也只效忠他一个,除却皇帝本人,即使是他的家族,他的属臣,甚至他的“国家”,他们都被允许游离事外。
即使不去细究,小公主还是非常清楚,自格灵罹难开始,从翠丝庭宣布摘掉桎梏重新独立的那一天起,面前这位脸如玉、眼如华的忠贞青年,便已经与她没有了“关系”。只要帕卡帕王一手建立的帝国从此湮没在历史的洪流里,翠丝庭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这一次“解放”而欢呼雀跃。
不用再做奥玛森的臣子,他为什么还要留在她身边呢?为什么他还能用这样教人心安信赖的眼神望着她呢?为什么他还能不改忠诚地尽心为她打点一切呢?
发现了浅浅幽瞳透出来的探究,迪墨提奥读到了少女的迟疑迷茫和小心翼翼。他轻摇着头,加深了语气,希望能打消她的顾虑:“长老会把我放弃了,不承认我是家族的一员。但我并不同意这种放逐。我族此次所为,也并非是能令我信服的方式……”
两人细声隅语地说着,却没留意后面昏睡半天的将军夫人早已醒转,媚目半启,正想着这车怎么就突然变稳当不再抖了呢?等她开始被空气里流动的某些声响唤回意识,就了解到不过是车停下来而已,然后,那模模糊糊中夹着惊讶的视线就触上了这样的画面:
昏暗的车厢里,一名帅气挺拔、优雅却又满身英气的青年,向那位明显有点意外的茶发少女行了一个异常标准的单膝跪礼,她看不到这名青年的表情,也想象不到少女的反应。
直发如金灿烂、不经意就能流露骄傲的头颅在少女面前轻缓有力的弯下,一把低徊沉哑,却让人非常舒服的声音响起来了。
仍然迷糊着的将军夫人听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其中的几个词:
“……不离座前,不违尊命,誓约忠诚……”
她记忆里有似曾相识的的画面:十九年前,十四岁的她跟随父亲到皇宫向皇帝述职,顺道参加了一个誓忠典礼。加得烈。莱。齐拉维斯。翠丝庭成为新一代翠丝庭家族族长,并向陛下宣读那个千年前开始沿袭的誓言。那同样挺拔的身影,一样好听的声音,漂亮的头颅同样是这样郑而重之地低晗,缓缓地念出一段誓言,那让年幼的自己感动得差点流泪的语句———“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仿佛时光正在倒流。
奈苏美杜记忆中的影像渐渐地与眼前的一幕重叠起来。
1 借枝开花(1)
胜基伦国本身是通过千年前的“胜基伦德柏列国”分裂形成的,幅员只能说“半小不大”。它地理位置正扼东西两块大陆的交通咽喉,与分裂出的同胞国柏斯成为两个大陆门户。两国互相牵制,互相守望,不着痕迹地制衡着东西两边的势力。
例如,奥玛森先皇琅吉士四世第一任皇后来自柏斯,娶第二任就默契地向胜国伸出联姻之手。又如,东边的邻国堪地亚那,一直有想通过各种手段联合胜吞并柏国的各种念头,结果胜国反倒经常主动放弃许多“美好机会”。两个一母同胞的国家被迫分裂,好不容易争取重新独立,所有教训使得大家都明白,抛开那被名为时间的沙土淹没到泥沼深处的种族、文化和血缘渊源,他们还有一种关系叫做唇齿相依,唇亡齿寒。
*****
帝国小公主一行到达梅兹蒂亚城已经五天,带路人苏撒与吉格拉老头当然没必要留在王宫。因为“护送”有功,经丝罗娜请求后,白云村免税三年,大嗓门村长衡量再三,知道找什么大税务官的老乡叙旧也只是一厢情愿,心满意足地领赏而去。
迪墨提奥自不用说,依欧迪斯与奈苏美杜也以臣子的身份留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那家伙也要留下?”依欧迪期对乐师唐尼也留在宫廷感到不可理解。
“殿下宅心仁厚,同情他身为一名瞽目乐师却在外游游荡多年,所以干脆顺手帮荐一份宫廷乐人的位置吧。”
依欧迪斯夸张地轻抚额角,挖苦道:“那是鼓励他在这白吃白喝。必须提醒殿下,他的靡靡之音很可能会污染这里所有美丽纯洁的少女之心。”
奈苏美杜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年轻的猎人跟她说话时,眼睛的视线总不时地瞄往身边穿行驻立的俏丽宫女。她把话题拉回到眼前的事件。
“今天殿下被请去参加第一次宫廷会议,可惜我们都不被允许列席,真想快点知道结果啊。”
“据说胜国两位王子与我们的公主殿下感情菲浅,真是这样吗?哎呀,就算是我这个政治白痴都知道,要人家流血出钱帮自己办事,不付出足够代价是不可能的,公主这次的苦头可有得吃了。”
“依迪,跟我说话时你眼睛就不能老实点?你跟殿下说话时可从不这样。”奈苏美杜突然好想跟他说奥国皇宫的宫女比这里的漂亮多了,别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哦,这个啊,面对殿下时只会感到一双眼睛也不够用,怎么还有会空看别人啊。”
“……说话太老实的人,有时也会不可爱的。”将军夫人嘴上说着笑,心里其实一直忧心忡忡。
格灵罹难后的两个月,大陆主要国家已经获晓了奥玛森的基本情况。闻者,惊者有,悲者有,叹者有,幸灾乐祸者有。其中胜国与奥国联姻甚多,悲恸之情发得颇为真切。
胜国王宫最近流行的小道消息说,储子希亚因意中人长公主丝罗琳香消玉殒而悲痛过度,急病在榻;小王子罗亚诺尼为救小公主丝罗娜于水深火热,已渐渐召唤救援军人欲前往奥国支援。
这只是丝罗娜一行到达胜国王宫前的事。
奈苏美杜跟着野心勃勃的丈夫日久,对国家利益间的制衡之道是有心得的。从表面上看,帝国公主这一宝也没怎么押错。一来两个国家有联姻,二来仅有的两位王子对两位公主一往情深,自不然要全力以赴、相助到底。起码,罗亚诺尼自掏腰包奖励护送丝罗娜到胜国首都的举动,便证明了许多情况。
但是,个人感情一旦碰到国家利益,不管是王子,储君,还是堂堂国王,都无法任由自己选择的吧?奈苏美杜想起了决定目的地那天,她与迪墨提奥跟丝罗娜的夜谈。那时,公主无可奈何的心情以一种较为压抑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刚刚把公主从乡间寻回来的金发青年皱皱眉头,交手胸前,直言不讳地说:“殿下,微臣觉得经巴格将军的叛变后我们实在要小心一些!”
丝罗娜虽然很想表现镇静,但声音能听出极大的激动:“知道他们要出卖我如何?不去吗?不去还能去哪?我甚至不想苟且偷生……可是夫人你告诉我,我要活下去,要为奥玛森活下去。活下去,就要有力量,那你们说,谁能给我力量?你,还是你?或者说,谁能带我回去奥玛森?!”
当时,奈苏美杜心中有愧低下了头,迪墨提奥凝视公主半晌,被那绝望中的决心打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实话,如果能往回走,他们绝不想背井离乡。美丽的容颜一旦焕发认真,也具有超乎常人的震摄力。被公主爆发后突如其来地指着鼻子,两名随臣哑口无言,一起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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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墨提奥,你的心可是与你的脚步一样沉重?”
“殿下独自开会,而我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关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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