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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尼,丝罗娜公主回国平乱一事,真的不是一国之力能相助的,你要是真心为她,请好好考虑我的意见。”
“陛下,我最大的让步将是亲自向丝罗娜公主转达您的好意。”
如果他不能回国,这一切也是免谈。罗亚诺尼还算清醒,他明白拉布列斯国王说白了,便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赌徒,既不想得罪胜基伦,也不想得罪柏斯,彻头彻尾的一个机会主义者。
当然,胜基伦国的国君,又何尝不是如此?小王子苦涩地自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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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玛森的小公主多大了?
…………听说十三了,好像比您长两岁。
她长得漂亮吗?
…………听说,跟长公主长得一点不像,是个假小子,不漂亮。
那她都喜欢干什么?
…………听说,不喜欢一般的贵族教育,经常被长辈骂。
那她都擅长干些什么?
…………据说力气很大,经常打架闹事,惹祸。
那她都喜欢跟罗尼一起干什么?
…………好像罗亚诺尼王子经常受到小公主压迫的样子。
怎么什么都只是听说、据说、好像,难道你们没人亲眼看见过她吗?
…………公主殿下,小的们都是区区信使,怎么可能被允许进入后宫去看娘娘公主们的玉容呢!
……
“五王兄,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可以,而我就不可以……明明,我就是按着她的样子那样干了,按着她的样子那样活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罗尼为什么还是只喜欢她,不喜欢我?!”
他们身边的仆人已经识趣地隐退,背后那扇门刚刚才打开,胜基伦国小王子跟他们的父王结束了密谈,带着不豫的脸色,闭口不言地在二人面前径直离开。充满凝重感的门被离去的人随手甩上,仿如他对法西尔公主关上了一扇心扉。公主苍白着脸,发抖的手紧紧抓住了身边一直陪伴着自己偷听的王兄,注视着没有回望半眼便离去的背影。
“法西尔,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永远是我们堪地亚那最骄傲的火,跟什么丝罗娜公主完全扯不上关系!想哭就哭吧,哥哥的胸膛永远为你倘开。不懂得珍惜你火般热情的笨蛋,终有一天也会遭受报应的。当他也尝到万般努力终被弃之如履的痛苦,才会懂得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世间最炽的红色,使它的主人在悲泣中透出火般猛烈的情绪,身形瘦削却高大的兄长,站在御书房门前的通道上,抱着已经哭得精气全无的妹妹,温柔抚拍着她的背脊,任她渲泄着胸臆中的失落与绝望。
3 马市插曲
跟胜多罗城不一样,那个城,两个国家的国境线只是一墙之隔,但是现在丝罗娜被银翼领着进入的小镇叫“卡拉拉”,里面的人跟胜基伦国人的打扮相差很远,特别是这里的人不带头巾,全部都带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帽子,款式也很丰富,莫沙卡好心地用奥玛森语翻译给她听,“卡拉拉”就是“帽子”的意思。
丝罗娜并不懂柏斯语。但是柏斯整个国家都在胜基伦国的南边,它的东边就连接着堪地亚那国。柏斯北部边境跟很多途经的旅人有着莫大交集,因此这个小镇上很多居民,都能操一口不浓不淡,半生不熟的柏斯腔奥玛森语。
进入这个“帽子镇”,不像田野镇有巨大的山脉阻挡,寒风日显,居然比在胜基伦南部还显寒冷,仿佛从堪地亚那北边吹来的雪寒之风,报复性地滞留此处,徘徊不去。离融雪的阳春三月,还有好一段日子,虽然银翼要去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更南边的城镇,但还是把丝罗娜略显得单薄的灰袍子换成更暖和的连身外套。
丝罗娜一套光结纯净的蓝色獭兔毛外套和帽子,衣服是手感轻柔的毛面,而帽子是绒线织成的,毛面上还镶着绒绒的兔毛球,非常别致可爱,显出制作者也是一个爱美用心的人士。
“莫沙卡,别一脸不满意的样子,灰鼠怎么说都比土拔鼠有型多了。”
即使是因为身材太矮,找不到合适大小的外套才买的这身衣服,可是,档次的差距未免太大了吧?
莫沙卡一身混着数不清杂色的灰鼠毛,他瞅着那个换了衣装立即显得动人无比的少女微不可闻地哼了一下,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
银翼却一整天都相当满意这个换装的决定。他也有很臭美的一面,因此就算是有乔装打扮的需要,也宁愿缠着厚重的头巾,也不去仿效某些奴隶贩子使用的秘方,用培利亚特产的墨树皮把自己银发染黑,去遮掩那比雪还闪耀的色彩。
刚一进入帽子镇,找到旅馆,就自己借口说要入乡随俗,率先冲进裁缝店,开始挑选起这里比较有名的皮草衣饰。现在他浑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北貉毛外套下,顶上的帽子却是使用了银黑狐毛。青年长身挺立,银发黑眸,衣服色纯无杂,帽子轻轻混了一点银黑狐特有的银白,浑身不显单调,甚至散发着比黑矅石还华贵的光泽。
少女跟被打扮成灰鼠的男人盯着他们玉树临风、倜傥无双的主人新容,眼睛一亮,闪了一下神。银翼一笑,连花甲之年的老板娘都差点站不稳阵脚。
“感觉怎么样呢,汀娜姑娘?”
“我想起一句奥玛森的形容词可以适如其份地形容您现在的打扮。”
“我很期待!”
“挂狐头,卖貉毛。”
“……
奥玛森人把自己家产的貉子又叫作土獾,它们的外形像狐狸,可是体型更短,身肥而粗,四肢也是短而细。
莫沙卡像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般地,开怀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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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与外在一样高贵,卓绝不凡的公子啊,您路过此地,饱吸高地阳光的芬芳,前途必定蔚蔚明亮……”
“光动动嘴皮子,就妄想从路过的人手里揩走别人的血汗钱?一个铜板就应该知足了吧!”
莫沙卡看到自己少爷挑着眉,跃跃欲发的样子,赶紧喝骂着,并扔了个铜币到其中一人的手上,结果旁边两个估计不是一伙的乞丐更围了上来,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至少一个铜板。
银翼不是守财奴,偶尔也会行些施舍的善事,这类小恩小惠也包括在自己过去所受的家族训练里。可是他最讨厌的乞丐有两种,一种就是明明瞧上去身强力壮,却穿上褴褛破旧的衣衫死皮赖脸地要钱;另一种就是眼前这些,拿着个怎么演奏也只能发出吱哑噪音的破琴烂笛,浑身邋遢,嘴巴里把一些不知从哪东抄西凑来的经典癫三倒四地引用的浪荡艺人。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在狭小的城镇街道上对你围拦堵截,手上拿着你给的一个铜板,仍然贪心不足地不肯罢休。
“先贤们说得好,人靠好的行为永垂不朽……”
“难道就没听你们的先贤们说过‘钱财是人类的敌人’吗?”银发公子对手下笨拙的应对有些不耐烦了。莫沙卡单独出门时很少会碰到纠缠的人,应该是自己形象与纤细的女伴给外人造成的错觉吧,但是他讨厌那种人身上一个月没洗澡的味道,反应很是消怠。
“先贤们还说过,施舍之手是幸福之手,吝啬是治而不愈的疾病……”
“好吧,两个铜板,再不消失,我不介意用你们那身破布来擦拭我的利斧!”莫沙卡很快开窍,终于祭出名叫恐吓的杀手锏。明知道少爷是不屑出手亲自踢翻堵在面前的这些人。
银翼一行离开田野镇后,带着莫沙卡,一马一驴继续着自己的旅程,后者的驴速度比较慢,不过随行的少女被他安排着跟自己共乘一骑,马的速度也一样快不了哪里去。今天,三人进入了柏斯北部边境后第一个城镇,在小旅馆安顿了半天,换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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