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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最后二人,长刀在腰,却先不拔出,他们两两双手搭桥,马步一蹲,一抬,有黑影自篝火后上方跃起,黑烟火舌被冲撞得星花四溅。黑影半空翻身,轻巧落地,只见他双手向两边一振,寒光闪闪的两把宽剑再次划破虚空,激起第三重的喝彩声浪。
人们激动地尖叫,热烈地欢呼,疯狂地鼓掌,欢迎这位手执双剑由天而降的青年。他就是今天祭典上的勇士之最,不但要凭自身之艺来取悦永不到场的斯诺维娜,更重要的是要使尽浑身解数来征服王城在场的所有男人和女人。
他没有辜负众望,落地,欠身,展翅般的两臂举剑一扬,像是抖落了一身火花。他头垂,发落,堪堪只让碧绿的双眼斜抬,凝视众人。
逆光而立倍添了他脸上的立体线条,那一身看起来是黑色的毛皮,迎光之时却会散发出明亮的紫色,镀了金铂般华贵的头发与明暗交强的火晕一起交织出绚绮的效果。他身形修长而健,里面蕴含蓄而不发的能量,双剑在他手里,随着他的急跃转身,随着他蛇一般灵活的腕部,恣意舒展着最淋漓的姿态,仿佛天生便长在手里一样。
男人从他矫健的身法和精湛的剑术中,领略了阳刚之勇也可以很艺术;女人则从他金翠交辉的外表和骄矜的气质中,寻到了男人之美也可以很耀眼。领头那旋舞着火把的男子,开始扮演着巨龙向金发青年进攻,在众人大呼小叫的惊咋下,他配合着行动流水的脚步,一丝不苟地完成最后象征战胜巨龙的表演。
不知不觉就度过十六岁生日的农家少女,已经把成|人仪的意义抛诸脑后。
在露西尔的眼中,翡翠与黄金,永不再是它们原来的样子,而是这青年眼与发的化身;那犹如注入了生命的金属,就好像与他那刚柔并济的长臂,不、应该说,是跟他的身体,甚至他的精神,都完美地熔作了一体。
她深吸一口气,使尽一生的气力要记住眼前的景象。她出生至今,没有见过比眼前更出色的一群男子,而且她深信,这辈子也应该再见不到舞动着双剑的姿态,会有比眼前这位更绝妙的青年。他就像从此埋藏于心的一抹灵光,瑰丽无边得令人穷其一生都想与之追逐。
“胜基伦每年冬末举行的驱龙节,除却它本身最重要的祭祀使命外,本质上可以认定它是一个有益于王室亲民的公众活动。公开的音乐观摩会及篝火祭礼过后,节日最能体现它本质属性的内容…………“泼火”,才正式开始。王室严格挑选出来的宫廷人员会穿着与一般民众无异的传统服装,走到大街上,代替不方便纡尊降贵的王孙贵族们与民同乐,与普通男女一起拿着火把,放开情怀地进行追逐的游戏。
但是,罗亚诺尼五世登基前十七岁那年的驱龙节,这个他生命中唯一一次缺席、却令众人意外目睹了被金翠之光佑耀着的异国奇迹的日子,发生了著名的‘佩里尼亲王事件’,打破了胜基伦与堪地亚那两国百年和平的局面。从此,吸取教训的宫廷,对待“泼火”这项深受王室及平民喜爱的公众活动存在了两种极端意见,最后反对派胜出,规定除点燃篝火和献艺的仪式仍由王室成员主持外,当晚的“泼火活动”不再允许任何王族和宫廷成员、以及来贺国宾的直接参与。
…………《胜基伦民间节俗杂谈……驱龙节》(平民学者露西尔。德里克斯著)
7 驱龙节(3)
不管谁主动向唐尼。雪兹打听身份秘密,如果是男人,经常会给他的生花之舌绕到莫明其妙的艺术上去,最后长叹而逃;如果是女人,则一般会因为过于沉溺在那诗一般的笑意里,最后忘了攀谈的目的。
当然有些人例外。例如丝罗娜,她是几乎不主动打探这些八卦的;依欧迪斯,这个同样可疑的家伙,他是不屑去跟一个“卖弄起风骚动物也会被打动”的瞎子深入交流的;再如,迪墨提奥虽然对唐尼恶评如潮,倒对他的怪言怪行有越来越信服的倾向。
就像,某天,乐师拿着个破七弦四处招摇了一日仍意犹未尽,便与王宫马夫打赌,看谁能在主人不在场时骑上踏雪号。结果马夫们毫无悬念地迅速落败,某人却好整以暇地,对马唱歌弹琴,也不知道有着如何的魔法,反正他成功地以施舒之态,坐上了踏雪号的马背,若不是迪墨提奥青着脸跑过来把他赶走,估计还会找地方溜上几圈耀武扬威呢。
“与公主殿下相处时,有如亲临春暖花开时的旷野;面对夫人您,会联想到南方味道浓郁的野玫瑰;依欧迪斯刚总是像骏马急驰而奔时带起的风;迪墨提奥大人嘛,则让我熟悉如家乡的泥土……”
“从你前面长长的铺垫来看,最后一句是褒义吗?”奈苏美杜夫人一脸黑线。
“我家乡的土啊,那是我梦里的家乡呀!散布在万年不移的冰山脚下,冰冷而坚硬,但是如果你把土刨开若干深度,会发现下面藏着黑色的松散肥沃的泥巴,还隐隐透着地下的热力,把种子埋进去很快就能长出很好的庄稼哦!可以说那充满让人安心可靠的味道呢。”
“除了对艺术,对人似乎也有着天生异禀的洞察力。”希亚王子面对唐尼也不吝好评。
“我目虽盲,但心清如镜,”唐尼当仁不让地全盘接受称赞,“皆因我是能听风解语的男人!”
“哦?是吗?那么说说看,你对留下来的堪地亚那国大使是怎么样的印象?”
“两个危险的男人!”
“有多危险?”
“恩,请殿下拿着这个苹果到那边站好,让我用箭射射看就知道了。”
………………………
“危险性就如被瞎子从远处射头上的苹果”,给注上这种标签,佩里尼亲王跟副官,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佩里尼亲王指天赌誓着保证自己是无辜的。若非终于盼来拉布列斯王及罗亚诺尼亲笔之信,他真要开始怀疑是不是皇兄因为发现了什么,准备借刀杀人了。
“还好驱龙节只有三天,要是多几天,突然的进攻就能把这个国家攻陷。”
“谁都想当历史的创造者。”
“是的,很奇怪居然没人真的这样干。”
“多拉斯,当我副官必须有点大局观。可能跟可以一字谬之千里。如果我国进攻胜国,柏国岂会袖手旁观?反之亦然;如果柏胜二国相互觊觎,奥国也早有准备;也许我国与其中之一合作去偷袭另一者,才有些可能。如今,巨龙的内祸令它无暇喷出龙息、甚至扬出爪尾来打扫后院,因此才会被大家视作机遇。”
有搭没搭地扯着闲话,佩里尼饶有兴致地瞧着宫城外热情高涨的景致,跟副官轻松地调侃着。驱龙节的当天,他们的被监视程度达到了最低峰,就连那两个粗通堪地亚那语的贴身侍卫也被节日气氛放松了警惕,让前者体会久违了的聊天乐趣。
黄昏,米兹拉齐德二世出现在宫墙,身边站满严阵以待的侍卫,以防不轨之徒从任何角度对国王发起偷袭。然后城墙上陆续出现其他贵族和重臣,甚至奥玛森的将军夫人和丝罗娜公主,她们身边都有两三名女性侍从包围保护,堪国二人组只能窥见其侧影。
“收起你*裸的眼神,否则瞎子都知道你目标是那个茶发女子。”佩里尼亲王语出惊人地低声斥喝部下。还好突然响起的号角声,把他的话遮掩了过去。
可是长老要丝罗娜公主消失的命令怎么办?表面上顺从地收起目光的副官,心里却另外打起盘算。看穿对方打算的亲王,讥哨地提醒着他。
“难道拉什尼派出来的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蠢驴?她应该只是个傀儡。当然了,即使是真的丝罗娜,我也不同意你们现在去干掉她。”
堪地亚那的护国之神是大神巴鲁巴的弟弟、同级的战神特亚,一个传说中喜欢骑着双头鹰宠物西处遨游挑战的神祗。不知何年伊始,堪国的国教开始热衷于一些神秘的仪式与教术,然后内部分裂,杂教盛行,可是两三代的国王都没有下决心肃清的意图。奥玛森大神教一些正统人士开始对此反感,形成了奥堪两国近代关系越趋平淡的原因之一。
佩里尼眯着眼睛,一千零一次地想起出发前,某个拉什尼教派高位者对自己的保证与诱惑。
“您设法在出使胜国后消失,我们会在堪国借口挑起战争,然后趁机造成拿波尼亲王(佩里尼对下的弟弟)谋害国王一家的事实,然后您再突然回国挑旗对付他们,正统之位便可为您敞开了。”
如果这种程度就能纂谋大统,我又何必找你们帮忙呢?远未与对方到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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