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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少女内心与某魂激烈的交流。他全副身心紧紧挨着少女身上丝滑的獭兔外套,对方秀发因为帽子的掉落而披洒下来,发梢如名为幸福的触手,带给他脸脖一片舒舒痒痒。虽然没有平时拥她在鞍前时闻到的芬芳,但此刻死里逃生,一种境地瞬间逆转的侥幸替代了所有的情感,用如坠云端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你把我勒太紧了!”
“我受伤了。”
“……算了你抱稳就好。”
月光根据主人的指示,缓步小跑到林里绕行几圈,隐藏行踪。如果不这样做,仍未消融的薄雪上留下的轻痕一样会把追兵引来。
“我跟你说,我是方向白痴,你要是还有力气赶紧指个路,我们要走出这个林子才能入城哦。”
“……别在意,再一下就好了,”就像是趁机撒娇的孩子,他有气无力地继续倚靠在她的背上,低沉略哑的嗓子梦呓似地说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斯诺维娜、斯诺维娜,只是每次都习惯了这样喊,没想到真的来救我了。什么时候高傲的女神也愿意重临眷顾她的信徒了?”
“救你的是我,可不是你们信奉的什么女神。”丝罗娜有些不满被不在场的神灵抢功,嘟了嘟小嘴,突然从手上传来濡湿冰冷的感觉,低头一看,才大叫糟糕。
“该死,流了这么多血。”
“你先帮他包扎一下吧。”
包扎是没问题,丝罗娜摸出银翼脚上藏的小刀,把他身上的精棉衣割成条状,尽力处理他左臂和背上多处的伤痕…………她救人的时候可没空把地上的包裹也拾起来,而且,栗壳好像也被箭扎成刺猬倒毙路上了。现在没有任何的药物跟绑带,用石头上的雪水擦一下伤口先包起来,即使会发烧什么的,也只能是等到入城再说了。
“啪啪…………”丝罗娜甩了两巴掌让伤者清醒了点,简明扼要地问道,“从我们前进的方向进了林子后,应该往哪一边才能穿到别斯达、达、拉达城?”
拗口的名字,以后还是叫糖城吧(柏斯语,别斯达拉达,“流淌的糖”)。
“往南,往南就行……”仍然是软绵无力,才说一句就又失去意识了。
“天这么冷,你叫他这样赤身*的怎么办?”
“他衣服不都在身上了嘛。”棉布带子一根都没浪费。
“变绑带了。”所以就不能叫有穿衣服了吧?女亡魂提醒着。
“我是不会把大衣让给他穿的。”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姐妹相称好了。”
“你、你、你简直就是恶魔!”绝对是上当受骗了,丝罗娜对天长叹。
“呃…………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跟恶魔在古奥玛森语的诗歌中是可以互替的词语吗?”
“瞎说!”
“不信打赌。”
“瞎说!”
“对了,你把袍子上下分成两半,一人一半不就行了吗?”
“……月光身上有露宿用的毯子!”
…………………
“是谁说回去就能有钱、有武器、有地图的?”
受伤的银翼,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状态。天气仍然寒冷,身上的外创完全止住了血,但显然更困扰的应该是内伤。丝罗娜在女亡魂的唠叨下,不但帮他包扎好伤口,还捋下低垂的树枝上薄薄的积雪,帮他擦干净了脸,结果自己的手都冻红了。
“不是已经知道往南走就可以了嘛。出这片林子,应该就有人烟。”言下之意是说,如果凭小公主自己的判断力,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丝罗娜扁起小嘴,作不齿状:“既然可以提醒我有人袭击,自然能探知周围的情况。不肯指点我一个人走出去,而非得去救人…………说吧,理由?”
一个沉睡中的人,即使他双手已圈好前面的骑手,任由他在后座不倒翁似地晃晃悠悠,都是极其危险的。少女骑手不得不把身材比自己高大得多的男人安排到前座上,让自己一手拿缰绳一手护住他,真是有够累呛的。
至少,口头抱怨一定少不了。招揽此事的家伙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么?
“那个……那个,啊,好冷,我先睡一下!”
“又来这套!”
“……”女亡魂沉默不语。
“呼吸都变白色的了~~”丝罗娜打了个寒碜,认命地考虑往后的事情。人累马乏,还犯困。月光身上带着一张露宿时的毯子,暂时贡献给身体开始有发烧症状的银翼;还有小袋红萝卜,一个已经喝水的水囊。
哦,对,怀里揣着三张薄饼,不用去跟月光抢红萝卜吃了。
“你倒是悠闲,”看着月光刨开薄雪吃着下面冻着的苜蓿,丝罗娜真羡慕它的适应力,“听着,我们必须在入夜前找到有屋顶跟地板的东西,或者是一堆火。”
月光像是听懂地抬起头,停止吃东西的动作。丝罗娜一勒马索,往南边的方向继续前进。露宿的毯子在身体发烫的伤者身上,两人身上都没了火石,唯一办法就是向着陌生的方向继续前进、再前进。
15 带猪的猎人(1)
冬季进入最后的阶段,柏斯的森林最多能用披着轻盈的白纱这种程度的词句来形容。阳光透过溜直的树杈闯入林子,视野相当开阔。令头脑异常清醒的冰凉空气,静摄人心的环境,头上是舒畅心怀的蔚蓝,怎么看都是一个可人的地方。
丝罗娜眯着眼睛东张西望,避免直视到雪白的反光面。这些树干里既有榛树、橡树、榉树之类,也有些很类似家乡格灵的掌枫木,而且越往南,那种银白泛灰的白色掌枫木树身越发常见。
“有点像格灵的外郊。”
公主的植物学常识不足以分清眼前树种与奥玛森的区别,但是被自己营造出的熟悉感渐渐安定了情绪。流落异国的森林,却像信马游缰于故郊,这才是皇家气派。
光秃的各种树干之间也夹着些松树与常绿的矮灌木,它们脚下的积雪不时耸动出一个个小包,里面会冒出一两只榛鸡。月光总是被脚边响动惊吓一番,屡屡撒蹄就跑,让丝罗娜哭笑不得,只好一手护住银翼,另一手艰难地抽出去安慰马儿的弱小心灵。
“胆小鬼!”
月光鼻孔喷出呼呼的粗气,抗议主人的评价。
胸脯饱满、头顶一圈红色盔毛的榛鸡,它们褐底细白纹的身子,在丝罗娜眼里都幻化成赤身*,并被涂上浓香的蜜汁烤成了金黄|色,再撒上香料,最后化成完美的晚餐。
“就算一把土制的弓也好啊,”忘记说,帝国小公主射箭打猎的技术也得过真传的。
“皮库、皮库…………听话,皮库!”
酒桶?(胜基伦话“皮库”=酒桶)忽隐忽现的人类声响如天簌般动听,尽管叫嚷的内容有点莫明其妙。略略迟疑几秒,少女便策动马缰,内心欢呼着往那个人声的方向驶去。
卟卟卟…………像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地挖土一样。然后是嚎嚎嚎的野兽低喃声。
丝罗娜发现一棵高大的树下,一个裹了厚厚的毛披肩,带着毛制紧式软帽的男人双手努力地往后面拉扯着一头个体迷你、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野猪,一边拉一边叫着。
“猪真是猪,就只知道吃!快给我回来!累死了!”
终于,筋疲力尽的男人成功地把充满着愤怒与不甘的猪拖到一边的树上栓好。
“皮库,别吵,等我挖完再给你吃的。烦死了,好吧好吧,这个拿去,只有这么点了,想吃再给我继续去找!”
清晰地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浑浊不清的嗓声,夹杂着欢快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仍然是看不见对方脸容,却看到他从掏出点什么东西,丢到猪的面前,看着它一口吞了下去。
男人变戏法般又掏出另一把黑黑的小铲,蹲到那棵刚刚与猪纠缠不清的大树底下,往一处已经变得有些松动的泥坑仔细地挖了起来。也没过多久,像挖出了什么宝藏,他从树根下面的土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黑乎乎包满了泥巴的疙瘩。
“好样的皮库,最后一个居然是大家伙。我们回去吧,晚上多给你点报酬。”
他解开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猪,随手牵起绳子就走。那猪盯着他放着疙瘩的口袋,兀自激动万分,甚至双脚人立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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