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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用鼻子去拱。男人快走了几步,把它拖曳回地上,折腾几回,猪终于认命地走到男人跟前,动着鼻子一边走一边到处嗅。
如此的场面确实颇为滑稽,等丝罗娜回过神,那一人一猪已经走到完全听不见动静的距离。她怔忡一下,决定还是追了上去。
男人的脚步如此欢快,甚至还飘来几句零星的歌声。丝罗娜想,跟着这个人至少能走到他家里去,然后屋顶、地板、火膛、吃食,就什么都来了。虽然自己是没有钱的陌生人,但是对一个有所斩获并兴致勃勃地哼着歌的主人来说,应该不会拒绝吧?
并不十分精通人情世故的少女,半猜半度,纵马悄悄地跟着,直走到天边泛黄起红,斜阳开始在森林中绽露它神秘的笑容。男人的木屋跟普通的柏斯人屋子相似,在接近中间的屋顶上有个延伸到右侧,呈弯曲形的烟囱,那是因为下面就有屋子里最重要的灶膛。
男人把猪拖到一个类似给狗住的小屋边,拴到绳子,任由它哧溜地钻到小屋里,自己再打开门进入门内。
丝罗娜咬咬下唇,林里隐身的地方出来。她让银翼趴在马上继续安睡,自己踱到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忽然感觉到左侧斜后方传来一点动静,她身形一矮,脚下蹬地向后滑了开去。
“哎哟!”
发出疼痛叫声的反而是偷袭者。明明在自己眼皮底下堂堂正正地走入前门的男人,不知何时在背后冒了出来,拿着一个铲马粪用的锹子,往背后拍来,虽然力量不大,但掀起的动静足以让人防备。
丝罗娜对这种不入流的袭击当然不惧,被迪墨提奥训练过的身手足够应付。她右手抢过铁锹,左手一探,从后面提住了对方的衣领。
“是你?”
发现手上的居然是刚刚进屋的主人家,美丽的客人不好意思地脸生赧色。
“我问你是谁才对……”本来还准备了更激烈话语的男人,突然看清眼前轻而易举便夺走铁锹的人,居然是个明眸善睐的年轻女子。女子惊讶过度而张大的眼珠子,近距离下甚至能看到里面富有张力的漂亮射线。他下意识抹了把压在帽子下的脸,忐忑地想着自己可怕的模样是否被对方看到了。
一瞬间情况大逆转,男人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一路上跟着我?”寒风也没冻僵的舌头,因山野少见的美丽而打结了。
“对不起,先生!我跟我的朋友碰到强盗,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又误入丛林,不知道能否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少女绽出第一抹微笑时,男人已有些恍惚,听着那清脆如落冰的声音,敌意又消了一半。最后,他听到这个陌生的来客用相当尊敬的“先生”来称呼自己时,已经决定同意对方的要求了。
16 带猪的猎人(2)
“月光,好好呆着。”
丝罗娜用红萝卜哄着爱马走进森林小屋的马厩,里面住了一匹瘦弱的老马,在暗淡窄小的空间里静静站着,一点也没对新客人产生意见。马厩并不脏乱,而且上半部细心地钉上挡风雪的木板,可是月光仍徘徊着不肯进去,它的主人只好使出哄孩子吃糖般的手段。
月光吃完萝卜,意犹未尽地舔着少女的手。男人见状,跑到屋后抱来一堆干草,放到它面前,被浅黄的干草清香吸引着的青花马儿终于不再闹别扭了。
丝罗娜感激地望了男人一眼,然后在对方惊诧的注视下,拦腰扛起被毯子裹得像鸡肉丝卷的银翼,问道:“先生,您介意我们进屋里说吗?我朋友看起来更难受了。”
红潮爬上俊逸的脸庞,体温也可疑地高,既然不能把他丢下,那么就拿出一点关心吧。
使劲地点点头,男主人拉开大门,邀请两名年青男女登堂入室。
一进屋,就看到门对面原来还有一扇门,估计那男人就是从后门跑出去包抄“敌人”的。
木屋当得起简陋一词。陈设极少,厅堂中央有个凹下去的砖砌火塘,旁边也空出一小片泥地,放了两张凳子。塘内只留了点透着苍白的炭薪。两个窗户各在两面墙的方向上,门一边的被木板封死了,另一侧的是双层结构,卷着一毛帘子,中间是木格子式的挡风板,外面是木窗板。男人透着好奇的目光落在眼前男女身上片刻,突然抽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发现什么似的,赶紧把那个木格子外的挡板推开,顿时清凉好闻的风便灌了进来。
斜阳的余光也跟着风溜进来了,格子板把它切割成无数的方块状光束,投射在木地板上。
“……我烧水!”男人脱掉靴子后,特地放到远处的角落,然后摘下帽子,卸下毛披肩,张罗着点起塘火。屋子的木地板离真正的泥地地面一段距离,所以寒气显敛。火塘凹到地板下方,仔细地看,壁内有几个孔,似乎是很精妙的通道设计,能让热气传导到附近的地板上。
“篷”,年轻女子一甩手把那个裹在毯内的男子扔到地上,三下五除二,便把捆扎的棉带子解开,伤者滚了出来,似乎有些痛苦地呻吟两声,然后像舍不得什么美梦似的不肯醒来。女子把毯子左右对合,让那男子躺得更舒适一些。
“我、我叫山度士。”明明是主人,却比客人还拘谨,如果唐尼在,肯定会判断对方是一个因某种原因而形成自卑性格的家伙。
橘黄|色的火苗舔着铜制水壶,柴薪发出劈卟的细响。丝罗娜就着暖色调的光看清了名为山度士的男人的脸,在回答问题前脑子还是空白了一小下。
雪人症?
头发、眉毛、纤细的绒毛都是纯白的,淡蓝的眼珠,透着粉红的过于白晳的脸色,看不清年龄但没有皱纹的脸,还有冻得有些紫红的嘴唇,这种脸普通人看了都忍不住会大叫起来。
但是丝罗娜只是停顿了一瞬,立即如常地报上自己及银翼的名字:“我叫汀娜,这是我的……呃,哥哥,他叫银、嗯,银币。”
“银、银币?”
“因为生下来头发就跟银子一样白,所以就叫银币……”
“银翼”也是噩运之名,害怕再碰到无妄之灾,丝罗娜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名,但猛然想起这样的解释正好戳中主人家的痛处,一时无比尴尬。
还好,也许是镇定的态度起了效果,山度士没有不悦,而是高高兴兴地接女客的话头:“银色很适合这位先生。”
那是,丝罗娜暗地里也承认。银色跟白色不一样,雪人症的人,抛却白色的假象,半点不老,却怎么也无法跟“好看”扯上关系。丝罗娜曾随父王去普策里拉城探望叔祖父迪卡图亲王,才知道他原来有两个儿子,小儿子生下来就被隔离抚养。这个隐形的皇叔,患了雪人症,不可以见外人,不可以继承家业,不可以跟自己的哥哥一样,站在阳光下大声地称呼自己是某某人的儿子,大体上就是如此幽禁一辈子,成为禁忌般的存在。
“除了样子别的跟我们不都一样吗?”小时候丝罗娜对皇姐丝罗琳说的时候,被女侍长教训,因为那是给神灵诅咒的人才会生出的病,普通的皇室成员是断不可自动承认他是自己的同胞。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就像被棍子打了一样。”从棉带下面的青红伤痕可以推断一点情形,山度士沉默了一会儿,爬(屋内可以席地而坐)到一个箱子那取出了两个瓶罐和一个小锅。锅里倒上热开水,两个器皿的内容物混和一起变成散发浓厚药味的东西。
然后,他一脸痛心地从纸包里挑出很小的一块泥疙瘩,精细无比地擦掉上面的泥,快速地泡了一下水,然后搁到铁架子上轻轻地烤了起来。很快,这外表长了树疣般的疙瘩发出难以言喻的香气,满满当当的有点像麝香,有点像大蒜、奶酪,还有,恩,丝罗娜也无法说清的奇怪味道,但相当曼妙。
“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自言自语之间皆是难舍难离,可还是一刀切下去,那东西切开来是象牙色大理石般的纹样。他把其中的一半弄成碎末混着药水,灌到银翼的嘴巴里。
咕鲁鲁,看上去苦倒胃的药水,毫不费力地就被喝掉了。
“咳、咳…………”
“他醒了。”
“你醒了呀,亲爱的银、币、哥、哥?”
“你给我喝的什么?”很不满意地咂咂嘴巴,眼睛明明还闭着,鼻子已像猪一样凭空耸动,“这是什么味道?这香味……”
难道是?
突然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药水,银翼才恢复意识的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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