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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坐在裹着名贵丝绸的软榻上,一举一动堪称优雅绝伦,连飘出来的水烟味,都叫人闻着软绵绵、爽舒舒。
除了男人混杂汗臭的劣质烟味外,她还闻到某些生活在黑暗中的小型生物排泄物的味道,这更是从小被规训仪容必须时刻保持整洁的少女难以忍受的。
她真是受够了这里的空气。不过不要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在这个小镇上住了十多天,每天上午到“麦子”,下午到“稻穗”,晚饭后回旅馆,这种三点一线的行程,几乎要把她闷死。
还好大概真有什么精诚所至,那天下午因为某个奇怪的黑衣青年的出现,令她意外转移阵地到“麦子”,她再次使出金钱攻势,要求工会里的盗贼联络人替她找到名叫“银翼”的家伙(恩,盗贼工会的寻人效率是非常高的)。
据说,他出道才一年半,风头已经盖过了那些干这行十年的好手。
培利亚那个三不管地带,他一个人剿灭了若干个大型的土匪窝,拿光了一年赏金榜上一直排名最前的十个赏金。
然后又听说,他把某某领主家的宝贝偷走了;把某某寺庙的镇庙之宝偷走了。
诸如此类的传闻,黑的白的,他干过的,没有一桩是失手的记录,而且,据说他为自己的顾主保密功夫也非常到家。
关键是,法西尔需要找一个能干的人帮自己干一件算不上惊天动地,但总算是颇具难度的大事,她要找最好的,而当她问部下谁是最好的,他们只给她推荐了一个人。
只有银翼。
除非不干,干就要万无一失,必须成功,所以她要最好的。找不到,就一直等,等到时机都过去了才会罢休。
还好过了今天等待就要结束。盗贼工会的人给了她答复。银翼愿意见她。
如果盗贼工会的人说谎怎么办?她是闪过一下这样的念头,但是随即,看了下日子,算了,就赌一把吧。
冒险工会跟盗贼工会都有留言给银翼,说有一个年轻的红衣女孩要雇请他干一件事。酬劳没有说,但保证一定是令人满意的。
银翼不太想见这个女孩,一个看上去才十五不到的孩子,能请人干什么呢?所谓的大事,也许只是请他去偷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或者是去帮她偷个情郎。
家里的父兄正准备要他去完成一个重要任务,在此之前,他已有了停止使用银翼身份的打算。
那天下了场急雨,还好,快雨快睛,左右无聊,就在赌坊里赢了一把钱,正打算去冒险工会喝一杯那里味道不赖的麦酒。刚走到“稻穗”对面,就看到那名叫“钱迷罗巴克”(他自动忽略对方另一个外号)的男子,一个喜欢带着一只“恨狐”到处招摇撞骗的同行从工会跑了出来,他脚下生风,似乎防止被店里什么东西追上一样。
旋即,一抹让人印象深刻的红色又跑了出来,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那似曾相识的颜色,银翼犹豫了没两秒,立即尾随而去,然后发现了少女跑进了“麦子”。
然后他知道就是她找的自己。
然后就接了她的生意,约了见面的日子。
然后,两人就碰面了。
红衣少女看到带着头巾,蒙着面纱,真面目其实一点也看不出来的男子,那个传说中叫银翼的男子,激动得手有点抖。但她假装镇定,佯扮老到,跟他讲了来意。
早就猜到她的身份,所以对她的要求并不吃惊。
更何况,奥玛森的丝罗娜公主,排在赏金榜上一个多月,形形色色的金主对她求之若渴,再添一个不足为奇。因此这个小姑娘也才敢什么也不懂就来赌这一把吧。
像这种双方都先见面的大交易,规矩是要先付订金。
红衣女孩嘭一下,砸下满满一袋金币,几颗堪地亚那特产的鸽血宝石跟深海蓝宝石滚了出来。
“呐!这只是一半!罗亚诺尼是我的,我不会让他跟任何人结婚!再说他要是结不成婚,他们也会相当高兴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一定要让那个什么丝罗娜公主离他越远越好!”
“听您这么讲还不如直接把王子抢到自己身边来呢。”
“那……那也可以,只要你办得到……不对……我还不想愚蠢到这样触发战争!”
银翼没想到日后这件事还真的成了帮小女生抢情郎的狗血戏码,当时,他只是想着,这件事,对他而言,其实也是一件顺水推舟、一箭双雕的好事。
这个生意,从不想接,到有点兴趣,再到现在,非接不可。
因为他确认了这个女孩的身份。
柏斯的雪,堪地亚那的火。
法西尔,那把堪地亚那皇室娇艳欲滴的明日之火。
1 扬帆北上(1)
第三大河格里兹河有一条支流伸到了胜基伦境内,与流重新汇合成另一条浩浩荡荡的新河“别斯达哥德”…………“流淌的黄金”,继续延淌在东大陆的诸国土地上。
这条也被人们称为黄金之路的大河在柏斯的支流,南边入海,北边可以一直蜿蜒斜插,穿过胜基伦东边边境河流,通到堪地亚那的边陲。当然,越往北,河道越窄,水越浅,到最后客货船都得在堪国边陲换回陆路。
博达奇王子租来的船“海珍号”,停靠在“下黄金”河的一个码头。这艘船将会载着一群寻找斯诺维娜宝藏的人物,沿河北上。
黑翅黄羽的白腹海鸟三三两两立在高高的桅杆上,时不时传来“欧~欧~”。。::着天空的颜色,蓝得让人舒心宣肺。
船边还堆满未完全搬完的货物,来来往往的人们有条不紊地把人与货物往船上挪。
罗巴克趴在粗圆的船舷扶手上,用手肘抵抵旁边依欧迪斯的腰,努嘴示意他往船下看:“哎呀,世上最狠毒的目光,就是两个超级美男子相对而视的时候。”
站在他右边的朵娃歪着鹰头,也顺着他看去,评论道:“你担心什么?你不会有机会碰到的。”
依欧迪斯用下巴尖指着银发的美男子说:“那银毛不是国王私生子的机会有多少?”
“不是的可能性太低了,两兄弟没一处像的。”
“好像柏斯人对私生子并不怎么歧视。”依欧迪斯凭直觉感到,虽然银翼看起来在宫廷混得也不咋样,但至少博达奇王子对这个弟弟态度并不恶劣。反而当弟弟地偶尔会露出一副冷若冰霜地面孔。
“胜基伦与柏斯人的血统观念比奥玛森跟堪地亚那人开放。如果我爷爷出生在这两个地方,我大概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聊天了。”罗巴克以拇指与食指比出小小的缝,深沉地咏叹,“贵族,曾经离我这么的近!”
“是不远,大概就是舌尖到鼻尖的距离。”合该你就是一个痞子,依欧迪斯揶揄着他。他当然也知道双黑朋友的祖父系出奥玛森名门。
丝罗娜是女子,上船时行李马匹无须动手,银翼与迪墨提奥自会主理。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想帮她牵马上船,却引发了点小摩擦。让先上船的“鹰狼组”(他们在冒险家公会挂的名头)逮到了。
月光与踏雪号都是公马,而枣泥是母马,月光向枣泥及其主人献殷勤素来不遗余力,最后还是给银翼牵上了船。踏雪号虽然性子烈,但非常服从纪律,从不轻与它者争锋。迪墨提奥的驯马术毕竟比小公主略胜一筹。公主原本的爱马皇家铃名正言顺送给了依欧迪斯,这个新主人对温驯地母马精心爱护。马儿也算得觅良主,而且两个男主人同路日久,马儿们的交情也上升了一个台阶。
依欧迪斯扭转身,挨着船舷,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老式四桅帆船。红橡木的船身像陈化多年的好酒。透发着久经沧桑的味道。松木桅坚挺不拔,黄|色地帆没有一处破洞,就像那名中年船长一样弥坚。
“斯诺维娜的宝藏。真让人期待!难道我地家族秘密就是这个吗?”
“那你亏大了,现在是人家带我们去找,什么东西都只能分一半。”
依欧迪斯露出有点邪恶的笑容:“反正我们这个先行队里,自己人比较多,找到宝藏时先下手为强,再把银毛绑架,还不是为所欲为?”
船尾楼与船首像的金箔有点掉色,可船尾处按惯例画着的精美人像仍修葺如新:“海中的斯诺维娜”,一群美人鱼捧着各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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