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肩一抖,更有点意犹未尽地补充,“难道您还真以为抱着善良与道义就能取得大神眷顾,重建奥玛森皇室的荣光?如果是这样,帕卡帕王也不必在铁与血的基石上建立你们的伟大帝国。大盗不持干戈,却终究是盗!”
“根本是两回事……”公主的辩驳抖得跟烛光一样无力。
银翼无视她的挣扎:“不,这是一样的。不能放开手脚地实行计划内的必要手段,从而留下威胁给已方,这才是不负责任。所以我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杀戮,但我对已方伙伴也绝不含糊,这种原则你若是不明白,就注定失败。”
10 伙伴(2)
丝罗娜曾经从莫沙卡嘴里听说过银翼对待追随者的一些事情,知道他并不是个彻头彻尾冷血的人。可是要她认同这种利用他人牺牲来达到己欲的冷酷,也是暂时办不到的。
正如银翼*裸的述陈,公主复国必然要建立在一系列的铁血基路上,但少女仍然觉得尽管无法准确抓住两者界限,它们之间似乎还是有区别的,就好像……对,就像动物与人的杀戮,动物是为必要的裹腹,而人可以为娱乐……
不过,什么才是必要,什么是不必要,却又成为另一个疑问。
“首代安莉。奈波德提到圣医女的力量确实是斯诺维娜所授,仅此而已,再没有更新鲜的内容,现在请您出去,我想静一静。”丝罗娜有些沮丧,把那堆没什么新奇内容的羊皮纸晦气地塞到青年怀里,意思是爱看就看,但请快走,好让她一个人待着。
银翼立身避开塞来的皮纸,表示信她所言。看着少女极力别转头,睫毛轻垂,沉甸甸地载满液体,被烛火映得亮晶晶的,便懊恼起刚才说重话。他自视甚高,从不对异性上心,但偏偏无法对以女奴身份留在脑海里的少女视若无睹。她落泊却不屈,脆弱又硬装坚强,面对诱惑仍然心地原纯,即使当初是为外表才留她一命。可到了今天。他不得不承认也许是真心地想保护与支持对方重拾昔日光荣鲜亮。
“我与那个金发家伙也有类似想法。”少女揽入胸膛,就像以前偶尔会做的一样,“即使教你防身术,也不希望把真正地剑交到你手上。拿起剑,所有人都会朝你走来,你会成为别人攻击地目标,如果没有把握使用它,最好永远不要拿起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你亲手沾上鲜血。”
丝罗娜闷闷地嘟嚷一句:“你们都当我还是个孩子。”
“我们都出生在无法选择的家庭。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但不必付出所有。”他摸到那条快完全松散的发辫,干脆帮她解开,任由舒软的发丝披撒而下。少女的茶发柔亮如缎,只是辫子扎久后带满了卷,近日未经修剪。也越发见长。他五指当梳,沉沉绵绵地道:“我与他仍然希望你的心如这头又长又漂亮的头发一般。始终直率而美丽。拿剑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银翼展露温柔时,有如河妖之歌,极具魅惑效果,但公主却没忘记忖度他话里有几份真心实意。
“在这船上你又欠我一条命,”丝罗娜忽然抬头。拔开他抚着自己头发的手。正色道,“我知道斯诺维娜信徒对救命恩人不可妄动加害之心。这次答应与你们北上寻宝,只要你们能老实兑现承诺。就算是完美地回报我了。”因为确信了女神力量的存在,所以对女神信仰也开始有了敬畏,故而才能以它作凭依。
看着少女眼中晶莹未退,却犹自强作坚强,银翼亦气亦笑,放开她朗声道:“好,以斯诺维娜发誓,这次我绝不骗你。”
说毕他转身开门,嬉皮笑脸地对门外倚听之人道:“队长大人,你这样听久了也累,快随我回房休息去吧。”
迪墨提奥俊脸生寒,一手揪来,银翼也不躲,任他拿着衣领。反正两人身材相当,谁想拎起谁都是不可能地。
你后面说的话份上,这次饶你。没、有、下、次!”
“哦?没有下次什么呢?与娜娜独处密谈?抑或是互诉衷肠?”
护卫检查舱内,看到公主原本扎好的头发倾撒,呆愕两秒,立即扫遍全身及房间,直到肯定确实是平安无事,才把视线拉回手中之人身上。他眼光如刀,恨不能剜掉那双蓝得发透的眼睛:“您既然喜欢独处密谈,那我们也回房间好好交流吧。”
“不介意先换套衣服?”银翼皱起鼻子,才发现金发青年甚至没来得及去换衣裳。
“一边换,一边谈。”
“哦。
顺手替少女关上舱门,半拖半拉的两人闪入对面舱室,另一扇舱门重重一响,两层门板终于让丝罗娜耳根清静。
“差点又被人牵着步伐走……我为什么没有华尔素那样地魄力?”
她曾经问华尔素为什么一同登上这条船。
“在月露神殿,我治了不少人,但维维安医祭告诉我曾经有许多患相同病痛的人得不到医治死去。如果你们是去寻找杀人力量地话,那么我可能是去寻找救更多人的力量吧。”此坦荡地回答,没有半分扭妮,也非惺惺作态。她永远只做目前能做的事,而且经历了所有事,她仍然稳稳地站在那里。
双手举至眼前,如葱尖似玉白,仔细修过地指甲泛着健康粉红,昏黄烛火中剔透漂亮。丝罗娜看着看着,回味刚才密谈之话,又想起女亡魂无意地调侃:“不想沾血么?手上的家伙就要拿稳!”
终究是无法保持纯净吧,她渐渐想得累了,干脆和衣进入梦乡。
*****
脚步声,卸货声,吆喝声,叮叮当当声,竟是船在排队靠岸。
丝罗娜匆匆忙忙换过新衣衫,打了小包裹,准备与众人上岸休养补给。睡前大家已经想到午后到岸,不但要寻个公共浴场洗刷干净,还要补充船上给养,另外丝罗娜虽然得到一柄人鱼鱼叉,可是少女用那种武器不但丑陋而且显眼,还是去选把称手利器的好。
“这些男人在干嘛?”
码头风景如画,白鸥展展,只是没有一只愿意停留在海珍号上。当然,又是老虎狮子,又是两只恨狐,谁敢过来?
为数众多衣着缤纷地男人聚在码头岸边载歌载舞,人头簇簇,酒桶酒杯地饮个不停,有十来个男人转身正欲宽衣解带。依欧迪斯手急眼快,一把捂住公主眼睛:“不要看。”
如果这下是银翼所为,迪墨提奥定必出言相责,但现在他先看清岸边光景,不禁脸红耳赤。看到丝罗娜用力扒开年轻猎人的手,赶紧一把接过,仍旧把她牢牢压在怀里。
“咳咳,不知不觉爱神节到了…。。多喝点酒也正常。”半个东道主的尤里斯王子尴尬地解释。
罗巴克早就在旁边狠敲辛西利亚一爆栗:“小姑娘家看归看,别傻笑!”
蔓达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豪爽的船长大叔同样神情古怪,清咳两声,期期艾艾:“每年爱神节第一天,这里就开始举行拼酒大赛和射远比赛,一连七天,附近城镇的男人轮番上阵,据说有一年还弄得水位越过警戒线呢……”
11 猛男之城(1)
墨提奥曾随父亲护驾琅吉士四世坐船巡游南奥玛森,第一大港口城市,也鲜见今天码头之繁荣拥挤。他观察到银翼同样轻蹙长眉,若怀心事地打量着河岸。
一碧万顷,船泊如织。
“似乎是某些船只被迫滞留港口,以至于塞船。看来这几天城里有得热闹了。”他故作轻松,却留着心眼:怪不得出发时不容易雇到船,这会与河里出现怪物有关吗?
杀完怪物船长已经向众人表达过震惊,证明这些怪物是存在传说里却没人见过的。船员与马戏世家的人看到这些怪物,脸上的不可思议都非比寻常,即使赶走敌人情绪仍然激昂得说话也不利索,唯独丝罗娜眉飞色舞地复述自己的战绩,难道这就是初生牛犊?只怕未必……银翼眼波不兴,却嘴角玩味含笑。
终于,众人可以登岸,一行俊男美女,猛兽凶禽,异常瞩目,沿途人们纷纷投以好奇目光和口哨相迎。
“嗨,伙记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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