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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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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第 5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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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由此产生。两名执政官同僚的就任书上严禁私斗,只好求助国王。拉布列斯王原本想拖点时间换个合适的新执政官,但半年后的今天,却正好趁此事把爱女调离王都,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法西尔公主对女酋长有时候表现刻薄,与其说是刁蛮粗莽,不如说是某种潜移默化的传统惯性。

    “报告——”

    一个在附近十来步距离逡巡着的护卫兵远远地叫了起来,醒目的随从长率先跑过去了解情况。他很快回来,分别向公主和女上司施礼后才说:“发现了一个身份可疑的伤者。”

    如果别处的贵族郊游途中被报告说有尸体,大概会痛斥下人,责怪他们不知体贴,损坏主人游兴。但红黑之地是敏感地区,山区里的死伤者除了流民或山民,偶尔会有些国家间谍或流窜逃犯。后面两种倒霉蛋,边境军必须关押审问,即使是死尸,也得剥个一干二净,从尸体上打听点什么才肯罢休。

    “士兵们以为是老虎,”在虎神信仰的地带,老虎是再正常不过的猛兽,“他们怕惊扰殿下,便悄悄搜过去看动静,结果发现是一个被边境军的箭射中的男人。那男人就躺在那,还有气息。”随从长一边走一边简练地报告着。

    “这附近随手就有阿扁花和酸红莓,看来他吃了不少吧?要不,衣服上的血都变黑了,居然还没死。”

    “箭头还埋在身体里,他没随便拔算是比较聪明。”这种埋箭头的伤势要是处理不当,死亡率非常高。士兵们观察到的伤者,如果硬是拔出箭头,未免能熬到被人发现。

    围观者议论纷纷,很远就能听见。随从长拔开人群,开出一条路:“殿下,大人,请看。”

    “……这是什么野人?”女酋长嘀咕着,蹲下身,屈尊降贵地亲自察看伤者。虽然伤者一脸胡渣,但肯定是个年轻小伙,脸上细碎的伤痕应该是林里的荆棘所为。昏迷中的脸色虽然苍白,仍薄有血色。看来,他很聪明地服过阿扁花与酸红莓,嘴角残留着大量红汁渍;手僵在伤口处,能看到花朵与酸红莓的渣,这些恰好就是制做箭伤良药的原料。

    6

    “他被森林女神深深眷顾,不但没被野兽吃掉,而且伤只在肌肉。”当地人都认为,被红黑之地上的森林女神所眷顾,即使虎神也无法夺去生命。“我们最好立即给他做点什么。”女酋长盘算着对伤者的处置手段。她思虑再三,还是想弄清此人身份,决定应陋就简地进行急救。

    “萨奇执政官,请让我看看这个人。”不知为何,公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

    “嗯,您看完我们要立即展开抢救。如果保持原状把他抬下山再治疗,怕是挨不了半小时。来人,起火,烧水。”

    细致的准备工作不需要上司提点,侍从长指挥所有仆人动手挖灶架锅,他们明白这些工序是为了给伤者拔箭后进行清洁,更好地预防“战神的诅咒”。

    “这里救他行吗?”对外人性情凉薄的法西尔此刻难得地表现出关切。

    思考着抢救步骤的女酋长不置可否地摊手:“我不是森林女神,而且我祖先是以吃人虎为标志的。尽力而为吧。”吃人虎是被山民们奉为虎神附身的猛兽,后者觉得猛虎虽然吃人,却同时也在保护着森林平衡,因此对它敬畏掺半。

    “扶他坐着,衣服扒掉。”

    仆人们轻手轻脚地按照主人吩咐,扶起箭伤者的上半身,割开他的衣服,露出血肉狰狞的伤口。以伤者为中心。砍下地树丫搭着架子。四块花样各异地桌布变成临时屏风。山岗春风清凉舒爽,但对病人无益。

    法西尔不敢看伤口,眼睛却舍不得离开伤者的脸,不知情者还会奇怪那个蓬头垢面的脑袋有什么好看的。“箭头完全藏在肉里,没有比这更糟的了。”她忍不住发起劳骚。

    “当然得先砍掉。”女酋长轻松回答,眼神示意大家把阿扁花汁灌进伤者的嘴里。原本昏迷的年轻人更沉了。他双颊通红,额头烫手。

    “准备好——出!”女酋长沉声一喝,手上用力,只听“卟”的闷响,“呀”的尖叫。箭头已经露了出来。

    法西尔尖叫过后,心脏漏跳了几拍:乡巴女居然直接把箭往射入方向继续推,用这种办法露出那个箭头!

    没人理会她是否大惊小怪,接下来的所有视线都被治疗者传统、地道地手法吸引住了。

    箭头被砍掉。一根铁枝送到女酋长手上。它原本属于肉串,仆人在开水里烫掉部分油腻,再烧红去清上面的污秽。女酋长左手猛地拔箭。右手一送,把红棍顺着箭身原来轨道捅了回去。

    棍尖从背后透肌而出。很难形容一个昏迷者发出的闷哼。但红衣少女能听见自己替他而发的呻吟。箭伤处发出微焦,不过伤者塞有防止咬舌的布团,双手也被按住,因此可以继续无视他的反应。

    女执政官往伤口撒上随身地良药——酸红莓粉、阿扁花果壳粉,包扎让给侍从长代劳。这个工作很简单。侍从长扯下桌布割成长条。裹到伤者身上。别看这些布花花绿绿,红红蓝蓝,其实都是天然植物所染。一点也不伤害身体。

    法西尔公主全程关注,眼神给心事作了注脚。“他死不了,”女酋长试探地说着,眼神扫描着她的反应,“现在得把他交回给边境军。”

    “什么?!”法西尔正替伤者擦着脸,陡地冲身而起。望着那惊愕眼珠里自己变形地大头像,女酋长从心底笑了出来。

    侍从长办事干练,包扎完毕后从现场诸多蛛丝马迹看出点端倪。他自然清楚两个主子刚刚谈及的话题,一方面想提醒主人自己的发现以邀功,另一方面也不想立即让公主知道,所以故意走到上司身边,像是漫不经心地以浓重地方口音报告说:“他不是自己走过来的。”

    稍有侦察常识的人便能发现附近地上地脚步不属于伤者。边境军射中一人,随行猎狗不会轻易让他逃脱。大胆假设有人有目地地丢人于此,倒还有点靠谱。

    正当女酋长咀嚼着属下的报告,三个陌生人闯入视线。

    来人头戴红漆皮盔,褐色皮甲在某些部分有红蓝色花纹装饰着,心窝位置镶着铜质护心镜,上面压刻着这个国家的标志——双头鹰。

    “停!”侍从长熟悉规矩及礼仪,举手阻止拿着刀矛弓箭地边境军士兵继续靠近两位女贵族。看到对方有弓,两名护卫更积极地以身体护驾。

    “真是说老虎,老虎到……”女酋长自言自语,声音甚有深意地恰好让身边少女听到。后者脸上一僵,脚转身移,挡在伤者与来人中间。

    “这位小姐,”持弓士兵排众而出,深施针对贵族的鞠躬礼,无意中契合上了对方的受礼顺序,“还有这位夫人,请把这名伤者交给我们吧。他是很重要的犯人。”

    法西尔借着咽口水,硬是吞回那句“你瞎说”。她有心护人时脑筋特别灵光,当下反问:“你说的是谁?”她踢踢脚下伤者,装模作样地叹气,“如果指的是此人那肯定弄错了,这是最忠心的仆人,刚才有流矢差点击中我,多亏他奋不顾身地扑挡。”

    所有仆人一*头,最乖巧的侍丛长一脚把有标识的箭头踩住,然后隆重地向三名边境军介绍大人们的身份。

    士兵相当惊讶。他们在现场只捡到半截熟悉却又没有标记的箭杆,最后无何奈何又疑惑地离开了。

    “您这是离间执政官与地方军的融洽关系啊……”是否应该卖公主人情?女酋长眉宇间流露出忧虑。侍从长发现的问题与这三名士兵的出现让经验丰富的人心生警惕。

    “萨奇执政官,你救死扶伤的精神令我感动,拥有这种高尚情操的人,在当今的王国贵族里寥若晨星。”

    别看公主行事风火,要说起阿谀话也不落旁人。

    “整天追求玩乐、游手好闲的王国贵族比比皆是,能像你这样拥有高超医术又宅心仁厚的真是屈指可数。我相信——”

    法西尔热情地牵起对方满布老茧的手,进一步拉近对话距离,郑重其事地说:“我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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