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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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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第 5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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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霜雪压顶。像重重雪浪流滚,外地诗人竞相为它易名赋歌。

    盘曲树干,雪白繁花,似兰似麝,还有一丝苿莉的清香。

    法西尔非常满意这种田园风味,痛快地答应下车就餐。公主久不出外。神清气爽地逛山逛过了正午,她兴奋不知饥累。众人却已车疲人乏。

    “萨奇执政官,”代表国王到边境小地执行公务的公主,称呼下属时需要使用官职与姓氏,别人称呼她时则需要名字与尊称合用,“不要坐我对面。你的脸让我想起了昨天吃地肝脏。”风干的肝脏不但颜色。连味道都让她过夜难忘。

    女执政官酱紫色地脸肌肉跳动,最后还是听话地挪到餐布侧面。她的亲随为公主肆无忌惮地出言不逊捏把冷汗。

    年近四十的女大人确实毫不漂亮,据说脸上的颜色是因为年轻时好勇斗狠。被决斗者一脚踹中脸盘后的遗留症。问题是,那个踹他地人已经长眠在鲜艳地米囊花田下了。

    “三百岁?有十人高了吧?”树荫下,香气撩人,两位有身份的女游客悠然地呷着流苏嫩叶与花瓣泡出的香茶。

    随从熟悉地报着数据:“五十四肘高,树冠直径是四十二肘。”红黑之地不但信奉战神,还有森林女神和虎神信仰,超过二百年地流苏树被喻为“女神的冕旒”,绝对禁止砍伐,每一棵也被记录在案,树干某位置还钉着首次记录的铭牌。

    蓝色的餐布中间开着一朵硕大的花,旁边是射线状的

    当地人运用扎缝技术,能在布上用留白方式绘出百种漂亮的临时餐桌摆满大小竹篮,装着丰盛的肉食和酒,甜品是几块洁白的蜂蜜牛奶冻糕,洒着玫瑰花屑,浇着红莓酸酱,少女用银勺小舀一口,眼睛欢喜地眯成了缝。

    树身枝繁叶茂,盘枝交错,公主轻松地攀上横杈,好奇地抚摸着细枝上密生的绒毛。“红头发的瞎子,来证明诗人的见多识广吧,”她藏身花海,活像一只冬天雪杉树上的红松鼠,“用歌声告诉我什么叫红黑之地。”

    人们说,红黑之地森林广阔,能让松鼠从东部边境跳到南部,中途不用跳下一棵树。

    “还是叫我乐师吧。每个角落都隐藏着无数传说,”目乐师相貌清俊,嘴角笑意含而不露,魅力倍增。“我们这些卑贱的浪人,不过随风而歌罢了。”他温驯地取下七弦,声音纯净无杂,半歌半白地开始讲述双头鹰大战黑龙的典故。

    “……嗜血的黑龙,茹血如水,沐火如泉;它呼气成岚,吐息如炬,双目有如漆黑之夜,漫无尽头……”不知流苏树是否听懂吟诵,它挥起枝叶,挽出一阵微熏的风。吟者沐着簌簌花雨,声音如诗,姿态如画。

    游吟诗人除了会说笑话,更擅长唱歌。他们的“红黑之歌”,红色代表生命的激|情,张扬着边境的战神眷民们的活力,展发着永不停歇的胜利*;而黑色则代表着厚重的历史、萧杀的威严,有如黑龙君临天下的风范。

    “萨奇执政官,你请了个好‘诗人’,”公主摘下一枝带着椭圆叶子与管状白花的流苏枝,抛给树下结束歌唱的诗人,“可惜今天的歌太悲壮。”

    诗人捡起花枝识趣地挟在鬓边,准确无误的动作让人吃惊。公主亲随不失王家风范,随即替主子封赏,只是在瞎子接下银币的同时,听到他念念有辞:“只摘流苏不折枝呀……”

    幸好两个女主子都听不见瞎子的感伤,俩人已经就一些严肃的公务讨论开了。

    “法西尔公主殿下,您的精神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吧?”女酋长世居本地,祖先曾经是山里人,性格传统略有点*,而且缺乏在外交际的机会,所以难免用语耿直。“我想请问,您什么时候才代替尊敬的国王陛下来给我与华伦斯坦执政官的纹章之争作出仲裁?”

    红黑之地的执政官永远二为一体,一个是本地人,一个是外地人。

    “萨奇女士,”公主连眨几下眼,语气严肃地直呼对方姓氏,“父王代表战神的荣誉和公正,他的仲裁比纹章院长老的命令都具效力。一旦作判决,任何人不得上诉。故此,他吩咐我,一定要时刻公正无私,等争执双方都陈尽详情,才可进行仲裁。”

    法西尔跳落地面,踩出一滩花泥。“华伦斯坦执政官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就你们的纹章之争表达任何意见的。”她冷淡地望着女执政官焦急的脸,目光突然移到对方丰满的腰肢上,俏丽的眼角流露出轻微的嘲讽。

    “一直想向你提个建议,”公主像是在批评不谙时尚而胡乱穿戴的王都小姐,“宽腰带并不适合水桶腰。”

    5

    红黑之地,男女都喜欢装饰流苏。身材中等的女酋长一身墨蓝亮绸,扎着宽约四指的黄金流苏腰带,密密匝匝的金色流苏看起来确实有点咄咄逼人。

    直言不讳者是堂堂公主,即使女性尊严再受打击,萨奇执政官也只能一收再收她的脾气,露出部属们深为叹服的涵养。“我长居僻壤,对王都的流行一无所知,”她收紧脸部表情,苦得像缩水的橘子,“真是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法西尔暗暗吐舌。“萨奇执政官,你的愿望我了解,但此事须从长计议。”官们的纠纷了。“父王甚至还担心我行事鲁莽,特地嘱托不要怕耽搁时间,十天半月也不急。”

    烈火公主的脾气说一不二,任性刁蛮,女酋长也只好苦笑:“殿下英明,也请您继续不吝赐教。”

    “只要是王都的流行时尚,你尽管问。”法西尔掩嘴窃笑。她想起不独自己觉得女执政官是时尚落伍者,连华伦斯坦这个俗气鬼,也敢在双鹰殿上理直气壮地取笑他的女同僚是乡巴女。

    这位华伦斯执政官是外来贵族,朝中有名的时尚白痴,把他派到这里是因为红黑之地属敏感边境,少数民族众多。设了两名不同立场的执政官。任何政令军令都必须得到两人通过。

    世袭贵族萨奇家的斯维特兰娜,祖上是当地名为“守林人”地族民,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效忠鹰朝地贵族,并成为世袭的本地代表。这个家族的继嗣不分男女,只论长幼。

    对本地人而言,外地执政官是曾经屠杀过祖先的外来统治者后代,民众们对华伦斯坦总心有芥蒂,严重不信任。这位中年发福的男人,身材被刻薄人士恶意地嘲笑为“板油”,身上细节也被吹毛求疵地批评。诸如“金头发是因为天天抹黄油才变色”的例子层出不穷。

    在对抗情绪下,代表王室立场的外地执政官每年述职都大吐苦水。去年秋季,华伦斯坦便激动地抗议萨奇执政官在纹章问题上的“恶意挑衅”。

    述职者无不穿戴齐整,服正仪严。华伦斯坦著名的黄油发型梳得连双鹰殿的蚂蚁也无法立足。可是当他向拉布列斯王投诉时,发型乱了。

    “那个乡巴女,那个乡巴女!”重复两次地嘲讽才稍稍缓解男人的激动。两个执政官的述职隔年轮次。所以一方敢在另一方缺席的场合下使用不敬言辞。“她竟敢嘲笑尊贵的陛下的忠诚家族——华伦斯坦家地纹章是一头豹子,她当着所有淑女绅士们的面。用最恶毒地词语污蔑我们的纹章。”

    述职者情绪激动,刻意使用的奉承长句差点令他自咬舌头。“这个庸俗、口音不正的乡巴女,连狮虎都分不清的无知妇孺,公开嘲笑说……”他抬高音量,提调八度。尖着嗓子极力模仿女人地嚣张。“‘哪里是狮子?哈哈,明明就是‘豹子’,是公狮与母虎乱来生下地孩子罢了!’”

    其实聆听者们心照不宣:头朝侧面的狮子是狮子。头朝正面的就是豹子(附近几国纹章学里约定俗成地说法),只不过豹子名声不佳,大家更喜欢称它作“头朝正面的狮形兽”。

    萨奇纹章上面是“

    点底旗的金色直立正面虎”;华伦斯坦家的是“红色金色直立正面狮”——该死的古老工艺把虎脸与狮脸雕画得无比相像。

    女执政官要求华伦斯坦不得与她在同地区使用几乎一模一样的纹章,要不就选择离任前一直隐藏,要不就直接对纹章进行改动。

    稍讲究脸面的贵族都不愿意在不荣誉的情况下改动纹章上的任何传统——“坚决捍卫古老家族的名誉!”华伦斯坦家的支持者们扯着嗓子宣誓。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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