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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被烟熏黑地当事人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依欧迪斯要是看到老拍挡地样子,一定会把树枝凑上去取火。于是,昏暗中有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下了。
“干得好,朵娃!”罗巴克阴恻恻地笑得极为痛快。恨狐眼睛在黑暗里比星星还亮,比火把还好使。
叮叮当当,是清脆的马铃声。原来是另一队人也想挤进来避雨。看来是回家乡的堪国商人,一边咒骂着这看走眼地天气,一边把藏盐的驮子搬进来。堪地亚那北部海洋山多滩少,晒盐不方便,所以南部人民干脆让商人用自家特产从柏斯换盐。
“这鬼天气突然这么冷,晚上有个女人抱就好了。”
丝罗娜的堪国语有一般水平,她继续听到有人接过话茬:“有心无力吧?这么冷什么都缩回去了啊。”屋内男人尴尬地看看门外,看看她,发现少女似乎听不懂,都松了口气。
“哟,这俩马好。”
“哈哈,恩,阵势好!”
门口传来谑笑声。听到马,丝罗娜按纳不住,大家的宝马都停在门外没拉进来呢。她绕出门口一看,好家伙,月光的屁股与胸脯冉冉地冒着蒸汽。
“黑马年纪有点大,否则找主人问问价也不错。俗话说得好啊,头骡要买四蹄白,二骡要买菊纹青……”话正说着,人就进来了,原来是四个组成搭伙帮的行商。丝罗娜懂了,他们在讨论月光与踏雪号,行商马需要一些机灵、警惕又温驯的马当带队者,无疑门外的正是两匹好家伙。
这些经验老道的商人熟悉石屋环境,也不管里面是些什么人,直接行个礼道声抱歉,便挤着自找地方站了。有人无意中瞥见一金一银两名高挑身形的“美男”,在自己人之间挤眉弄眼。
为首像是领队的老者,长着一把扎眼的白胡子,深色眼珠冒着惊艳的光。他喃喃道:“战神在上,男人美起来还真是没有底线。女人在他们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不想多生事端的两男走到角落,隐身在黑墙下。他们决定再也不听鹰狼二人组的主意了。
“对不起,失礼了,”老成持重的长者换上柏斯语赶紧道歉,他解释道,“刚才冒昧了。不过我们是红黑之地世居的子民,对美的赞扬是无所顾忌的,请不要介怀,实在是无心轻薄。”
“轻薄”一词令两位变装者开始觉得脑袋上像点了两把热艾,冒着看不见的烟。
“可是,正如我们对美天生珍惜与爱护,不得不善意地提点建议,”老者神色复杂地说道,“如果能不在盾都停留最好,否则两位的美貌也许会惹上一点点小麻烦。”
10
青石板铺成的内城道路,章鱼触角似地伸向古城深处。厚厚古墙包围下的盾都,以广场为中心,放射状的道路向外延展,除却通往山上古堡位置的直道显得宽敞平整,其它副干道与街巷显得颇为狭窄,它们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主干道看起来可以跟胜基伦首都的媲美,有四十步宽吗?”丝罗娜的故乡格灵,主官道连接着贯穿全国的大陆公路,最宽处可达一百五十步,使别国任何道路都无法同日而语。但小公主出游已久,眼光也学会降低,不会言必称奥玛森了。
“边境要随时应付战争,所以规格要求高一点。”罗巴克站在路中心,张开双臂,以掌指为尺,眯着眼虚量几下。“如果你问的是奥玛森人的‘步’,”他犹豫着答案,努力换算长度单位,最后崩溃地摇头,“反正差不多,应该有吧!”
迪墨提奥总是尽可能地满足丝罗娜的好奇,例如买下漂亮又不实际的锡酒壶,或者像现在耐心地解释繁琐的数学问题。“奥玛森的一步是帕卡帕王创建帝国后,以自己从宝座走到宫殿门口的步数平均距离算出来的,而一肘则是他的肩膀到中指尖的距离。胜基伦与柏斯的一步,沿袭了旧制,是分裂前国家神殿里的斯诺维娜雕像的四个脚掌长,一肘又叫两腕,其实就是两小臂之长……
“对,堪地亚那人的一步。则是找来全国最健壮地武士跨出最大一步时地距离。一肘是他肘关节到中指尖的距离。”罗巴克感激地朝金发青年点点头,他最怕就是算数,刚才尝试着想组织好答案再告诉公主,才发现这些混乱的单位标准足以让人发疯。
依欧迪斯哈哈一笑,补充道:“那个最健壮的武士就是罗兰索王,‘盾朝’创建者。”
罗兰索王与红黑之地的渊源在入境前已经听过了,丝罗娜被步与肘的定义绕得眼冒金光。“好复杂,”她思维发散,想起行李包新购入的皮尺子,“怪不得我们随身带新尺子。”
银翼噗哧失笑。虽然带着面纱,但描着浓影的眉睫使蓝眼春波流转:“对极,赶紧谢谢你们的祖先帕卡帕吧,在他之前商人至少要带七把尺子。”听到有人故意不带敬称地直呼武王名讳,金发“美人”用眼角扫了他一下。
“啊,烤蘑菇的香气!”假装没发现不满地目光。银翼缩缩鼻尖,垂涎三尺地怂恿道。“赶紧到最大的酒馆去吃一顿吧,太阳都快完全下山了。”
空旷的山岗上,牛肝色的石堡,被如血残阳晕染出醉靥酡红,又有巨大金云罩顶。气吞巍城。蔚为大观。
城堡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被压垮的巨人……丝罗娜收回远眺的目光,结束突发地多愁善感。“那么,应该往哪里走呢?”她观察到这里的小巷布局比柏斯所见几个城市都混乱。那些三层地尖顶木房子居然头重脚轻,把好好的一条小道压得像弯弯曲曲的肠子。
依欧迪斯辨认着名目繁多的路标:铁匠街、皮匠街、裁缝街、肉蔬街……还没有看完,脖子便一紧。“走吧,老兄,”罗巴克扯着他后领拖着,随便挑个方向走了过去,“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路,跟我来。”
最大的酒馆“石玫瑰”门口地招牌不是一朵玫瑰,反而是一条石鱼。柏斯人地医馆除了挂药杵,有时候也挂鱼,取鱼目日夜不闭、通宵营业的寓意。
“还不如把店名改成石鱼。”丝罗娜开了个小玩笑。
华尔素淡淡地说:“石玫瑰是一种玫瑰色的岩盐,是红黑之地地特产。”
“就是你在高浪城洗脸用的玫瑰盐。”银翼敲敲少女的小脑袋,催促她把马交给依欧迪斯,好跟大家进去。也许是两个美男子魅力非凡,门迎伙记呆呆的在门口嘴挂傻笑,反应迟钝。
罗巴克发现个有趣现象,叫道:“喂,这些人干嘛?”
石玫瑰所在的酒馆街,只有四家大小不一的酒坊,街对面就是“豪宅区”,街末通往肉蔬街,左拐是医药街。现在整条酒街的客人不知干什么都蹦了出来,往街道左边尽头结伴而行。大家脸色兴奋好奇,脚步间又有点焦虑,既像农民赶早集,又像观众追捧名角演出的年度好戏。
“鸟人,”华尔素向罗巴克打眼色,“去看看。”凯旋没有亡魂附体,总是不及鸟人精明,女土狼不时有点酸溜溜。
双黑青年一边嘀咕“你也是鸟人”,一边扬手,朵娃展翅而去。门迎伙记终于回过神,赶紧答道:“他们到医馆看被虎神咬伤的重伤者。”
“你们死人还高兴?”迪墨提奥半只脚迈进酒馆,又跨了出来。他皱起眉头,伙记开始了新一轮僵滞。前者被看得不自在,干脆拉着早已伸长脖子的公主往热闹焦点走去。他的手干燥宽大,温暖,把少女柔荑完纳掌中。
变妆成黄脸少年的丝罗娜乖乖跟着他,在众人身后亦步亦趋。
医馆挂着石鱼当招牌,看来主人也是个勤勉的大夫。门前通道原就狭窄,碎石砌出的人行道站满围观的民众。女人哭声从馆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罗巴克不落人后来到现场,用丝罗娜熟悉但愣是听不懂的腔调跟周边人攀谈。
华尔素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医馆又出来,脸上遗憾发自心腑。“刚咽气,早几步我能救。”她没有叹气,却摇了几下头。
罗巴克极其简练地报告情报。“大家说虎神回来了。”他压声细道,“森林女神与虎神是这里土著们的传统信仰,女神救人,虎神吃人。被咬的人悲伤,但没被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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