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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无其事地擦干口水,目光坦荡如风拂穹苍,丝毫不显退让。那是一双在记忆中比较黯淡的红眼……黯狼母亲是某支移民部落首领之女,棕发红眼就是她特征。
“那,您母亲。我婶婶她可还好?”
双关语令黯狼的愤怒溢出眼眶,化作三股灼气口鼻齐涌。他一字一顿,清晰恶毒地说:“她应该正用着鞭梢替我们操着你父亲那张小白脸和屁眼!”也许明白再暴躁也烧不伤半片皮肤,两根钳指干脆把那枚下巴抬起一个屈辱角度,捏得格勒作响。
“试试放开我。我就用箭尾巴操你的小黑脸和屁眼……”迪墨提奥声音含糊却不屈。
啪啪…………黯狼甩给他两记清脆耳光。被打者努力忍住咳嗽,挺身瞪圆双眼。仿佛要把污辱父亲地家伙看出两个血洞来。
费尔顿提到妻子,不由略带萎靡道:“东来之路上病死了。”
迪墨提奥睫毛一动,很想真心道歉,但脸颊残存之火却烧僵了舌头。
*痛苦只是细枝末节。同样被家族除名,迪墨提奥比过去更切身处地、艰难却清晰地弄明白了许多疑问,比如劫匪的骑射技术,比如齐拉维杀手们又如何在当地得到诸多照拂,再比如,某种银丝勒肉地心灵煎熬。
一切一切自然与这对时刻想复仇地父子有关。
费尔顿伯父是前前代亲卫骑兵总帅,换言之也是翠丝庭家族长。外号“无心之箭”,其实是形容他出神入化的箭术比任何美貌更打动人心。他娶了个相貌普通却拥有夜视力地棕发红眸女子,一直保持洁身自好的口碑。
天妒英才,费尔顿三十岁时突然左手肌肉萎缩,不能挽弓并日渐形销骨毁,朝中族里不断有人弹劾。他儿子不满十岁,形貌普通,长老会推举了其弟加得烈担任新族长。
…………“如果是加得烈,下一任就会有史上最英俊的亲卫骑兵总帅诞生了吧?”皇帝陛下居然也充满期待地准许了这次不十分必要的换人。
费尔顿勃然大怒,发起反击却遭受镇压。某天晚上,长老大会圆桌上被人留下永不抿灭的恶毒血咒,这一家三口也神秘消失。
仿佛真有诅咒,加得烈不到四十,右腿也严重萎缩…………所有秘密被严密封锁。父亲坠马意外身亡,母亲积忧成疾,天天害怕儿子再蹈覆辙外加催婚生子,迪墨提奥才明白个中来胧去脉。
“能否活过四十岁”笼罩着“有史以来最年轻英俊的骑兵总帅”,但迪墨提奥却活得比任何人都认真。
他没有害怕或恐惧,只是基于一种自豪、尊敬与内疚而衍生某些不自信。他觉得自己有点逃不过了,于是从生死之忧转到担心某位少女是否会因为他的消失而倍感孤零。这种忧虑像一头眼望残阳的单驼,被凄丽血色激发起无限勇气并发足狂奔,试图从地平线尽头跑回心中的绿洲。
“黯狼,决斗吧。”
“什么?”
“我不奢望你对信物有所敬畏,”迪墨提奥平静而巧妙地先发制人,“但你与伯父是否还有一丝在乎荣誉?如果有就不要亵渎它,与我决斗吧。”
父子对望,儿子跃跃欲试地表情尽收父亲眼底。严格来讲费尔顿早就没有血气方刚,但某些事件却依旧如梗在咽。
“胆敢挑战族长权威就必须接受生死考验…………你父亲躲在长老们的会议桌后,用一纸判决从我手里纂走千金重的誓言石。如今,你却提出决斗?”老人沙声而嘶,如同早有裂纹的瓷器终于放尽怀抱,痛快地割着摔它的人。“一个同样被除名却死把住信物不放地弃卒,竟然有脸提出决斗?”
迪墨提奥知道越激烈证明他们越在乎荣誉,只要紧抓不放就有希望获得一丝生机。
“伯父,正如您所说,信物无人在持,那谁也有权利挑战。”
“没错,我允许你与黯狼在这里进行一场你追我逐地生死决斗。输了,你不但失去信物,还要把命留下。”我赢了就可以离开,并带走信物?”
“想得美!”
费尔顿阴沉一笑,长年因病浑浊的绿眼混杂着诘笑以及旧恨得报地快意,手上不容争辩地挥了一挥。
“赢了,你空身骑马离开。”
76 与狼共武(7)
迪墨提奥卸下马铠,以一根标杆为轴心与黯狼展开了马上追逐。“你追我逐”就是在跑圈中完成决斗。两人坦诚相对,同时兼当追逐与被追逐者,当一人进入另一人难以射击的角度时就是绝佳的进攻机会,不是被刁箭洞穿,就是追上把对手砍倒。
“所谓梦魇神弓,不过如此。”
“暗夜魔狼在光天化日下也未见神奇。”
“别得意,我对你攻击了如指掌。“
“只怕未必…………”
箭来盾挡,刀来剑往。两面圆盾就像密密麻麻插满了针的针线包,两匹马也同时展现着良好的控制力。
某种技艺被妙到毫巅地演绎时,总是难免巧合。
必须让呼吸与步伐配合,必须在四蹄腾空瞬间出击,必须把上下半身分成互不干扰的部分……他们血脉相连却外貌迥异,像共同掌握神术的异卵双胞胎,不管是速射还是撒箭,甚至连马步节奏,都惊人一致。
两名当之无愧的神箭手在争相证明自己才是夏日夜空的人马星,而对手不过是利箭所指的西天蝎子。
终于醒来的堪国王子没有忘神观战。他手脚被绑,小刀具也被搜走,但不妨碍开动脑筋。他像毛毛虫般漫不经心地挪向那堆扔下的马铠。这副马铠是罗兰索堡的绝世藏品,开玩笑,华丽做工可不仅仅好看而已。帕柳卡以深呼吸平息着过分紧张的心跳。把腕间绳结插入马面甲中央地小角锥来回套弄…………那里有一段短锋,实在是神来一笔的设计……
“这个王子还真不老实。”
“哼,吊他上树!”
“啊啊啊啊啊…………兄弟,这种绑法对身体不好……”
“再罗嗦就抽你!”
兴致被扰,劫匪们一脸不爽地把人质五花大绑,倒吊在附近一棵老树上。
决斗正酣,势均力敌的局面扣人心弦。帕柳卡无力关注,一切萦绕耳边的声响正变得遥远而混乱。模糊得活像梦境。
身材高大令人在倒吊时承受着更大痛苦,王子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他感觉有一股怪风划过树叶。又有两只老鼠就在边上的灌木丛里窃窃私语。
“喂。这就是骑兵世家的箭术?”
“角度不好。”
“让你瞧瞧弯刀还能怎么用。”
绳索清脆断裂,帕柳卡失重落地。他差点大叫。又及时闭上了嘴。
即使眼冒金星,即使抱他的紧致臂弯没有热情体温反而坚硬冰冷,帕柳卡仍然幸福得如同给情人拦腰一抱的少女,安全得像在母亲怀里嗷嗷待哺地婴儿。
“……您温暖的怀抱,简直像森林女神拥抱战神一样感人肺腑。”
丝罗娜拧起秀眉费解地问:“什么东西?”
“哦,那是一场有关洞房花烛地风流韵事……”
“尤里斯,”王子一心想把故事解释到底,公主却毫不在意,把这个大粽子随手丢给银翼。“你检查一下他除了脑袋还有哪里受伤。”
银翼扶帕柳卡站好,依欧迪斯收起弓箭,一边替他割绳子一边坏心地问:“王子殿下,您还有别地故事吗……小心!”
劫匪终于发现了这帮抢食黄雀,人未动弓先发。所有火力齐开。
罗巴克陪法西尔回程请援。依欧迪斯带同伴追踪至此,路上尸身有两种箭头。其中骨箭还在多数。后者大胆提议丝罗娜穿好盔甲,抡着小树风风火火发出冲锋。
红黑高地经常有雄马鹿在巨角上挂满枝叶横冲直撞,蛮力少女的树冠舞得百箭不侵,就像一头求爱雄鹿,把毫无准备地劫匪冲得四零八落。银翼与依欧迪斯游走打掩护,有些劫匪上马回冲,却无法靠近,只好弃马重来,成功削走树冠。
少女眼疾手快,立即拿着他们亲自削出的尖头反戳回去。
费尔顿心系决斗,倒也没被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加强版的神臂连弩狙杀范围几达百步,他毫不犹豫朝铁罐子少女扣下扳机。
“跑!”
银翼朝丝罗娜边跑边喊,少女反而下意识停了脚步,迪墨提奥情急生智,神弓一歪,朝老人背心射去。
骑士为公主甘露破绽,黯狼却放弃这宝贵机会,同样箭头急转,以箭拦箭要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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