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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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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第 77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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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选择人生第一个路口…………死路,或者活路。”

    一人一鸟静静地听着。

    “我在孩子还没出世前。曾想尽办法诱惑别人替我买一个流民弃婴,来代替他的命运……”

    所谓研习政事地天赋,便是凡事不惮作最坏打算,善于未雨绸缪,并时时刻刻惦记阴谋,才能在纷繁混乱的世间屹立不倒……蜇居数月的将军夫人,并没有进阶成母就变成一个单纯善良的妇女,相反比起逃亡前,她思考更多,考虑更深。

    正如诺顿老人所说。能亲睹神灵的都有谁?一名斯诺维娜信徒向神发誓时,其实是向自己地意志宣誓。那么,她以一个母亲地意志发誓,即使是利用善良、违逆忠诚、背负罪恶,也要为孩子争取最大活路。

    虽然女人很艰难地说着这些充满罪恶的言语,可罗巴克知道这事终于也没变成现实,因此体贴地帮她跳过许多需要累积勇气才能谈及地过程,主动问道:“那么。夫人,又是什么令您改变主意地呢?”

    奈苏美杜自嘲一笑。“我不敢肯定胜基伦王国里那帮人会不会同意我的做法,但诺顿婆

    婆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可笑想法……真的,我很感激她帮我看清了事实。”

    “我能理解您。夫人。”

    “孩子必须交托给不可被收买与折服的善良意志,而我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挑战这些意志,否定这些意志,嘲弄这些意志。将来,他也必定会因为母亲这种愚昧遭遇另一个危机,因此我不能这样干。”

    “类似哲学逻辑的话对我太深了,不过我想她是怕您被因果报应吧?”

    烛火正好啪地响了起来。女人身子一抖。猛地转身。鲜明的眉眼迸射出活性光辉,仿佛灵魂正随今晚谈话摆脱了自我厌恶。得到了解脱。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长话短说。我父亲派人联系希亚王子说要接我回去。可是我怀疑叔父早与巴格那方势力勾结………不,我不想赌这一点。”

    罗巴克不了解她的过往,只是附和地点头。

    “艾拉拉的姐姐,薇儿塔娅司祭是奉命照顾我地人。她这几天回首都向希亚王子要些护卫保护我们南下。但昨天信鸽回来了。胜国国王发现珊里瑟瑞郡主是拉什尼教派之人,她与父亲一家已遭软禁。”

    奈苏美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正想解释“珊里瑟瑞娜郡主”乃是驱龙节上那个烧死堪国亲王事件的重要人物,罗巴克却举手示意她继续刚刚话题。

    “国王害怕身边藏有更多异教奸细,决定与奥国亲王一派妥协,集中精力压制巴格。他打算把我与孩子送去公主的叔父那里,向世人公布这是个天生有缺陷的孩子,证明巴格是被大神诅咒的人!”

    “公布孩子的缺陷?!”良心令罗巴克猛拍桌面,心里一跳。“国王打算出卖娜娜?”如果王子与国王意见不合,那局势……

    “这就是政治,他只是牺牲我与孩子完成一部分利益,并不代表会出卖丝罗娜公主。”

    “政治与哲学真的很难懂啊。”

    “不,我会说得显浅易懂。总之,诺顿让我明白到一件事:我是唯一能证明这孩子身份的人,所以必须与孩子分开。如果他不再是父母地孩子,他也就不必承负父母带给他的命运了。请你接受我的委托,带他到医女村接受治疗吧。等他长大,再告诉他父母的事情。”

    奈苏美杜在述说类似母子分离这种计划时,意外地沉稳平静,反而不像刚刚拷问良心那样激烈。罗巴克明白她应该是无数次斟酌过计划,下定了不可扭转的决心,才能拥有这份宁静。他也没有半句废话,直接问:“我要如何做?”

    “我会与薇儿塔娅假装接受安排上路,你与艾拉拉悄悄走另一条路。国王暂时还不知道我安排他南下,为了避开一切意外,你应该以你的方式给孩子多做些安排。露西尔会帮你。”

    露西尔?罗巴克皱起眉头。一个笑起来犹如夏河之风充满生气的少女,卷入这种事件适合吗?

    “她如今相当于我的弟子,我教她武艺、知识、礼仪,帮她开阔眼界,并允诺将来有机会,请公主代我送她一条船,让她像我年轻时那样自由自在地迎着海风,在桅杆上散步。”

    说这种话时,奈苏美杜再次展现了一种危险味道,罗巴克眯起眼睛轻声抗议。“不,夫人,您这……您这是拐带少女。”

    “她只是一个潜在帮手,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吧。”

    朵娃与罗巴克互相对望,鸟儿歪歪小脑袋,青年滑碌转着眼珠,很快达成一致。

    “成交!”

    “黑鹰先生,我不敢求您以生命发誓保护我儿子,但您能以某样比较看重的东西发个誓会对得起这个赏金和任务吗?比如说,这只鸟的生命?”

    “不,夫人,”罗巴克极其迅速地拒绝提议,“我以刚刚说过地梦想发誓吧,您地孩子一定可以平安到达医女村。”

    3 仲夏莺歌(3)

    蝉鸣在闷热的空气里归入静寂,因为无风,呼吸也随燕子身姿低沉起来。头顶吸饱墨水的棉团挡住了阳光,看似马上就能捏出水,却故意矜持强忍,仿佛整颗夏季心脏都被某种力量压抑得难以跳动。

    两名神色戒备的便衣骑手左右护送着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离开大树头村,朝王都方向中速前进。

    天空一副便秘表情,车夫和马却有股鞭子似的精神劲儿,让人毫不怀疑他们能在暴雨之前到达下个驿站。

    薇儿塔娅察看路景,用草梗捅捅那只特地捉来的蝈蝈。它不负众望,原本滑轮般不引人注意的低叫,突然变成近乎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响声,尖锐急促地刺激着听觉神经。

    “昨夜猫头鹰叫得跟哭一样,这场雨可有得下了……”

    “夏天就是又热又吵,入秋就好了嘛。”

    车夫与骑手隐晦地发着唠骚。据说车里那名孩子必须听蝈蝈叫才能保持安静,只好掏掏耳朵不闻不问。

    “夫人,做好准备。”

    “……”将军夫默不作声地看了眼怀中睡婴,很想抱紧臂弯,又怕压坏了他。

    她把丝罗娜公主所赠胸剑当作护身符塞到孩子襁褓里。“女神亲自购置的剑,与女神并肩作战过的护身符”,这种东西,大神教徒不需要,而男孩却在出生前就被过继给了女神。

    高级神官薇儿塔娅突然伸手取过小剑,戳出一滴指血印在婴儿额心。血滴在粉玫瑰似的细嫩肌肤上。鲜艳绝伦,漂亮得像孩子睁圆了的瞳孔。

    “愿斯诺维娜保佑他!”

    奈苏美杜仍然不敢张声,悲伤犹如河雾扩散到美丽地脸上。她觉得自己只要一说话,哪怕是再细微的呢喃,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离愁都会让她哭出声来。

    帝国边界已经传出各地圈兵抢农的消息,并有大量商人肆价收集粮草药物和其它军需材料。这是个危险讯号。

    西大陆仗着国力强盛长年兵农分离,虽然格灵和国库粮仓被毁,可各地仍然拥有为数众多的机动兵力,胜国国王害怕这样一个强大邻居也是理所当然。在力所能及之处尽量讨好当今有权有势之人,实在无可厚非。

    “……历史,总有春夏秋冬,奥玛森经过漫长炎夏,终于要进入秋天了。”

    如此诗意的句子其实反映了残酷现实。奈苏美杜明白。他们不管落入哪方势力都只会陷入无休无止的泥潭,甚至死路一条。她必须放手,给孩子留下最大生机。

    孩子熟睡时圆脸如月静谧纯洁,连嘴唇上与生俱来的丑恶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奈苏美杜闭起双眼,恋恋不舍地吸吮着他的,仿佛要把这种气味永远铭刻在灵魂深髓之间。

    薇儿塔娅不忍卒睹这副画面,转眼望向窗外地行道树。树影如时光飞迁变化有序,徐徐疾疾却不倒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今后大势是我们这些井底之蛙眼所难见的了。大陆上能以一己策略意图左右时局的人物会越来越多,孩子只要能默默地平安长大,就是人生大幸。'

    女神官正悠发感叹,马车骤然一停,传来护送者们低宏的嗓音。

    “还没打雷闪电,这根风倒木哪里来的?”

    “你看好马车,我俩上去用马把树拉开。”

    “啊,要下雨了。”

    闪电像一棵倒长地神树。枝条扭曲虬壮,从艳越彤云里君临天下,展现出雄奇的英姿。道路尽头虽然雷声滚滚,却仿佛知道这里有个熟睡婴孩而舍不得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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