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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
根据他观察,丝罗娜喜欢把银翼的温言软语当作某种试探而挺起满身尖刺;面对迪墨提奥,她又会摆出比石头还坚强的模样。如果是罗巴克向她说什么好话。她立即会下意识当他在搞笑…………大概,他猜,每晚与华尔素同床共寝时,两个充满秘密的女人才会松开心里的那根弓弦互吐心迹吧?
如果是他呢?依欧迪斯犹豫着,鼓起了勇气。
他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确保没人会打小报告,突然伸手把这个心有戚戚的少女搂在怀里,用招牌式地开朗声音说:“我虽然不是公主骑士,给朋友提供一个撒娇的怀抱还是可以的……”
他悄悄低头。窥见被虚搂的丝罗娜不太自然地绷紧了背脊,脸周泛起奇怪表情,好像是尴尬,又或者叫扭捏不安。“依迪,安慰人真不是你的强项。”她突然咯咯笑道。“你地心脏跳得跟晚上的蛙叫一样欢。”
“是、是吗?”依欧迪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平时它咚咚叫,现在正怦怦叫呢,听到没有?”他试图收紧双臂。
“别动,让我就这样呆一会儿。”少女的肩膀松了下来。
“好……”
依欧迪斯是个与由列斯队长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朋友。从火山爆发后与她相遇至今不离不弃。这个胸膛既熟悉又陌生,还有刚洗过澡的清新气息,足以让丝罗娜安然享受了几秒平静。
她长长吐了口气,似乎说了点什么,像是“谢谢”又像是叹息,温暖湿润的感觉从织物孔隙钻进怀里,令他某部分肌肉古怪地跳了一下。
“我早就把那个词丢到格灵的灰堆底下了。”她抬头端详着他的愕然。破颜一笑。“但你也许可以说些笑话逗我笑笑。”虽然迪墨提奥与银翼把美男子的标准提高了档次,依欧迪斯仍然算得上健壮帅气,而且更加成熟,按理说被他抱在怀里应该也会很有暧昧,然后此刻少女地反应却像兄弟姐妹般自然,仿佛清风白云在自然交触。
他深感挫败,在假装思索笑话中松开了手臂。丝罗娜不着痕迹地恢复前行。
“你知道罗巴克为什么那么积极地跑到大树头村吗?”
“哦?”
“他说。他要争取成为鲜花丛里唯一的狗尾巴草。”
“以前在黄昏团,他明明喜欢依莎却偏偏在人家面前假装拈花惹草…………他呀。根本就是个只会用吊儿郎当来掩饰害羞的可爱家伙!”
丝罗娜忍不住大笑,笑泪令眼睛星光乱闪。“依迪,你真是我见过最亲切和善解人意的男人了。”
“……这个笑话比较好笑。”他送她回房,带上门落荒而逃。“先看看书,等我回来。”
呱、呱哇,呱、呱哇。
虽然夏天充满蛙类发情的嚎叫,可院子这股令人阅不成读的叫声更沉而悠长,包含着某些刻意节奏。
丝罗娜走出房间,到阳光下转了个身,终于发现二十念那只头顶黑疣的蛤蟆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施施然仰首而望。他两枚怪眼在脑门神光矍烁,下颌|乳白色的气囊有条不紊地一缩一放,宽阔大嘴却风度翩翩地衔着绿花,仿佛有位绅士正不辞劳恼地在阳光下给心上人低吟浅唱。
丝罗娜抚住额角哭笑不得,转眼又脸露讶色。
高明乐师能用琴弦模仿人类嗓子“奏”些简单词语,蟾蜍王子此刻也异曲同功,不断用它奇怪地发音方式努力挤出类似纯正奥玛森语的某个单词…………
“来、快来?”丝罗娜煞着眉头喃喃自语,突然受到启发。
名为“念瞬”的绿花因为传说又带有“请跟我走”的邪恶含义,蛤蟆丢下花朵,一步三顾地跳出院口,显然在引诱少女跟它前往什么地方。
18 讨人喜与讨人厌(2)
“依迪?依迪…………”
丝罗娜朝院子某个方向装模作样叫了几声,以证明她没有违反外出约定,只不过确实“没人”听到叫唤而已。
蛤蟆冒着被踩危险穿过大街小巷,公主在好奇驱使下抛开危险紧追不舍,跑进了城外森林。
白银山附近种满粗矮宽阔的橡榛树。繁枝盛叶撑起错综复杂的绿幛,光斑深浅各异,雨后遗留的人畜脚印汇聚出一溜清晰路标指往森林心腑。
蛤蟆保护色开始发挥作用,丝罗娜跟丢了。她心里闪过念头,干脆沿众多剪刀似的脚印继续前进,摸到一块有潺潺流水和粗垣细砾的空草地。
灰鸽走了,野雀飞来,在林边相互嬉逐。十来头灰黑色杂交猪乐呵呵地埋头寻找橡果榛实,或用长嘴拱开石块翻找夏天稀少的鼻涕虫。离它们不远,牧猪人脸盖斗笠,枕在粗羊皮上舒服地晒着太阳,牧猪犬懒洋洋地趴在旁边吐着舌头。
丝罗娜漫无目的四处张望,不太相信这就是蛤蟆大费周章引她而来的地方。她迈出丛林朝牧猪人走去,对方听到响声翻坐起,斗笠掉下后露出一张面熟的脸。
高大健壮的身躯套在一件宽松的桶形长袍里,束腰麻绳悬着号角,草鞋对上打有绑腿,整个下颌都是粗豪的络腮胡子。高耸鼻梁与深坳眼窝让他流露一种无畏无忌的气概。
那些深粟色头发和等色眉眼,不会错的。
丝罗娜停下脚步,努力保持随和地朝他微微点头。眼里却喜讶交集。
牧猪人从惊讶过渡到似笑非笑,仿佛也读出她认出熟人时心有所思地表情。
“嗨…………”
两人稍一犹豫便异口同声打起招呼,顿时又被巧合弄得别扭地相视而笑。
“城主大人……”
“叫我雷泽菲,或者银钩手都行。”
丝罗娜决定放弃拘谨,壮着胆先问:“胡子也像蘑菇一样,下趟雨就长出来了吗?”
“这是我妹妹剧院里的小玩意儿,不错吧?”牧猪人撕下胡子露出城主真面目,一脸亮堂地逗趣说:“偶尔体会体会真正五十岁的样子,能提醒自己珍惜青春。”
不少贵族都有匪夷所思的怪癖。丝罗娜恭维道:“伪装得不太成功呢,谁都不会相信您超过四十。话说,这些不是披着猪皮的狼吧……喂喂,我身上没有蜗牛,走开!”
她懊恼地跺脚。最后抓狂地踢开硬凑过来嗅自己裙脚的大公猪。被踢痛的猪不爽地猛摇尾巴,仿佛某种旗语,几个猪伴约好似地朝她进攻。
丝罗娜手无寸棍,手忙脚乱地抱起最凶的猪丢了回去。首领被欺负后母猪们嚎叫着也围了上来,少女提起裙角绕溪边大呼小叫地来回奔走,活像被地精追得无路可逃的水仙。
城主捧腹大笑,头发随笑声颤动不停。
呜…………
“好吃地来啦!”他缓过笑劲,不慌不忙吹响号角,牧猪犬条件反射地弹出去协助召集猪群。他往身边撒下几把掺和雷电之实的橡面粑粑。猪们欢天喜地的放弃少女冲过去开抢争吃。
“它们是在欢迎野猪小姐呢,亲爱的丝罗娜公主。”城主惬意地挥舞着赶猪索,轻描淡写地揭过那段小插曲。
“您说什么?”丝罗娜还没从袭击中回过神,整理仪容的手又因为惊诧僵在半空。
“请别奇怪,商人地鼻子比獾还灵敏。奥克拉家是与陛下关系密切的商团组织,我本人参加过您与长公主的成年礼…………准确地说,我们保存着每任陛下及其子女甚至亲卫骑兵总帅的画像,直至他们逝世为止。”
丝罗娜觉得有些不妥。尴尬地反问:“密切?何以见得?”
“看猪屁股。”
“烙的是奥玛森字母?”
“它们名字的缩写…………不觉得眼熟吗?”
丝罗娜好奇地辩认着扭动不停的猪屁股,上面那些深黑字烙字让人既熟悉又困惑。
“费吉利斯……美菲迪利……”帝国公主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吐出一个个闪过的名字,最后望着那头率先骚扰她的公猪虚弱并艰难地指认道:“帕卡帕王!”
“请叫它二世,”城主一丝不苟地纠正道,“一世上个月刚变成了火腿。”话音刚落,“帕卡帕二世”昂首附和嘶嚎了两声。
“每头猪都是一个帝国皇帝?!”丝罗娜尖叫。
“它们是宠物。这证明我对皇室感情深厚,不是吗?”
丝罗娜晕乎乎地点头,根本无法决定到底是要宽宏大量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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