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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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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诺利亚传说 第 84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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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她尴尬地望着从天而降的救星,一心想应该先给自己来点急救措施,一边又担心对话有否被听到而动作僵硬。

    “我帮你。”男人善解人意地拉过她手,不顾她满脸绯红,道:“攥紧拳头。”

    她依言照办,然后看到一根银针在腕线下两股筋线中间扎了进去,正想问这不是医女治疗痢吐症状地位置吗,从呼吸道开始,上半身麻木感渐渐冰消雪融,食道下翻江倒海,那只可恶老鼠再次蠢蠢欲动。

    不好!

    她捂着嘴冲向先前泥巴巫使用过地花瓶,迫不得已地屏紧呼吸,扒住瓶口呜哇呕吐起来。

    “水,拿着。”

    “谢、谢谢。”

    “她怎么办?”

    二十念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指谁,突然忘记屏气而用力吸了口气,浑身像给鼻下味道迎头撞上,动作明显地抖了一抖。

    “事已至此,不要心慈手软。”

    “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我看一个人脸就能知道他的五脏六腑。这也是医女秘诀。”

    “先别杀她。死羊挤不出奶。”

    二十念以水漱口,从怀里抽出带扎起略为凌乱地棕,然后双手下意识地按按结实的腰带。

    男人瞧出她动静,摇头不悦说:“别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

    “放心。”自动升为哭塔第一女巫的女子冷笑带哼。“我们现在还不必出去。”

    能看到完结曙光了。

    十 32 鼓阵

    勺子在锅碗里不安分地搅动着、略湿的柴薪跳着火星,四处充斥着人们与其说疲惫不如说厌倦的嘟囔埋怨。督战台上几位大人物,蝴蝶夫人一边进食一边听会计骑士报告帐目,城主不知所想地闭眼小憩,城主夫人与身为狼家代表的弟弟在旁边窃窃私语…………总之,没有人注意到空气里某个不那么显耳的变化。

    日落下,哭塔像把染血的灰色长锥,直竖在愁惨怨怼的气氛里,仿佛在沉默地警告这些很久没来找过茬的城民万勿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纠集起来的人们并不甘心无功而返,干脆罗锅起灶开煮晚餐。浓汤混着膏脂与松蘑,香气中和了惨淡薄雾,令晚霞也变得像锅加料紫芋粥般亲切动人。

    突然,塔身传来一个余韵未了的沉响。

    起初,如睡兽翻了下腰,它酣意尚存地打了个呵欠,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慢慢,它峨吭高歌,声响遂渐庞大。竹槌敲动鼓侧的脆豆清音与铜球沉击鼓面的雷鸣次递迭进,和风细雨演成狂风骤浪,人们终于不得不正视它的存在。

    “什么东西?”城主猛睁双眼,脸色青里透红地问。

    “鼓,她们在敲战神鼓!”有人迅速答道。“难道想宣战?!”

    不惜一战也不想借个台阶下吗?闻惊疑不定,皱眉心想,这可与平素的泥巴巫习惯不太相同。

    白银城已太久没有战争,在过去日抗一侮的历史里。白衣如雪地巫女们总会换上血染战袍,在战阵里擂起雷霆战鼓,协助城军击溃敌人。

    传说,她们的鼓皮来自敌人皮肤,骨槌来自敌人腿骨。而神秘的节奏。也不仅仅能激励人心。

    来吧来吧,鼓声像是在说。我们永不妥协。没有泥巴巫,就没有白银城光荣的历史!

    战吧战吧。鼓声又像在警告,要战就战,看谁敢越雷池半步!

    陌生鼓乐打乱了炊烟的摇摆,所有视线恨齿痒痒地往那座“邪恶”建筑集中。

    先是余韵较长地公鼓独奏,而后较为清扬短促地母鼓层层叠加。巫女们上下四层错落有致。分组击着双面木鼓助威。雾萦白塔,数十幅翩迁红裙与鼓声同起同伏,咋看过去,宛若云海里有队鲜翠欲滴的燕子闻鼓起舞,飞旋如缨。

    泥巴巫总给人纤细而神秘地印像,巨鼓则深沉激越、宏俨似野,对比之中效果更加震天撼地。强音从中心往外膨胀,由远及近地传播,往这边阵地起了无形却有力的冲击。

    犹如白线前赴后继升出海面。一阵催似一阵。由单调变成复杂地汹涛巨浪。

    春之女神赶马扬鞭轮烟滚滚,夏之女神挥枷舞链雷电开花。

    森林喧哗大作。抖落满身鸡皮细汗;天穹为之收敛,瞬间不见了半壁光色。因无聊昏昏欲睡的所有生命,换了付身体似地精神一抖。

    不,是真的动起来了。

    大地在不安地微颤,不是臆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地震似的抖,连器皿也在抖!

    督战台木头接合处吱吱呀呀,令人牙酸地摩擦着,一幅风中凌乱地模样,鼓声终于从听觉进化成视觉和心理攻击。

    蝴蝶夫人措手不及,美酒泼坏了帐簿,椅子脚喀拉一歪,整个人扑摔到霍克骑士怀里。城主夫人脸色苍白,抱着弟弟埋不起,生怕台塌后会有木刺进一步划破花容月貌。城主雷泽菲心脏一步三跳,差点没连滚带爬地跑下战台,来到战线前沿。

    不但汤汁四溅,人声也煮开了。尖桩木围与工具架子却出人意料并没筛糠似地疯抖,加深了人心惶惶。

    “怎么只有战台在动?”城主压住气血翻涌的心理劣势,凑到部下耳朵吼道。

    “巫术,她们用鼓乐使巫术警告我们…………”姓由列斯的亲信攥紧镜筒,借大喊大叫掩盖恐惧。

    “放屁!你来说!”

    “我想……我想……”木匠工会主席直冒冷汗。他心里模模糊糊明白道理,却说不清楚,半天才选好措辞。“正如行军过桥不能齐步走,不是巫术!”

    城主满意点头。“狗娘养的,她们毁了酬生节,我的鼓今年还没机会响呢!”他抬挺胸,重新振作出一城之主的风范,昂声道:“来人,起鼓阵…

    “得令!”

    亲信雷厉风行,指挥亲兵们迅速回城主府调来十三面雕禽画兽的祭祀黑鼓。

    橡树为记的奥克拉家收伏狼獾两家后,毁了他们的族鼓而重新弄了一堆象征太阳与星辰地城主“鼓阵”。

    帝国传统喜欢铜鼓,大东山地区却更喜欢挖空橡木蒙兽皮制做各种音色丰富地鼓。正如鼓手代代传替,鼓阵也会历经重制,体积一回比一回庞大,以至号称“鼓王”的主鼓也不能再用整木,鼓皮也不得不升级到进口野象皮。

    城主没法临时调出百鼓阵,便想起这套只在重要场合才出现地仪鼓。

    特大号的鸟巢状老架子托着巨无霸鼓王(一只扁腰象皮鼓)作为“公鼓”位列中央,鼓面桌似地站着两个短衣赤脚、打扮成双胞胎模样的女鼓手。两位可爱女孩一举手一投足,胸前与小蛮腰缀满的金色流苏就像鼓面一样敏感地舞动起来。

    鼓王四周,十二面牛皮腰鼓广纤腹,称作母鼓众星拱月。“嗬!”二十四名男鼓手低低一喝,持槌舞了个花,迅速各就各位。他们裸露的肌肉像橡树图案的根须一样虬结,眼神既期待又兴奋,神情却肃穆无比,未曾有更多动作已经声势夺人。

    哭塔鼓声正作小憩,鼓阵却已准备就绪。黑鼓如钧,鼓手似虎,煌煌炎火和沉水夜空之中,一声山川自鸣式的宏亮响声以笔墨难言的浑厚打破了平静。

    嗡…………城主单手接下仪仗鼓槌,睽睽目光下凛然起鼓王今年的第一声呐喊。

    “击鼓有名!”

    巨槌宝戈似地擎天一立,最尊贵的鼓手运足中气喊道。

    “蓝天为帐,第一声,敬天!”

    怦…………“大地为床,第二声,敬地!”

    轰…………“鼓乐为舞,第三声,敬神、敬鼓、敬世人!”

    “嗬!”哗啦,二十多把木槌清脆地刮了下鼓框铆丁,像给这三声起调作了个整齐和应。

    起鼓调是古老又耳熟能详,但人们仍然等待城主像酒一般点燃他们内心深处的鼓魂。

    “怒击则武,忧击则悲,喜击则乐……”

    城主骜视一周,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站得像根等待的火炬。这是一场战斗,一场好戏!他对自己说,必须用口号点起他们的情绪充当鼓阵燃料,才能挫败泥巴巫那魔法般的鼓乐。

    “我们,为何起鼓?!”

    成百上千双眼睛继续无声注视着他们身份最高的鼓手。

    被注目一脱靴子,扔开仪槌轻盈跳上鼓桌,银城双姝目带难得一现的迷醉,望着这个身份是自己亲人又是领的男人。

    “……放肆吧!起舞吧!踩起你们的鼓点来……”

    他音清意昂,浓飞扬,热烈得像夏天草场。

    “武则战!悲则哭!乐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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