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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际右脚本已迈出门,听到这话,回头问:“杀了他?这恶人着实该杀,但是不审讯么?”
李豚一愣,随即说到:“还是际儿想的周到,但是不必用他祭祀;他不配。”
三
韩际循着马蹄印一路向西追,直追到齐国境内也不见人影。韩际心下寻思,我的马儿跑的如此之快,怎么却追他不上,难道半路我看混了马蹄印么。忽然腹中咕噜噜声响,原来,已过正午,韩际从昨晚到现在只顾追赶,尚不曾填肚子。韩际“啊呀”一声,跳下马来,对马儿说到:“我都饿了,想必你比我更饿。来,咱们去前面的村子吃饭去”说着,并不上马,从路边割来一捆草,边走边喂马。
这个村子,韩际少年时就曾经路过,只是记不起村子的名字。进村时,他立即收敛傲气,变得谨慎起来。何况,村子里的马蹄印,分明告诉他,那恶人也曾来过。
还是填饱肚子吧,他这样想着,便从腰间摸出十个铜贝,进了一户村民家,请求换些吃食。互通姓氏以及宗族后,主人按礼数接待了他,并对他手里的青铜剑大加赞赏,但是很明显主人只认得青铜的珍贵,对剑的锋利、外型、长度却置之不理。韩际匆匆吃饭,不去理会主人的说话。主人也不相陪了,出门啧啧的瞅着韩际的马,忽然,念叨了声,“今天真是新鲜的很,一匹马还没走,一匹马又来,真是……”
韩际听了这话,哪里还顾吃饭,上前问道,“还有一匹马?是不是骑马的人扎着白头巾?”主人见他紧张的表情,弱弱的点了下头,“你找他呀,他正在村西古老大家吃饭呢。”韩际握着剑,就迈出门去。
韩际向西走去,转过街心的大梨树,果然见到一户人家门前栓着恶人的马。他拔剑在手,冲进那户人家,果然见到白巾恶人。那人昨晚被韩际踹断了肋骨,向古老大讨了些草药,刚喝半口药汤,忽然见到韩际到来,急忙躲到古老大身后。
韩际道:“主人得罪了,这人昨晚杀了棠邑李家村的人,我来拿他回去,请古老大给予方便。”
古老大回头瞪了那白巾人一眼,对韩际说道:“棠邑李家村?离这儿可远啊,不知是不是李豚兄弟的那个李家村?就算是李豚,他村里死了人,也不该仗剑进我家。你这后生,好大的胆子呀。”便在这时,村中许多青年赶来,有人手持木棍,有人端着柴刀,甚至有人搭起弓箭,将韩际围了起来。这些青年大都身法迅捷,木棍柴刀抵在韩际要害,让他一动不能动。
韩际见这阵势,心下不禁突突,但面不改色说;:“在下失礼,多有得罪,还望古老大海涵,主人不知这恶人杀害的正是我李豚叔的兄长。”
先前接待韩际那人,姓蒲,叫启园,这时从人群中走到古老大面前,低语了几句。古老大突然问韩际:“你是涉川子的义子韩际?”
“正是。”
古老大转身对白巾人说:“你去棠邑做什么,我不便多问,你沾了人家的血,人家在冲进了我的门,你看着办吧。”
韩际听了这话,心下大叫糟糕,以为这古老大让白巾恶人“办他”,白巾恶人不足为惧,但自己深陷重围,只好束手待宰。
那白巾人却知道古老大为人,他说这话,乃是下逐客令,这帮人既不希望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得罪那涉川子。
韩际见白巾人走过来,以为命不久矣。
第二章 采石仙人
当一个人直面死亡时,他总希望最亲近的人陪在身旁。韩际也是如此,但他此时想到的不是和他生活多年的亚父涉川子,而是木玉阳,——木家堡首领的侄女。韩际悲观的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白巾人没有向他下手,围在韩际周围的年青人们也没有给他机会。他们围着韩际,不让白巾人靠近,但是白巾人出门,也不让韩际去追。直到白巾上马以后,他们才散开。
即便是这样,韩际对古老大仍表示了感谢。他牵过拴在蒲启园家的马,继续循着马蹄印追赶,路上还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
“棠邑有姓韩的家族吗?”古老大望着远去的韩际,自言自语说。
“没有。”
“就怕整个纪国都没姓韩的吧,”古老大继续说。
蒲启园做了详细的回答:“纪国与莒国边境倒有个韩氏部落,但那是从南方的越国迁过来的,族人嫌北方寒冷,就改做韩姓,不过他们肯定跟这个韩际不是一族,韩际明明是北方口音。”
韩际一路西追,来到一座大城前,城门赫然两个大字:营丘。
营丘是极其古老的名城。故老相传,营丘是帝高阳氏(即颛顼,五帝之一)所建。后来姜子牙因灭商有功被封于齐,便定都在营丘,他亲率营丘人打败莱国和纪国的袭扰,又扩建营丘城,才有现在的规模。直到几十年前,齐国国君才把都城迁至临淄。
韩际正感叹营丘的宏大规模,忽然看见数匹马组成的马队呼啸着从城墙根下奔驰而过。但见马上人人扎着白头巾,显然是白巾恶人的族人,但恶人却不在其内。马队并不进城,绕着城墙跑了三圈,引得城墙上的戍卒破口大骂,待要搭弓驱赶,马队径直向西奔去。韩际便紧跟其后,心想,那恶人必将跟这群人回合。如此跟随了十里,果然,在族人的召唤下,那白巾恶人现身了。韩际也不在隐藏,径直冲了过去,那白巾恶人闪避不及,被韩际一剑穿胸。其余族人见状哇哇大怒,纷纷向韩际冲来,韩际手握长剑,倒也不怕,铜剑连挥,刺伤两人,又将一人坐骑给刺瞎。白巾族人不敢靠近,有四人跳下马,从地上捡石子向韩际投掷。初时韩际倒能躲避飞来的石子,但后来白巾族人们转而瞄准了他的马,这让韩际慌张起来,一边躲避石子一边催马快逃。直逃进营丘城内,韩际方松了口气,原来,城门的戍卒并不让那帮白巾人进城,用弓箭把他们驱赶走了。
二
在李家村祖坟的众人面前,韩际不愿意提及这些狼狈的经历。他只说:“在营丘耽搁了。”却不说,他在营丘被白狄人,堵住了出口,达半个多月之久。他是从营丘人那里得知这些头扎白巾的人,就是白狄人。
李豚见韩际并无邀功之意,心下甚喜,命李犊兄弟三人一一向韩际下跪敬茶。韩际大感窘迫,李犊兄弟和自己年龄相仿,李犊比自己尚大了三岁。韩际见他向自己下跪,立即闪在一边。李豚将他硬生生的拉了过来,让他接过跪着的李犊敬来的茶。韩际却一动不动。李豚又拉了他一下,发现韩际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眼光里充满了怜悯。李豚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自己的哥哥,——那二十天前已经死去的李牛。李牛站在篝火边,全身缟素,皮肤发青,左手捂着小腹,右手抓了把灰烬,往自己已不再流血的太阳|穴上糊去,糊了又掉。李豚对这样的情景并不奇怪,他对韩际低声说:“际儿,不用怕,这是假象。”
“出来吧,陶大巫师!”李豚叫了声。
“不是陶大巫师,是陶大祭司,”东首有人走了过来,把一面镜子装进了怀里,说“哈哈哈,没吓坏你吧。”
“哼,你好大的胆,竟然拿李家村的亡灵跟我和韩际开玩笑,”李豚佯怒说。
“陶德不敢,”陶德指着韩际“只是这小娃儿不听亚父的话,让他请你上九青山,他倒在这里喝起茶来,害的我亲自跑一趟。”
李豚立即给韩际辩护,说:“我等正要去九青山啊。”
三
九青山上,宴席重摆,一如二十天前。不同的是上次有李牛在席,这次却是纪念他的。各部首领纷纷向李豚致哀,李豚赶忙答礼。这时,一阵阵抽泣声传入众人耳中。各人心想,逝者已入土多日,谁还在哭丧呢。
原来,涉川子忽然在席上哭了起来,这让在场的各人都惊诧失措。涉川子早年做过纪国的卿大夫,又是东夷出了名的武学宗师,可谓文武双全。后来他不做官,周游各处仙山,结交四方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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