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影响力不可谓不广。他也多次出面,将许多棠邑人从战火中挽救出来。他是棠邑名副其实的精神领袖。
就是这样一位老辣的强人,竟流出了泪,让席上的人坐立不安,终于站了起来。
涉川子抹去老泪,说:“李牛的死,我是有责任的。”
李豚忙道:“先生从何说起呀。”
“际儿你说那是白狄人,是不是?”涉川子也站起身来。
韩际说:“是。”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白狄人。白狄共六大部族,一部西迁融进西王母部落,一部迁到北方建立孤竹国,东迁的四部之中,鲜虞部最为强大,建立中山国。肥氏挺进中原,渐渐与华夏族融合。另外还有鼓氏和仇由部,那杀害李牛的便是仇由部人。”
陶德说:“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据说这仇由部人,无论老幼人人扎白头巾,先生必是从这白头巾,断出那人是白狄人”
涉川子道:“陶巫师不必为我辩护,这是我应当承担的罪过,该向李家村交代清楚。不过说来话长。际儿知道,我今年正月出了趟远门。”
韩际说:“亚父是参加黄帝的祭祀大典去了。”
“不错,”涉川子续道,“但是祭祀大典结束以后,我又去了伏牛山,本打算拜访采石仙人,走到了千丈岩,却被一群西戎来的宵小之徒围住,说是如果再往前走就要了我的老命……”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陶德插嘴说。
“我一见这些西戎人,生怕他们加害采石仙人,便撇下这些人,赶紧上山。”涉川子被人围住,却仍想着别人安危,这种胆识当真少见,席间众人不禁流露钦佩的目光。
“哪知道为时已完,采石仙人已经被西戎人逼下了山崖。所幸的是,却在崖下被这仇由人所救。在仇由部落,我见了他最后一面,他说:‘我一生与石头打交道,其实是为了找寻各种仙石,最终落得破败一生,所幸找到了些异样的石头,藏在乱石洞里。这帮仇由人不怀好心,虽把我救活,但却想用我找到的石头图谋中原。呵呵,简直妄想。’我本打算把他从仇由部落里带出来,采石仙人向我伸了一脚。呵呵,真是卑鄙,仇由人竟然早已锁住采石仙人的双脚。仇由部,救人是假,和西戎争夺中原的宝贝才是真。”
陶德又插嘴说:“仇由这小小部落,图谋倒不小。”众人嫌他多话,不再理他。
涉川子续道:“我不想弃采石仙人不顾,踌躇之间,采石仙人忽然唤来仇由武士,将我赶了出去。我刚出仇由部,他就自杀了,咳,一代匠人啊,一代匠人就此殒命。我并没有去乱石洞,一是我不懂石头,二是生怕被人跟踪,泄漏石头的位置。出了这伏牛山,我便东来,刚进鲁国境内,才察觉有人跟踪。我一一打发之后,本想无碍了。不料一个月前,我在九青山又发现了这仇由人,我想,来就来吧,在九青山下,看你们还嚣张到哪里去。就因为我这一个不谨慎,纵容了他们,害的李牛老弟命丧黄泉。”
第三章 三酒疯子报信
一
李豚喟然叹息,说:“先生不必自责,这样的事难以预料,天意如此,哥哥命薄,又或者是我们家族该经历这样的坎坷。何况,你家际儿已除掉那仇由人,为李家村报了仇,我心里十分感激。”
他怕涉川先生自责,忙转移话题,顿了顿说:“不过,那日除了白巾人外,另外有一个蒙面的灰衣人,虽不曾加害我哥,但是不知他是什么来头,有何图谋。他可不像仇由人,莫非是西戎的奸细?”
“不,不是西戎人,”这时,熊邑司说,“日前,先生和我商议过此事,我也派人暗中查探,可是毫无头绪。便在昨日,我巡视棠邑,在街头见到了都城的祭酒司,心想此人不在国都服侍纪侯,跑到棠邑做什么,我便暗暗跟踪了他,谁知他进了熊二赌家,熊二赌不务正业大家都知道,祭酒司找这样的人做什么,去赌?又或者二赌欠了他钱?我当时本以为是些琐事,自己疑神疑鬼了,刚准备离开,那祭酒司熊二赌家出来了,我又躲到了树后。他刚走远,熊二赌鬼鬼祟祟的也出来了,穿的衣服就是灰色的,起初我还没注意他这衣服的颜色,等他用布蒙住脸,我心想这不就是那灰衣蒙面人吗。”
众人心想,没想到竟然是棠邑人。
熊邑司接着说:“我向先生请教了一下,先生告诉我在幕后的人是纪侯。”
熊邑司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惊诧万分,除了陶德是卫国人以外,这些都是纪国人,纪侯是他们的君主,竟遭到君主的监视,各人均感不安。
焦严说:“要不把熊二赌抓起来,审问一下,他要不说,就除掉这棠邑的败类。”
“虽然是败类,人家现在给纪侯做事,你们敢除他?”陶德接嘴说,“啊,我说,这纪侯派人监视你们,难道是怕你们造反。”
“陶巫师,说什么话呢,我们怎会造反?”木部首领驳斥说。
陶德笑道:“你们不反,私下里议什么事,不在山下商议,巴巴的跑到这山上来,不就是想图谋不轨么?”
这话激怒了木部首领,他本想侮辱几句陶德。这时,熊邑司接过话题说:“反叛之心,我们确实没有,棠邑人现在不说安居乐业吧,总是不怎么饥荒,春耕秋收,百姓们忙之不迭,哪有心思造反?”
陶德突然阴森森的说:“那要是为了私田呢?”他神色郑重起来,继续说:“如果纪侯要夺棠邑人的私田,或者压根不允许你们开私田,你们会怎样?”
席上诸人,都知道现在棠邑的富足,大多来自私田。陶德这话直问的他们哑口无言。
涉川子打破沉静说:“私田的事,棠邑人自会处理周到。不过我坚信,纪侯之所以派人监视我等,却是为了:齐国。”
齐纪两国,关系不和,是众所周知的。当年天子厉王主政的时候,烹杀了齐国国君哀公,据说就是上代的纪侯进了谗言。几十年来,齐纪两国一直相互顾忌。近些年来,齐国灭薄姑,占据黄河边的大量土地,又加上风调雨顺,国势渐强。而纪国却由于土地贫瘠,君主无能,臣子腐朽,始终积贫积弱。
涉川子说:“纪侯疑心很重,咱们棠邑又在这齐、纪、莱三国边境,生怕咱们去投齐,所以才派人监视,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会调兵前来。不过,不用担心,咱们没有做不当的举动,任他监视去吧,他这是庸人自扰。”
二
有了涉川子这番话,众首领略略安心,又商议了半天,却不得要领,各自下山去了。唯有陶德是涉川子远邀来的客人,住在了山上。
众人到了山腰,忽听的背后有人叫喊,转过头只见韩际匆匆的朝这边过来。众人以为涉川先生又有新的指示,便驻足等候韩际。韩际走到众人面前说:“诸位叔叔伯伯,我来送大家一程。”说着脸红起来。
熊邑司最善察言观色,笑道:“你送我们是假,送你木伯伯才是真的吧。”
木部首领,大名是木正修,膝下无儿无女,不过为人慷慨正义,深受族人敬仰。木正修一听熊邑司这话,便知道是在暗说韩际跟他侄女木玉阳的关系暧昧,所以才以送众人的名义来送自己。不过对于韩际,他心底是十分喜欢的,韩际与玉阳交往的两年间,他多次想,这孩子前途无量,要是他能娶玉阳自己当然支持,不过最好的是他能入赘木家堡,替我带领木家堡的族人。当即说道:“熊邑司最爱挖苦人,际儿下山来送咱们,你还不识好歹。”
熊邑司大笑:“哈哈,韩际还没做你木家堡的女婿呢,你就着急护上了。”众人也跟着笑了出来,连李豚也不禁莞尔。
韩际一句话也不说,他和木玉阳的事,他从不感到忸怩,也不瞒着人。听他们说这些,韩际一笑了之。
&nbs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