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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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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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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得能在一块儿了,张老师说今年有可能提前放暑假。秋水还是不肯,指着前边不远的名流茶馆,本想到里边坐坐就回去了,结果淑堤的小姐脾气上来了,说出大天来也不放秋水走,还强调说我喝茶就是耗时间让你走不了。秋水气道:“我知道,你就是成心跟我找别扭!”

    两个人就这么怄了气,一个往东走,一个朝西去,走散了。

    这时天实在太晚,秋水已经错过了渡船的最后一班,要想尽快到最近的浮桥,就必须路过当时还是日租界的旭街。彼时天津所有外国租界都归还了中国,只有日租界没有拿回。据报纸上和大家能够听到的声音里,日本人也答应了要还的,可就是一直拖着不还。人们喊拿着别人东西不还的为癞蛤蟆,所以就叫他们癞人。大家最恨这个地方的混『乱』,日租界不禁娼和赌,也不禁烟业,近来虽然迫于国际压力肃了一次毒,娼寮却始终合法化。秋水就在《庸报》和《大公报》上看到过多例国人在旭街被暗杀、绑架、强『奸』的报道。平日里大家为了少惹麻烦,都绕着旭街走,尽管归还已成定局,人们还是害怕惹上点儿事不好办。小日本最不够揍了,这句话秋水更是早就多次从大人口中听说过,当然知道不是表扬的话。学监张老师也经常拿出一份《京津泰晤士报》给同学们看,那上面不断有抨击日租界娼『妓』和毒品猖獗的报道。老师代表学校公开警告学生,如果不是跟随大人或有特别必要的事,尽量别去那边儿。可是再耽搁天就黑了,秋水没时间比较和选择,就这样她走进了旭街。

    旭街很长,从三岔河口一直延伸到紫竹林桥的那头。暮『色』四合,这条街上人不多,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只有秋水的脚步声声。秋水只顾低头赶路,不小心在一家日本餐馆门前绊住了腿,踩到了别人。那人身子一横挡了路,秋水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吓得够戗。那人是相扑运动员的大块头,满脸横肉,头发用布条子抓着,小眼子巴擦瞪着秋水。秋水吓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忙往后退,打算从那人旁边绕行,却又被挡住了路。这时从饭馆里又出来一个日本人帮忙,两个人比比划划,就要把秋水往饭馆里拉。秋水撒腿就跑,没跑多远就被揪住了衣服。秋水喊了,没有用,而且后一个显然喝醉了,他那副垂涎的样子惹得小眼子巴擦也想表现一下,低头抓起秋水往肩上一扛。秋水急了,趁机咬了他肩膀一口,立刻像一只面袋那样被扔到地上。疼痛之外的感觉是天旋地转,她知道哭是唯一的办法和希望,哭不出来也得哭。她扯着嗓子哭喊,企图有人听见救她,可最终还是脱不了身。有路人看到她被纠缠住,看看也就走了。秋水的衣服被往下撕扯,他撕她,她就咬他。秋水想到张老师教的女子防身术,可她始终找不到踢他的机会。这样前后坚持将近半小时,宋少杰赶到了。事后他告诉秋水,是淑堤放心不下让他来的。他一时也无法将秋水救出去,日本人因为他的出现,反而更死死揪住秋水,宋少杰喊放开她,放开!那人不放。宋少杰打出了第一拳,但没能把小眼子巴擦打倒,宋少杰一个旱地拔葱跳起来,箭一般扑上去拿脚一踹,踹倒了他,秋水也掉在了地上。小眼子巴擦起来打他,宋少杰一个鹞子转身,一记勾拳把那人打到了墙上。宋少杰手握一个东西,像是把刀,在小眼子巴擦的脖颈处来回拉了两下,血一下子就向上喷出来了。秋水吓傻眼了。

    宋少杰喊快跑呀,快跑!秋水依旧傻愣着,宋少杰弯腰拎起她的书包,顺势将她扛了起来便开跑。跑到一个路口,秋水感到还魂了,能动了,她拍他的肩膀,宋少杰撂下她,两个人一起拼命地跑。当晚,秋水住在了宋家,宋少杰让发小许大成到李家送了信。命案在身的宋少杰怕给家里惹麻烦,第二天早晨搭北上的第一班轮船逃离了天津,从此踪影不见。这件事惊动了城里城外,街前巷尾都传说着柳叶杀人的故事。几年过去,宋少杰杳无音信,李石曾辗转得到消息,知道他参加了抗日军队,打日本人去了。家里人却恨他的不辞而别,其实这件事除了秋水和淑堤,他临走只告诉了老大,其他人全不知情。他们仨恪守承诺,连宋德有也没敢告诉,生怕走漏风声给宋家招来麻烦惹上祸端。

    就这样,十四岁的李秋水结束了求学生涯,终日闭门不出。父母眼里的二闺女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们能想象到女儿碰到了不好的事情,却不好贸然打问。后来母亲奉了父亲的旨意,悄悄地转弯抹角地来问她为什么不上学了,秋水说自己好好儿的,只是怕碰到坏人。李石曾听说秋水受了点儿刺激,暗暗请宋德有给她开了安神『药』。服『药』大半年,秋水慢慢也就好了。秋水从来都有英雄情结,从那时起她就挂念着宋家二哥。她也喜欢英雄美人的传说,觉得孙中山和宋庆龄的爱情就是典型的传奇,两个年龄相差那么大的人,也能共同革命和恋爱,可见爱情面前,年龄不是问题。

    当秋水听到宋家向李家提亲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不知道姐姐嫁过去对她有利还是不利。春水和宋家的大哥结婚,以后秋水还能和二哥有缘吗?这个问题困扰得她夜不成寐。春水和秋水、淑堤不是一路人,她和她们从来说不到一块儿,更想不到一块儿。平常她就只顾自个儿,指望她帮秋水也难。论岁数,宋家兄弟比秋水大十岁,比之于孙中山和宋庆龄的爱情,难度可能也小不了哪儿去。现在姐姐先她一步嫁到宋家,难道她还能指望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能嫁给宋二哥哥么?

    “那也没什么难的!”淑堤让秋水放心,“我让李叔跟家里说这件事,他也已经说啦。”但淑堤没有告诉秋水,李叔说是说了,可父亲并没同意。秋水听了有些感动,难得淑堤肯帮自己。淑堤反而难过起来,哽咽道:“别说保媒拉纤了,就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因为我欠你。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出那事儿。我夜里一想起来,就恨不能自个儿扇自个儿嘴巴!”

    “那,现在请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讲清楚,你到底扇没扇呢?”秋水装作普育老师的样子问。淑堤含泪,笑而不答。秋水道:“快快快,把眼泪擦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吃饭喝水都得带着笑容,有不顺心遂意的事也得搁口袋里装着,不能让人看出来!”

    淑堤立刻拽了条『毛』巾浸湿了擦脸,又重新打了粉底,描眉『毛』擦口红。秋水则利用这点儿时间,打量起淑堤房里的书架,看有什么书可借。看来看去,架上多出来的全是些工具书,小说基本上没添几本。而且单是一层层书上积的灰尘,打扫下来都能够种花了。秋水又看到笔筒里大中小号的兔毫笔,便问淑堤是不是在练书法,淑堤回答是因为看书把眼睛看坏了,写几个字是为了调节精神。秋水问你怎么不试试买个琴来弹,淑堤说怕吵,写字是没有声音的,可以一个人静静体会时间的流动。秋水听了心酸,情知这几年不止她一个人过得不好,淑堤的眼睛很可能就是哭坏的。

    闺房时代,忧患无处不在。

    秋水伊人 三 失宝玉喜事变丧

    宋少杰换了便装来淑堤房里看她,秋水刚被没眼眉叫走,淑堤迎上来,替他又抻衣领又拽裤腿,手忙嘴也忙:“二哥,你穿上家常衣服才是精精神神的,真的不骗你!那种板板的服装你穿不好看,还得到处小心!”

    “嗬,咱家就差你也来教训我了。大丈夫横刀立马,天下任我行,小心什么呀小心,二哥我天生心大,不能小!”宋少杰反感地说。说完他像变戏法儿一样,双手在身后一转,再看手上就多了个考究的木漆盒子。淑堤立刻接过打开,里面铺了月白『色』绸缎,上面躺着一件钻石的胸饰。淑堤高兴起来,大声道:“谢谢二哥!”

    “不用谢。你戴上看看喜欢吗?”宋少杰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头。淑堤戴上胸针还是抢着说话:“二哥,你以前总说咱爸装腔作势,你现在可比爸会装了,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是书念多了学问大长,骂你二哥是狗哇?那么我请教吕洞宾老师,您的好心在哪儿?”宋少杰看着妹妹说。淑堤便讲,今天偷听到李叔和爸爸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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