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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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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第 2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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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提亲的事儿。宋少杰哦了一声,她马上接着说:“你不知道吧?那可是个漂亮的天仙女,想娶她的人可以排一里地那么长。”

    “嗬,太夸张啦。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个儿吧,要打大仗了。”宋少杰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了温暖,在这个家,还是有人惦记他的。淑堤歪着头,问打仗影响你做新郎吗?他回答当然,山雨欲来,兵临城下……淑堤双手捂着耳朵,喊着不听不听,就算你是救世主,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懂不懂顺序呀?宋少杰想了下说:“其实也不一定非按顺序。比如小妹你若急着嫁人,也并非不可以呀。”他手指案几上一盘没有下完的棋,打趣妹妹,请问你这是和哪个白马王子对弈呢?淑堤恨恨地道:“去!没哥样儿!我执绿,你看和谁?”

    宋少杰琢磨了会儿,看出来有点儿像爸的路子,他最擅使唤过河的马,管这叫双马并进。淑堤哈哈大笑道:“对啦,你算一马,大哥算一马,爸说他一辈子就想赢个双马并进,可惜就是没有合适的嚼子给你戴!”宋少杰沉默不语。淑堤又说:“我跟爸那不叫下棋,就是为了说会儿话。有时我俩半个时辰也走不了一步。我说爸你走不走,再不走天就亮了。有一次被我妈听见了,骂我什么走不走啊,走就是死,多难听!爸就说你扫不扫兴啊,一边儿去!”

    宋少杰知道,淑堤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是为了安慰他,告诉他爸妈也经常吵嘴,他们说的也不见得都对,可他回家不是来接受安慰和吵架的。这时宋少棋来了,听到淑堤的后几句话,不禁鼻子发酸。妹妹从不跟他说这些话的,她只跟老二说,以前是,现在也是。宋少棋踌躇自己要不要进去,这会儿宋少杰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一下打开了门。想到今天是老大这辈子最忙的一天,到现在他这个当弟弟的还没帮上一点儿忙,宋少杰的目光变得温和了。宋少棋认真地说:“老二,爸爸改了章程,今天先祭祀后开席,让我们现在都去家庙。我特来告诉你们,淑堤你也快着,他们已经去了,我先走啦!”

    宋少棋匆匆地说,匆匆地走,淑堤在后面喊等会儿,宋少杰嘲笑她是个傻丫头,谁还能追得上追新娘子的人呢。淑堤笑道:“是呀,大哥结完婚就该你了,二哥我可是说真的,你真的不想知道她是谁吗?我真的不明白了,难道你看着大哥娶媳『妇』也不眼红吗?”

    “是有点儿眼红,可我不想耽搁人家。”宋少杰微笑回答,让妹妹少管那么多事。淑堤笑道:“可你们俩早就认识的,我不过帮捅下窗户纸而已。我说我欠她的,她说她欠你的,要是你们俩结亲,咱们仨不是都了了宗债务,谁都不用欠谁了。”面对宋少杰的疑『惑』,淑堤气哼哼地说:“我看你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她就是我们新嫂嫂的伴娘啊!你觉得怎么样?”

    宋少杰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的萤火虫那样一闪一闪的,口中喃喃了四字,她是不错。淑堤见状撒娇地追问说什么哪,说出来呀你倒是,宋少杰依然无话,只是主动拉了妹妹一下:“走,淑堤,去家庙。”

    这时,宋德有和太太已经一前一后穿过走廊,甬道,花园,先行来到家庙。但是门锁被锈住,怎么也打不开。两人都感到奇怪,宋太太很快叫人取了烧菜的油来,膏在锁孔里鼓捣了一会儿,门总算打开了。两人进去后四处查看一番,所有陈设都原封未动。宋德有恭恭敬敬地将檀香举上香案,宋太太忙着拂去灰尘、摆放供品。突然,她发出一声尖叫,宋德有心生疑『惑』,急步趋前,发现案上那紫檀匣还在,盖子却被人打开了,里边的玉雕龙已不翼而飞!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人顿然傻呆了,什么也没喊出来,便一下栽倒在地。宋太太尖声呼喊,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意识到出事了,纷纷跑到家庙来。李秋水是第一个跑进来的,因为她跟着姐姐正朝这里走,离这儿最近,紧接着宋家三兄妹也迅速跑来了。

    宋少棋冲进来抱起昏『迷』不醒的父亲,宋德有额头、眉角都磕破了,脸上淌着鲜血。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但大家知道新郎官懂医,于是都瞧着他。只有淑堤一个吓哭了,秋水忙叫她不要哭,安慰她没事的。淑堤的母亲也不似刚才那般气焰,她让老大快替宋德有把一把脉。宋少棋把脉后,怯怯地什么也不敢讲。李石曾追问再三,他推脱自己心慌,怕说不准。宋太太听了让人快去请大夫,宋少棋应声而起,掉头就朝外跑。宋少杰身体一横拦住他,问打算请谁去。

    “红矾王。除了他还有谁?”宋少棋这么说,红矾王是治跌打损伤的神医。

    “我看算了,红矾王那套怕也难行其道了。他开了方到哪里抓呀,他八十好几了。”宋少杰抢道,“赶紧把人送西医院抢救,也许还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来不及,你这是咒谁哪?!”宋太太一听急了。

    “我谁也不咒,不过我要你听好了,他是我爸爸!”宋少杰坚决地把她碰了回去。

    宋太太被震了一下,一时无话。宋少棋左右为难,急得搓手。李石曾觉得事不宜迟,忙说如果送医院,他是开车来的。宋少杰一听赶紧指挥在场的人们帮忙,大家都伸手准备往外搭人,可是宋德有的脚没人搭,秋水想也没想便伸手搭住宋德有的一双脚。宋少杰一眼看见秋水夹在人缝里,着急地往外扒拉她,说你不行,这是大老爷们儿的事儿。李石曾是搭着宋德有头的,见此情景也急道:“秋水你刚好两天,听话,离远点儿!快快,来一个人搭住了脚,腾下老二开车门儿去!”

    宋少棋应声接替秋水,搭住父亲的一双脚,秋水说了句不搭就不搭,就和淑堤先出去。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宋德有抬到了车子上,李石曾以车上坐不下为名,叫秋水等几个女眷不要跟去。宋少杰早在驾驶员的位置上坐好,风驰电掣奔向医院。他一路横冲直撞、猛按喇叭,受到惊吓的路人瞪着眼,更多人选择了避让。宋少棋担心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叮嘱老二开慢点儿,然而司机哪儿顾得上理睬他,他只好干着急,无奈地搓着手。车子开进了曾经的意租界,停在一所牌子上挂着马大夫医院的小洋楼前。洋大夫率助手和护士已准备好,用手术车迅速地推走了病人。

    这是一座中西合璧式巴洛克风格的建筑,走廊屋顶很高,吊灯暗淡的光线照在家属们的脸上,像换了层面皮,两个小时前的喜气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与慌张。这里有宋少棋、李秋水、宋淑堤和她母亲,还有五六个帮忙的人,都是雇车赶过来的。春水本心觉得不来不合适,秋水阻止了她,坚持没让她跟来。宋少棋心里藏不住事儿,此时脸『色』难看得很。宋淑堤瑟缩起双肩,像是怕冷的样子,李秋水始终陪着她,让她别怕,别怕。过了两个多小时,洋大夫终于出现了,他用蹩脚的中文慢吞吞地说:“很遗憾,他去世了。是脑溢血……”

    宋少杰刚送走李石曾,正从外面迈进来,他啊了一声,脸上满是疲惫与失望。父亲死了,死得真不是时候。今天是大哥办喜事的日子,哪怕再拖上几天,也能给儿女们留点儿时间。这是料想不到的一件倒霉事——从现在开始,他们兄妹三人没有父亲了。宋太太一开始好像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很快明白了,急赤白脸地哭闹起来:“非要往西医这儿送,这不白白地把命送来了吗?今天还是他的六十大寿哪!”

    宋少杰有些气恼,瞪了她一眼,试着劝道:“看中医也一样,我哥都已经切不到爸的脉了,你还看不出来么?”

    “反正都怨你,”宋太太指着他说,“是你害死了你爸!”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个二娘太!”宋少杰立刻怒火三千丈,他真不明白这事怎么能赖到自己头上。他甚至觉得丢玉的事实在蹊跷,是冲他来的?日本人已投降撤出了呀。他想不出个缘由,选择了沉默。

    宋太太抹了把眼泪和鼻涕,把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老大,你爸爸走了,凡事理所当然该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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