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转述:“人家都说那周老麻子是老牛吃嫩草!”
“说实话,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宋少杰说,眉头拧出来个疙瘩。
“你会怎么办呢?”秋水紧接着追问。
宋少杰说:“秋水,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想。无论如何,这事也得先跟我哥商量。我们家背景复杂,你也看见了。淑堤是什么意思?”
“淑堤没意思。她看你们的意思!”秋水突然很不客气地说。
这一天,秋水爸妈和二娘太共同拜祭了死者,又共进了午餐,确定两家今后还是亲家,虽然宋德有不在了,两边儿该走动还是要走动,要互相照顾、患难与共。秋水听见父亲说出殡那天还会过来,不能亲自过来也会派人过来。但是爸妈这里也出了一点儿岔头儿,秋水的母亲叫了二娘太,二娘太的不悦极其明显,再说话就只面对秋水的父亲了。很快到了下午,爸妈要打道回府,秋水准备留下陪淑堤,没想到爸妈很爽快地同意了,秋水就这样留了下来。秋水太想知道淑堤的归宿,她不能眼看着淑堤落入周老麻子之手。宋淑堤是一朵鲜花,而周老麻子就是一团牛粪,顶风臭出八里地去。
这时只有兄弟俩在灵堂,他们都清楚了前一天不清楚的事情——贼是谁,贼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就是宋家如何应对。显然两个人各自胸中有数,所以他们看上去紧张而坚定。秋水和淑堤躲在不远的地方谛听和注视,秋水知道春水和二娘太也和她俩一样。宋少棋先声夺人,上来便说:“全城都知道我们家有玉,谁把它弄丢了,将来怕连祖坟也进不去。不管怎样也得把玉雕龙找回来,传下去,你说呢?”
“一旦打起仗来你自身难保,还拿什么传?还不管怎样也把东西找回来,就你,你打算怎么个找法儿?”宋少杰说话时眼睛是红的。
“怎么找也得找,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宋少棋话说到这儿打了愣,像被什么东西吓住了。宋少杰怒不可遏地道:“主事一人个屁!你明明知道周老麻子要什么交换!就是爸爸活着,也不会同意妹妹嫁给土匪!”
“那我问你,你以为周老麻子是好说话的吗?”宋少棋怯怯地问。
“他敢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不好说话!你听着,我已经请李石曾放出话去,有我在,此事行不通!有谁想跟我较量,来就是!”宋少杰回答得非常吃力,不停地喘粗气。秋水悄悄告诉淑堤,你二哥气得够戗,瞧他那样儿。淑堤的心一下提了上来。
“那以后宋家还有好日子过吗?人家勾结了江洋大盗要娶淑堤,不是一天两天,是图谋已久了!”
“不管怎么样,宋家有两个大男人,死活不能让妹妹出来搪事!”
“你反正要拔脚走人,从你一进门我就问你,你能不能不走了?你就没有一句痛快话儿说!现在你把事儿搅『乱』,你一走,这烂摊子谁收?这不等于把我撂旱地儿了吗?”宋少棋也有他的理。
“瞧你这点儿出息!宁让人打死,别让人吓死!这是爸的意志!”宋少杰真恨他哥哥,跟着父亲这么多年,连点儿父亲的皮『毛』也学不来。
“可周老麻子也是爸得罪下的,先前他被人砍了腿,想求爸给他治,还派人送了礼,爸却不管,说失节也不能效力土匪,更不能给土匪立牌坊。现在怎么样?人家来报复了!”宋少棋告诉弟弟一些事实。
“那就更不能让他得逞了,个臭瘸麻子的!”宋少杰狠命叫嚷得脸红脖粗。
“他麻是麻,但不甚瘸……”宋少棋嗫嚅着。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宋少杰愤怒地大叫。
秋水此时解气得很,在暗处小声叫着对,就该叫他闭,安的什么心啊,这还是人心吗?淑堤让秋水别出声。
“那要不就,要不咱让妹妹自己决定吧?”宋少棋自知理亏,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宋少杰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感觉脚后跟的血都流到了头上。他照着宋少棋的脸咣地就是一拳,紧跟着第二拳又到了,边打还边教训哥哥:“你说的是人话吗?!她是我们宋家的人!我们不保护她谁保护她?!”
宋少棋用手捂着双眼,宋少杰不依不饶,气疯了一样大打出手,直到宋少棋倒在地上打滚。贝贝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帮着主人咬了宋少棋小腿肚一口。秋水和淑堤再也看不下去,一前一后跑来了,后面还跟来几个帮助打理丧事的人。大家按住宋少杰,又拉起宋少棋,让他们有话好好儿说,有事好好儿商量。淑堤哭着叫他们别打了,我愿意,我宣布我愿意!秋水立刻捂住她的嘴:“淑堤,你别胡说!”
哥哥们呆了。
“不!”宋少杰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嘶吼着,“淑堤,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不能打这个赌……”
“不,二哥我能!求求你们别打了,反正周老麻子也是人,反正我嫁谁都是嫁,我妈都不管,我不要你管!”淑堤哭着奔回房,死死地关上了房门,把秋水也关在门外。宋少杰追过来把头抵在门上,喊妹妹给自己开门:“开门,淑堤!你想开点儿,天无绝人之路,你也可以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儿,叫他妈的周老麻子找不着!有你哥我在,你不用怕!”
空中有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响起霹雳声声。二娘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宋少杰身后,只听她冷笑一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老二,淑堤是我的女儿,凭什么她要跟你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呸!呸呸!”
宋少杰被唾沫星子啐了一脸,二娘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他。宋少杰不能不承认她说得对,不能不承认她是淑堤的母亲这个事实,他最终理亏似的夺路而逃了。秋水不知所措地问淑堤,这事儿怎么办你想过吗?二娘太回答得倒也干净利落,“那是我们家的事,用不着外人『插』嘴!”
秋水觉得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瞟了一眼跑向大门的宋少杰,再回头就见二娘太的冷笑,不免有些被窥探内心的尴尬。二娘太又说,“你爹妈走的时候嘱咐我,你不听话教我说也说得,打也打得。我想我还是得教导你一句,顾及自己的身份吧!我们家老二不是个省事的,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秋水愣了片刻,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自己不说话,反而对不起她了。秋水道:“亲娘说到二哥,我不这么看。我们被人欺负时,若一家人都跟包似的,恶人还不成了魔!就得有二哥这样的,淑堤的命运,也不能握在别人手里对吧?!”言此淑堤的门突然开了,秋水被淑堤一个狠劲拉进去,紧跟着门一下又摔上了。
宋少杰跑向大门时,值守的人正在议论天气的反常和怪异,自从宋德有去世,连着两个夜晚都下雨,看来是老天不忿哪。大家觉得宋家老大老二的不和睦绝对不是好事,便商量着如何劝阻和请谁出头调解最好。这里正议论着,有人见着宋少杰冲过来又要出门,他们没有像昨天那样任凭他夺门而出,大家齐力拦下他,害怕他出去惹事。许大成摽住宋少杰,劝他消消气,有什么事儿且等天亮再说。大家还商量明天一定把李石曾请过来,让他拿个大主意到底该怎么办。在场帮忙的人,都是念及宋德有生前的种种好处自愿来帮忙的,大家伙儿都不愿眼看着他尸骨未寒,身后就闹家务。
第二天一早,李石曾就过来了,他什么也不问就发出话来:“既然事情已经出来了,就让倒头的人先入土为安。一切与丧葬无关的事宜都往后挨挨,不许闹丧。”此言一出,众人心服口服,凡是想告状的、说理的、骂人的全闭了嘴。秋水意识到五叔是个厉害人物,问他淑堤的事怎么办。李石曾脸『色』极苦,像猛地吞了二十克生黄连。秋水的心就往下沉了,她重提她原来想的方案,要把淑堤藏到她家或表哥家,李石曾再次强调:“一切与丧葬无关的事都往后挨,秋水你是客,更得少说话,这终究是人家自己的事,明白吗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