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麻岁数又大,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宋少杰夸赞秋水比喻得精辟准确,他告诉李秋水:“今天在宫南大街,我跟你五叔说了,下次回来我就跟周老麻子挑明了。这种人跟坐地虎一样,都是小混混出身,麻子家以前是跟人家死磕,跳油锅争出来的地盘,打小就不是吃好粮食长大的。别看他们净黑人,你硬了他就软,你软了他就硬。我爸爸就是在天堂也不会答应这事。”
秋水哭了,她真替淑堤高兴。她哭着说淑堤不枉有你这个哥,我们等着你。这时没眼眉出来了,家里所有的人都跟着出来送他。春水催她快和堂表哥一起走,淑堤让秋水趁着有人把书带走,于是秋水叫没眼眉帮忙扛了书,跟在他后面回家了。
回家路上,秋水问李青山二娘太都说什么了,问了好几遍也没有回答。最终李青山没抵挡住秋水连珠炮弹似的追问,只得说春水的婆婆说老二老跟你往一块凑合,你再住下去怕会出事,正着急叫你母亲来接人,可巧我就来了。秋水沉默不语,李青山也沉默不语,快进家门时他说我不会把春水婆婆的话告诉娘娘。秋水看他一眼,爸爸在李家行四,以前他都管秋水母亲叫四婶的。李青山解释:“四婶嫌四不吉利,我说以后不叫四婶就叫娘娘,娘娘多好听啊,你母亲同意了的。”天津人管中年女人都叫娘娘,是一种尊称。况且秋水的母亲心脏不太好,常年不断地吃中『药』,秋水爸爸说她是个『药』罐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三百六十四天全吃『药』,只有一天不吃是你大闺女出嫁。四死谐音,离死远点儿当然好,因此秋水没工夫想改称呼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没眼眉是在拍马屁。
秋水回家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登宋家的门。究其原因有好几个:第一,秋水求母亲给堂表哥和淑堤保媒,被母亲一口回绝,还让秋水少管那家人的事。现在春水就陷进一个烂泥潭里,你给我躲远点儿,弄不好跟着吃挂落。第二,秋水从母亲这通不过,直接把事情跟李青山说了,没想到没眼眉没加考虑,便说那个姑娘不是我要娶的人。秋水瞠目结舌了好一阵子,心说人家淑堤要是肯,那是下嫁啊!你一个山里种『药』材的没眼眉。第三,秋水以为十拿九稳的一件事,竟连吃了两个大窝脖,秋水觉得自己没脸见淑堤,索『性』不去。第四,秋水就是想去,母亲也不允许,母亲让秋水跟她在家绘画。
彼时在杨柳青,绘画是一种吃饭的技能,差不多家家都做绘画生意。画的一概是民俗的事像,胖娃娃和鲤鱼跳龙门是年画中的经典。虽说年画,大家都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忙,经典归经典,谁家有了新鲜年画出炉,一张就能多卖出几十万金圆券来。秋水利用画画儿的这段时间了解到很多事,在外人眼里,春水刚做成新娘就死了公公,都传说她身上带了邪气。还有知道淑堤两个哥哥吵翻的人,都说老二不对,全不懂长兄如父的道理。秋水眼里的宋少杰是英雄好汉,她相信他能把这事解决得漂漂亮亮的。秋水离开宋家时劝淑堤,有你二哥你怕什么,你看他和恶势力斗,和家里的懦夫斗,这股子劲儿就叫勇敢,和诸葛亮舌战群儒有得一比。秋水说,淑堤笑,明白秋水是真的欣赏二哥。以后两个女孩共同期待,秋水还另多了对西餐美味的期待。因此秋水看似绘画,同时在给心里的远景着『色』,心也是起伏跌宕的。
一个月后,宋少杰回来了。但这时淑堤的事发生了很大逆转,宋家不仅收下了周老麻子的聘书聘礼,而且定下了迎娶淑堤的日子。宋少杰进门后自有放不下的惦记,就先来看妹妹,发现淑堤直眉瞪眼地坐在床边,一下下地撕纸,撕了满地的碎纸屑。见他来还想遮掩,宋少杰捡起大块的纸对了对,那烫金的字,那大红的纸,还能是什么呢?于是宋少杰去找宋少棋理论,兄弟俩再次爆发了冲突,导致他们彻底地掰了。
宋少杰离家的这段日子,以前考虑不周的都细细考虑了。他看了淑堤的聘书,知道离婚期还远,还有时间留给他们哥俩和麻子斡旋。他不想和他打架,他和他好好谈。宋少杰在书房找到宋少棋,首先想着是按捺住自己。他问哥你还能看进书去啊?宋少棋脸上大不自然,宋少杰又赶快警戒自己不要惊动别人,先一对一地解决。他让宋少棋解释为什么趁他不在家把妹妹卖了,宋少棋怪弟弟说话难听,宋少杰说事情你都做了,要赞美就去把婚退了,我陪你去找周老麻子。宋少棋说要去你去,宋少杰说事儿你一个人定下了,若换我去退恐怕说不通吧。咱家有俩大老爷们。你我只要齐心协力,给淑堤找个合适的人,让她离麻子远点儿,谅他也不敢怎么着。宋少棋说道:“我是你哥,你别老教训我。我问你,你还走不走了?”
宋少杰道:“你先别管我走不走。只要你跟我去了了此事,我即便走也抓他一个要害,让他从今以后不敢『乱』说『乱』动。”
宋少棋说:“说了半天,你还是要走,还是要把我撂旱地儿。”
宋少杰道:“你已经说第三遍了,我告诉你不是。我可以把他捏成齑粉再走。以免他没完没了地纠缠我的妹妹。”
宋少棋说:“那也不能叫纠缠吧,他们要真在一起过日子的话。”
这一句话教宋少杰彻底灰心了,他沉默下来。自己的话都白说了,他压根没想帮淑堤去抗衡,还说什么真在一起过日子。淑堤自己不抗衡是明事理,老大就不是了。宋少杰拳头攥得紧紧的,不知该去揍谁,唯有尽力保持最大的克制。
他不知道,他这里替淑堤争取,淑堤也在那边替他争取。她对春水说:“大嫂,我爸活着时说我二哥像匹马,要给他戴上嚼子他才不往外跑。秋水如果跟我二哥好,那我俩哥都会在家,咱们家就是安全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嫂你相信我,我二哥人不坏。”
春水碍于情面微微点了个头。淑堤夸她二哥的话还没落音,那边儿兄弟俩又打架了。春水说:“老二一回来怎么就吵上了,我得去看看。”春水急忙地走了,她不能再眼看着丈夫吃亏了,上次哥儿俩动手,就是宋少棋吃亏。后来春水听说宋少杰进过武馆,身上是有功夫的,老二打人忒狠,可见他心也狠。淑堤还一个劲儿地说服自己同意把秋水嫁给老二,也不仔细想想,春水能同意吗?连她爸妈也不会同意,瞧你们宋家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春水匆匆来到书房,看到宋家兄弟又都很激动,一个面红耳赤,一个剑拔弩张。谈了半天毫无进展,宋少杰烦了,转而质问玉的事:“你早收下了对不对?”
“你问这个干什么?”宋少棋分明有些诧异,看来弟弟还布有眼线。
“分家。我和你。”宋少杰想既然这样,不如干脆分家,两个人干干净净地分利索,谁也不欠谁。他知道分家会让一个人心疼不已,别看这个人不心疼自个儿的妹妹。此人把玉收回,还放烟雾说东西在李石曾那里,让人家背黑锅。宋少杰提出分家等不到答复,又提出一个方案,“不分家我们可以把玉雕龙一劈为二。”
“你简直疯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坐下我们商量。”宋少棋显然比不上弟弟理直气壮,他声音又小又颤抖。
“没有商量,就是一半儿。”宋少杰说。
“你要什么也不能要玉!”宋少棋似乎一下子横下心来,把话挑明了。二娘太进来帮腔老大,“你们老爹有话儿,玉找回来,传老大。你是老二,还轮不到你!”
“那好,请人鉴定估价,横竖折我一半儿。”宋少杰早想好了。
“横竖玉你是不能带走的,我有权继承!”宋少棋也早想好了。
“是啊,您有。把亲妹妹换了个这,爸死了你最大,还我没资格。”宋少杰冷笑着。
“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身上也不方便带钱啊!”宋少棋劝弟弟。
“这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我死我活与你无关。我明天战死疆场,今天也同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