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淆,就在仿品玉马的腿上画上个圈。最后也是最要紧的,是把宋少杰带来的玉雕龙锁进内室。当他拎着东西出门送到指定的地方,看见宋少杰早已端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蓄势待发了。徐善庆笑着说:“那天在宫南大街见识了你一身的功夫。今儿看你还是年轻啊,那么倾国倾城的东西,就这么放心?”宋少杰微微颔首,徐善庆自认为已经跟他很熟稔,仍是一副逗你玩儿的样子,笑道,“你家这宝玉可价值连城,又是祖辈相传下来,我可告诉你,我有三处房子呢。”
“我知道。狡兔三窟是吧?可是您没发现您少了什么吗?”宋少杰不慌不忙地说,见徐善庆的神情『迷』『惑』而茫然,宋少杰轻轻地问,“您的儿子哪儿去了?”
徐善庆登时大惊失『色』,这才发现儿子没在身边。他惊慌地喊叫起来,三变,三变!徐三变!!宋少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忙安慰他道:“别慌徐老板,我带他去玩儿几天。他会没事的,只要我们的交易顺理成章。你记着,交货的时间越快越好。”
徐善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张口结舌,恍惚闻宋少杰道了再见,又眼睁睁地看着宋少杰开车绝尘而去。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看不见了,徐善庆才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他被这件意想不到的事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四十岁上才、才有、有这一个三变哪!”
是夜他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等天一亮就找李石曾告状去。
仁仁堂天天照常开张纳客,这一日也不例外。早晨秋水来给母亲抓『药』,在店铺外和徐善庆不期而遇。徐善庆似在哪里见过她的,秋水坚定地说我不认识你,徐善庆不悦而去,先去煎饼摊摊了两套煎饼果子,又举着进了大福来吃嘎巴菜。于是仁仁堂开门第一个迎进来的顾客是李秋水。李石曾看见秋水又来抓『药』,便打问四婶的情况,这四婶是指着自己的儿子叫。秋水不免心里一动,说,五叔你还不知道吧?李青山管我妈不叫四婶,改叫娘娘了。李石曾听了心里也一动,随口说那小子将来必定能干,至少能超过我。有些事,他现在就能想在我前头。
秋水笑笑,李石曾知她不信,便又说宋少杰是精明在外,李青山貌似愚笨,内秀也是有的,时势造英雄啊。秋水不说话了,显然五叔是有意混淆界限,只是不明白他的目的。李石曾这时也难,托他给秋水和宋少杰保媒的只有淑堤,李青山却是秋水爸妈看着长大的,老人们明显喜欢他的憨厚踏实,常常夸他好。李石曾伸手接过秋水递上来的『药』方,过目一看就是几味平安『药』,他也不支使伙计,打算亲自抓。李石曾『操』起戥子刚抓了一味党参,徐善庆便举着煎饼果子进门了。他和李秋水已不期而遇过,这会儿见了互相点了个头,李石曾见状感到奇怪,招手把徐善庆往一边招呼。徐善庆已从昨日的惊吓中彻底醒过神来,跟在李石曾身后像机关枪一样突突起来,先是大骂宋老二不是人,狠心拐了自己的孩子,接着说他仗着自己是国民党,眼下这形势哪党占上风还不一定哪,他敢倒行逆施抢孩子我就跟他没完……直到李石曾拿昨天的剩茶叶水泼了他一身,徐善庆这才闷了口,『药』铺伙计小丁都看傻眼了。李石曾压低声音道:“他抢你孩子这事儿跟国党共党没一点儿关系,你扯什么政治啊。老二最不愿意人跟他谈论政治,你越扯越坏。”
早晨是最忙的时候,而且秋水还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李石曾小声警告徐善庆不准再提宋老二仨字,让他先走,别坏了『药』铺的生意。徐善庆答应了,问三变这事怎么办,又说你的朋友你得管,李石曾摇头说管不了,徐善庆急了,拉住他说这不像是您说的话呀……秋水看见李石曾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可那个人一点儿也不知趣,好像李大掌柜不答应他,他就没完没了。而且他举着煎饼果子的手油渍麻花的,把李石曾白『色』的大褂袖口弄污了还不肯撒手。秋水觉得那人也不是善茬儿,只见他又喋喋不休地说了什么,李石曾一连说了三个打住:“打住!打住!打住!咱们交情归交情,朋友归朋友。但有个前提,缺德事儿我不干!那天在宫南大街我可提前声明了,这里边儿没我什么事!你们俩爱干吗干吗,我不掺和你们这里的事。”五叔说完,那人也有对答:“可我也不知道老,老那个人干缺德事呀?”
“嗨,你这话儿是怎么说的!”李石曾被激怒了,道,“我也没说谁干缺德事,我只说我自个儿不干。你不干,你可知道收人钱财对不对?我跟他爸爸多年的交情,他儿子按说不至于的。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就怕有人助纣为虐!”
“嗬,听您的意思,这事儿最后还怪上我了呢!”徐善庆颇不服气地说。听到这儿,小丁在旁边嘿嘿龇着牙乐。李石曾当即呵斥小丁:“去!扫地去,我这儿没人逗你玩儿!不扫地就回家抱孩子去!”
秋水差点儿笑出声来,她认识小丁,知道他刚来不久,人还二十岁不到哪儿来的孩子呀。本来小丁还想跟掌柜的开个玩笑,一看李石曾的脸『色』就没敢。他抄起一把扫帚,往徐善庆站的地方扫,徐善庆朝左躲,他往左扫,徐善庆朝右躲,他往右扫,没几下便将徐善庆扫得一脸灰尘,将其扫出门去了。这是秋水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识扫地出门之情形,忍不住格格格笑出了声来。
然而徐善庆被扫地出门后实在气不忿,朝玻璃橱窗上啐唾沫,刚吐了一口,被小丁举着扫把追出来,连忙装没事人地溜走了。徐善庆坐在马路边儿上想孩子,从他四十岁上有了这个儿子,孩子母亲大出血而死,小小的三变还从未在外面过过夜呢。徐善庆发现秋水和李石曾那般熟稔,终于联想到那天在宫南大街宋少杰保护的就是她,便巴巴儿地等着。等到秋水提着抓好的『药』出来,徐善庆迎上去,巴结着叫了声姑娘,看样子李大掌柜的跟您很熟的哈?秋水心里纳闷此人何以把五叔气得那样儿,但是刚才李石曾叮嘱秋水待会儿出去,顶好不要理门口那人。秋水回眸一看,李石曾和小丁四只眼睛透过大玻璃窗正盯着,秋水哪可能再理他,招手叫了一辆人力车,躲瘟疫般坐了回家。
秋水伊人 七 那是一个世纪之吻
李秋水一进院,母亲就把『药』包接了过去,命令她帮忙干院里的活儿。秋水拿眼一扫,自家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工地,除了土就是坑,到处『乱』七八糟。
说起来李家这个很大的院落,近几年来真的是变化莫测,只是这变相并不是由主人设计的。偌大的院子里现在种了两棵苹果树、两棵枣树,苹果树矮小,枝叶长齐了像把伞,在伞下喝茶看书很是惬意,枣树却长得高大,看上去很有层次感。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长势良好的大葡萄架,季节将要进夏,葡萄叶子已从正房连接到了厨房,几乎满院都是它的影子。等真正的夏天来临,看着小黄豆那么大小的葡萄长出来,再看它们一串串挂得到处都是,然后从绿转红,那是一个期待的过程,期待过后就是享受。李秋水和母亲特别喜欢自家庭院里长满了绿,在绿意掩映下看天上的候鸟飞回来,于黄『色』的深秋里看它们再飞回去。虽有了苍凉和沧桑感,却也是生活的常态和滋味。院子里曾种过几棵夹竹桃,一簇簇大叶月季,还有芍『药』、白芷等七八种中『药』材,现在都叫人给拔了。连春不老、夜来香也给拔了。原地种上了绿油油的菜蔬,黄瓜架、丝瓜架和开黄花的油菜就成了院里的另一道风景。为什么『药』材改蔬菜呢?是因为李青山说不吉利,他家种的『药』材可以供应四婶,就是现在的娘娘,所以他把娘娘家的『药』材连根拔了。这会儿他又往院里种桃树了,秋水回家时他正挥汗如雨,已经挖好了两个大坑,紧着挥锹铲土。秋水进门前是母亲帮忙扶着树苗,女儿进来就被母亲叫住扶树,还让她待会儿给表哥帮忙提水。
秋水显然有些不愿意,她用力扶正桃树,指责道:“谁让你种桃树了,夏天满院子里飞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