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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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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伊人(试读) 第 5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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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人多难受啊。种树你应该先种一棵试试,一种还都俩俩的。”没眼眉反过来指责她,你真外行,种什么不得成双成对的啊?要不然怎么授粉啊。秋水沉默了下来,满脸绚烂如桃花。待再抬头看那满眼的绿叶,竟如此不同,片片全成了李青山的眼眉。辛勤的杰作仿佛在说,他哪里是没眼眉啊,没眼眉的倒是李秋水你。等到最后一棵树苗培好土,只剩下浇水了,外面有汽车喇叭响了一声。秋水两手一松就不管了,她走出来看,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外。

    宋少杰在驾驶室里朝她微笑招手,秋水自觉心跳加剧,回头看了看。镇上鲜有开小车的,喇叭声少之又少,母亲闻声出来瞧动静,李青山倒没出来。秋水来到车旁,宋少杰问秋水为什么走了,秋水说我妈身体不舒服。母亲点点头,秋水便明白没眼眉果然没传什么坏话过来,她提出来和宋二哥哥有事要走,母亲同意了。宋少杰从后备箱取出两捆书,说是淑堤让我给你的。秋水说淑堤上次给我的还没看完,她什么意思啊?宋少杰说我哪儿知道,母亲叫堂表哥出来把书扛了进去。为了不引起母亲的怀疑,秋水也没回去换衣服,她上车发现后座上还坐着贝贝。贝贝汪汪叫了两声,母亲冲它笑笑,和宋少杰寒暄两句回去了。秋水问贝贝也去?宋少杰说它知道那儿有骨头吃,非要跟着。

    宋少杰驾车开进外国建筑鳞次栉比的五大道,李秋水第一次来这里,觉得这些小洋楼造得真挺好看,就是不知为什么墙上还出来那么一大块。宋少杰告诉她那是阳台,是人家养花儿用的,没看见那上面全是花花草草的吗?不过咱们今天不看花草,我带你去看马场,你听说过马场吗?秋水听说过,只是没见过。宋少杰说那好,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等下我去买票。秋水质疑买票的做法,问为什么还要买票,外国老『毛』子占了咱们的地盘,咱们在自己家的地儿还得花钱,那就不看了。宋少杰解释,这个地方已经是中国人经营了,租界早已收回,难道你忘了?她问,我忘了什么你倒是说啊?他原本要说你忘了发生那件事时,只有日租界还没收回,却意识到说出来有可能刺激秋水,让她又回到十四岁的当年,于是赶紧说叫你闹的我也忘了。她知道他是故意打岔,明白这是他对自己的顾恤体贴,便也不再追问,心上又多了几分温暖。

    秋水和贝贝坐在车里等宋少杰,过了一会儿他真的买了两张票回来,然后把车子驶进停车场泊好了。等再出来,他让秋水把手『插』进自己的臂弯,秋水一下没听懂,他便朝前边的一男一女努努嘴,让她学那两个外国人的样子。秋水不好意思地笑笑,问凭什么呀?宋少杰说你知道的,秋水我爱你。秋水吓了一大跳,好像看见刚栽下的树苗长出了果实那么惊喜,又好像一不小心已进入安徒生的童话里。过了几秒,宋少杰说淑堤通知过我,你也爱我。这引起李秋水的强烈不满,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固然不错,可我的事你要去问她,那我也通知你,她说的不算,宋少杰无话可说。又过了几秒,秋水竟认真学外国女人的榜样,把手放了进去,虽然不习惯,但还甚感浪漫,行走中的马场道也在眼里添了几多风情。她拿眼四处睃视,发现大家都各干各的,没有谁顾得上他俩有什么事儿。倒是宋少杰趁她东瞧西看,抓紧时间跟她小声耳语,嘴巴凑上来贴了她脸一下。

    行走中秋水不禁感叹这里街道的干净,连一个卖堆儿的也见不着。他笑话她,你不能想吃点儿别的吗?别忘了,咱们是来吃西餐的。他又讲这条马场道的由来,是先有马场后有道。来马场不看赛马可是亏了,而且我不来,你还真来不了,马场俱乐部没有女的成群,只有女伴男结伙来。秋水说你耍贫嘴还挺行的,正事为什么不说?显然他心知肚明,还是正告她不准说扫兴的话。她随他进了马场俱乐部,还没待上一个小时,她就闹着要走,理由是不爱看赛马,回老城里街上到处是人骑马,大老远来看有个花样也行,看他们摔跟头真扫兴。宋少杰说摔跟头都是事故,更好看的在后头,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未必还有机会看赛马。秋水强调自己饿了,其实担心车里的贝贝弄丢,没想回车前一看,贝贝在后座上睡着了。车门一响,它醒了,听到主人批评它,叫你看车哪,怎么睡大觉。贝贝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秋水一个劲儿地抚『摸』它,连连夸它懂事可爱。等到了吃骨头的地方,这家餐厅只允许宋少杰携李秋水进去,婉言谢绝带狗进入,任凭秋水夸贝贝如何懂事也不管用,贝贝就这样再一次被留在了外面。

    起士林西餐厅很著名,宽敞的大厅里灯光幽暗,奏着西方人作曲的音乐,是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序曲》。一进餐厅门,秋水的手即被人拉住了,她知道是谁拉她,仍觉得触电一般。上次宋少杰牵住她手是在旭街,那是她今生不能忘怀的福和祸,两项相倚,唯望祸走福来。二人在侍应生引导下寻到一处安静的桌位坐下,宋少杰便看着菜单一通狂点。李秋水说瞧你,别把我当猪好不好,像吃了这顿吃不着下顿了似的。话一出口她立即后悔了,她恨自己口无遮拦,忒不吉利了。秋水从小到大吃的都是中国饭,这是头一次品尝西餐,她举着刀叉,有点儿像当年在女校『操』场上手举大棍棒,运了力不知道该如何挥舞。宋少杰只顾着笑,秋水问你不吃光看我干什么,宋少杰被问得吞吞吐吐起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黑啤酒。她看得直眉瞪眼,终于换了话题,淑堤给我那么多书,以后她打算怎么着?宋少杰听后把一扎黑啤全灌了进去。她问你这样喝酒,一会儿还能开车吗?五叔有次开车来,和爸爸喝了酒就不能开车,第二天才走。宋少杰信服地点头,称五叔是个大好人,非常难得。秋水也十分认同这一点,话题巧妙地转到了李石曾身上,他问五叔是不是常去你家?秋水回答不,倒是我常去他那儿。今早在仁仁堂我碰见了一个人,那人挺坏的。他被人弄丢了孩子,反到铺子里去吵闹。宋少杰忙问后来怎么样了,秋水说能怎么样?五叔叫人轰他走,小丁将那人扫地出门了。宋少杰说扫得好,就应该这样。你凭什么说他挺坏?秋水说五叔不让理的,能是什么好人。她纳闷儿五叔那样有涵养,轻易不会跟人翻脸,这事儿越想越蹊跷。他则认为一点儿都不蹊跷,跑人家店铺里坏人家买卖,换了谁,再有涵养也不干。秋水仍然纳闷儿,那人吧,进门说什么老二老二的,我也听不清……

    他细细地打量着她问你没听清?她说没听清,五叔按着他不让说,自个儿的声音也越说越小。宋少杰说这事儿我多少知道一点儿,回头告诉你。秋水问还等回头干什么?他说这事儿现在还没有完,完了肯定告诉你。那一刻她仿佛对他的认识产生了一个质的飞跃,她说我听到他们说老二时,就怀疑到你,你果然是个实诚的人!宋少杰微笑着,暗自庆幸回答正确,若装傻充愣,搞不好她是在试探哩。他也想试探试探,于是问五叔不常去你家,看来你那个堂表哥常去你家了?秋水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说瞎猜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我碰到。秋水简明扼要地讲了讲没眼眉几年来对自家庭院进行的改造,又说他今天是种桃树来的。宋少杰这时又为自己要了一瓶大直沽,放慢速度小口小口抿起来。秋水问你怎么不说话,宋少杰抑郁道:“说什么都不如付之行动,可是我又不会种桃和拔夹竹桃。”

    秋水笑啊笑的,可知道他是逗她,也知道他爱她,不由得心生欢喜。他们自然地谈到了宋少棋、二娘太、李春水,发现他们对于其他人的评价基本一致,只是用词分轻重而已。当所有人都谈过一遍,甚至连贝贝也谈过了,最终还是躲不过要谈宋淑堤的。秋水问:“是不是淑堤不听你的?是不是事情已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跟我作对,我突然好像找不着自个儿的灵魂了。他们都不理解我,我现在是孤掌难鸣,孤立无援哪。秋水,你不是以为我在胡说吧?”宋少杰大口喝酒,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不是。那是因为你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也许,早晚能够一样的……”

    “早晚是多晚?二十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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